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药无能为力

共 30 章

爱治愈不了的,药也无能为力……爱是一种力量,可以自愈,也可以辐射身边人

正在阅读 · 第五章 那是自然

第五章 那是自然

孔吉见她上楼去了,没给个明确的回复。没反应,也是一种反应。此时他就想把它划归到她默认处理了。继续想自己的心事,他的母亲病这些年,饭量越来越小。之前他还很小的时候,她即使没胃口,也会逼迫自己每顿多吃一些。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自己的母亲好像对吃食越来越任由自己的本性了。没胃口、心情不好,就吃上两口,一顿饭就这么应付过去了。身体越来越虚弱,说不定不是药方不好,而是她吃的太少了……胃口不好,可能是十年如一日,看烦了。春饼看着就有胃口。

孔吉看外边雨下的也不大,淅淅沥沥的。叫上自己的小厮“多福”,问清楚几种野菜在哪儿长的比较好,两个人就带着篮子、借了匕首去挖了。

等林呦呦被叫下楼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林呦呦见两个人衣服都快湿透了,就为挖野菜,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仗着自己生体好?就笃定这么干不会感冒?无论心里如何吐槽,面上保持不予置评。拦着喝碗姜汤,都可能让人家误了回家吃晚饭。

孔吉见林呦呦大眼睛骨碌碌转,就是不开口。便主动道:“打扰了,我要先回去了。想让我母亲换换胃口,尝一尝春饼。没经过令尊的同意,我可能找不到机会见你了。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林呦呦眨了眨眼,她能有什么问的。想了想道:“回去喝些热姜汤祛祛寒,如果还觉得没缓过来,晚饭最好吃碗酸辣汤面,府上的大厨听名字就知道怎么做了。多放酸多放辣多放油,不但开胃,还发汗。总之别患了风寒,你病了,想必会让你母亲更担心。”

孔吉笑了,道:“记下了,还有吗?”

林呦呦立即摇头,赶紧把这位送走。我们真心不熟。

孔吉很想拍拍她的头,自己的身高优势,做起这个动作很轻松。想想还是忍住了。走之前还是想嘱咐一句,道:“如果有什么让你为难的事,记得找我,或者让多福把消息带给我。我一般很少在外留宿,以后我如果外出,我提前告诉你?”

林呦呦能说什么,一个九岁的孩子能有什么事是需要求助的?回了一句:“谢谢!”

孔吉最后还是没忍住,拍了怕林呦呦的肩膀,道:“玩儿够了就早点儿回去,你住在这楼里真让人不太放心。”说完,利落地转身走了。

林呦呦感叹,终于把大佛送走了。还说什么自己住这儿,让他不放心。这就是故意的,孔吉就是个祸害。这不是攻心吗?变相地说放林呦呦出来,林府上下没人担心她。孔吉才多大,就这么拐弯抹角的给人挖坑。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位大神,别的不知道,难缠是可以确定的了。转身回楼上看看书,换换脑。

冬雪在身后追问了一句:“姑娘,我们哪天回府?”

林呦呦头也没回地道:“看天气吧,能让果树快些开花,就等看了花开再走。”

冬雪回道:“知道了。”就和秋月一起规整厨房的吃食去了。孔吉和多福太能吃了,再呆下去都不知道谁去买粮才合适。

秋月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冬雪姐,你说孔公子他到底什么目的?”

冬雪心里也没底,姑娘家的名声太重要了。可是侯府的嫡长子,她们又惹不起。道:“他什么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别吃亏。老爷、夫人、姨娘,但凡能做主的,看事情,都看对府上、对公子们有没有好处。府上的姑娘,大多都是为别人铺路的。前有狼后有虎,早早晚晚避不开要过上一段儿糟心的日子。”

秋月道:“姑娘多好啊,嫁给谁是谁的福气,都能过得好吧。就怕被算计了去,之前听厨房的刘婆子说,有的大户人家居然能把府上的庶小姐送给别人当妾。听着就吓人。”

冬雪道:“有什么吓人的,穷人、富人都是人,穷人卖儿卖女,富人就不卖了?价钱不同罢了。”

秋月道:“说的也是。可是,姑娘越来越大,听府上那些婆子说别的府上的各种龌龊事儿,越来越害怕。”

冬雪道:“姑娘不争强好胜,能避开很多。怕就怕父母之命。”

和秋月四目相对,片刻后其妻叹气不再多言。这个,她们管不了。

策马扬鞭一路疾驰回到侯府的孔吉,一到府上,先让下人把带回来的野菜拿去小厨房清洗干净,再熬两碗姜汤送过来。自己和多福则是迅速去洗漱换衣。等各自把自己清理好,姜汤也端上来了。一口喝下,直奔小厨房。多福已经在等了。

孔吉问道:“多福,和她们说清楚怎么做了吗?”

多福回到:“少爷,已经说过了。一会儿就先做两个试试。野菜已经洗好了,按您的意思,重新择过的,都取的最嫩的部分,已经在那边沥水了。您要不要看一眼?”

孔吉道:“好。”便顺着指引过去看了看,由于取的是嫩芽部分,一眼望过去绿色都不是很深。看着都能感觉到脆感。孔吉很满意。然后才回身去看厨娘烙春饼。两个小面团儿,沾油后叠在一起,擀平。这个擀出来的比在林呦呦那儿的小,也更薄。大户人家讲究吃相,多福一说这饼的用途,厨娘就思维定势,这饼不能大了。

孔吉虽然觉得大的吃着更可口,这么小只会让他不耐烦。可又不是给自己吃,想了想自己母亲平时的吃相,选择了默认。又去看了看做的酱,蛋块像肉丁一般大小。孔吉想了想那小小的饼,鸡蛋块儿太大的话,也真是卷不进太多别的东西了。行吧,虽然和自己心目中定格的春饼形象巨变,好在精髓还在。目的是让吃的人喜欢就好。

孔吉在饼出锅后,尝试了两个。一口一个,味道还行,更清淡了。就带上去找自己的母亲了。

孔母周氏,在儿子回府就接到消息,晚上要送些吃食,陪她吃饭。特意有让丫鬟给自己重新梳理一番,见着精神些。看儿子带着吃食进来,很是高兴。又见儿子亲手给自己卷小饼,还未吃到口中,觉得心里都是甜的了。吃到嘴里,饼的温热筋道、野菜的清新,混合着酱的咸香,很是开胃。饼薄如纸,被野菜在里面撑着,显得卷出来饼透着绿又鼓鼓的。野菜吃了两盘,饼也没下去多少。周氏也不用担心自己会积食,在孔吉不断地询问“母亲,下一个您想试试哪个菜多放些的不同味道的?”,畅畅快快。高高兴兴地吃了一个饱饭。等丫鬟们把饭桌撤下去后,母子两个才开始聊天。

周氏问道:“吉儿,晚上吃什么?这个春饼真不错,要不要也吃这个?”

孔吉回道:“不了,晚上我要吃酸辣面。新学来的,还没试过。母亲要不要试试?”

周氏道:“娘要忌口。”

孔吉道:“母亲,药不是饭,不能因为吃药,我们就连饭都戒了。您看您越来越瘦了,我们和府医问一下,如何调整,让您多吃些饭。儿子这次出去才发现,世上有那么多好吃的吃食。不试试真的是辜负了。”

周氏笑道:“好。娘的儿子真是长大了,都听你的。说说都吃什么了,让你这么开心?”

孔吉道:“娘,你知道吗,鱼除了整条地做出来装在盘子里,还可以做成薄片。把薄片先在水里煮熟,放在盆里。再在盆里放上麻辣的料,最后在上面浇上刚出锅的熟油。整个盆都会瞬间沸腾起来,麻辣油的清香瞬时四溢。娘,你能想象出这样做出来的鱼片的口感吗?”

周氏听得入神,下意识地回道:“一定是极好的。”

孔吉见此,不由心中感叹,真的是没人能抗拒美食的诱惑力,即使只是听着,也魅惑不减。继续道:“嗯,特别好吃。儿子一个人就吃了一大盆。”

周氏问:“在哪儿吃的?酒楼里怎么会告诉你怎么做?”

孔吉迟疑了一下,嘿嘿笑,然后拉长声音,叫了一声:“娘。”透着索求。

周氏一听,初时还有些不习惯。这都多少年没撒娇了?要不是今天,她都不记得孔吉曾经也是个孩子。不管怎么样怀旧,周氏知道自己的儿子有事要求她了。心里觉得好笑,这能是什么事儿,让他这么显现孩子气一般的终极杀手锏。便让自己冷静,微笑着道:“吉儿这是怎么了?娘在呢。”

孔吉笑的眼睛只剩一条缝儿了,道:“你儿子在京郊一个庄子上,一个姑娘的闺阁楼里蹭了两天饭。”一句话,说的极慢,不断观察周氏的面部表情。看她的接受能力,怕刺激到她。

周氏听了有些发懵,反复地咀嚼儿子说话的真实含义,哪有空儿丰富自己的表情。京郊?京城附近,没有更多的歧义。闺阁?儿子是要说,待嫁的意思吗?还是耍流氓了?蹭饭?儿子是在划分主被动关系吗?周氏此时能把儿子的一句话,思虑出千万种可能。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求到她头上来的是什么。

周氏直截了当,问:”姑娘多大了?“

孔吉道:”九岁,腊月的生辰。“

周氏道:”算算实岁?“

孔吉道:”七岁。“

周氏被气乐了。道:”如果是个十几岁的,娘舍了脸面,还可以替你求娶。你说你看上一个七岁的,让我说你什么好?能不能做个人,七岁,就是个孩子。“

孔吉当即就给跪了,道:”娘,您儿子怎么可能不干人事儿呢?不相信儿子,也得相信您自己啊。娘,您再想想,现在不能娶,不代表以后啊。不能娶,咱可以订啊?想想,先下手为强,是有道理的。娘。“

周氏真是被说的无语了,知道自己儿子在男女之事上还不开窍儿,通房丫鬟都不要。本以为是个省心的,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她呢。果然,养了孩子,就没个能省心的父母。

周氏道:“儿子,你真想好了?不说姑娘家的身份,你看上了个七岁的,就这个年纪,传出去就好说不好听。”

孔吉道:“想好了,见她的第一眼就想好了。不然,怎么装受伤被救,蹭饭吃?住了两天呢?”

周氏道:“你可给我闭嘴吧。说得让人想入非非,你想干什么。你娘我也不做得罪人的,你爹首肯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堵不如疏,七岁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呢。等哪天对男女之事开窍儿了,臭小子就知道哭了。现在?也该练习练习怎么公关自己的亲爹了。

孔吉没想到,自己亲娘如此不靠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就答应了。他好多招术还没使呢。不过,见好就收,连忙接着。道:“我就知道,世上娘最疼儿子。儿子看上的,就跑不了。”

周氏心里憋笑,还是太嫩了,这才哪儿到哪儿?高兴得太早了。时间就是最大的变数,自己选了一个变化多端的,还在大言不惭“跑不了”。如此自信,也可以理解,人不轻狂枉少年。在荆棘路上摔打摔打也好,战场从来不只是刀光剑影真刀真枪的打打杀杀。不涉及到放在心上的,孔吉这个儿子什么都还体会不到。早撞墙,早成长。相比于自己儿子以后能好好的活着,拥有生存的能力,其他的在周氏眼里,一文不值。所以,她不但不会阻止,还要推一把。

周氏道:“希望我儿得偿所愿。不过,有好吃的,别忘了娘亲才好。”

孔吉道:“那是自然。”

孔吉就这样愉快地陪自己的母亲吃了一餐饭,顺利在自己的母亲那里过了名录。从周氏那里出来,就感觉到了腹中无比真切的饥饿感。叫过多福,到小厨房去吩咐,自己要吃两大碗酸辣面。还强调,让多福也多吃点儿。至于多福是试吃的,还是分同一锅里的。孔吉并不在意。

孔吉不在意的,小厮多福自有分寸。多福去厨房和厨娘交流了一下酸辣面所需的食材,最后要呈现的口感,以及这份面要承担驱寒除湿的使命。林姑娘说了,做好了,可以祛风寒,淋雨不感冒,风寒可发汗。

厨娘先试做了一份,多福吃了,感觉发汗的话还差点儿。让厨娘再略微调整调整比例,这次出锅的才给孔吉送过去。没多久,传回消息,说少爷吃着觉着极好,果然开胃又发汗。

功成身退,多福又喝了一碗热面汤,才畅快地流了一身汗,回自己房间洗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