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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药无能为力

共 30 章

爱治愈不了的,药也无能为力……爱是一种力量,可以自愈,也可以辐射身边人

正在阅读 · 第七章 真是麻烦

第七章 真是麻烦

林呦呦是在第二天晚上被通知到的,第三天启程回府,看果林花海的心愿,要改换年份去实现了。

车夫来时受到了叮嘱,一路快马加鞭,势必要将她提早送到主子们的面前。到了家门口,看着大书“林府”的匾额,林呦呦就想吐槽林父,这都是什么命啊?娶媳妇,是官、商、色的组合版。大门的牌匾竟然也能别出一格。

这个时空,在当下的这个国度,惯例,规矩是,没官职的用“姓+宅”命名,像富商之家的孙氏娘家,就是用“孙宅”。有官职的用“官名+第”命名,像蒋氏娘家就是“吏部侍郎第”。如此命名的好处就是,哪个百姓想越级告个状,绝对不会找错了门。“你也不抬头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林呦呦觉得,这句话的起源,很可能,就和匾额有明确主家身份有关。自从林父外放做巡按,吏部侍郎的岳家门前都清静了不少。搞的,林呦呦都不得不怀疑,林父之所以外放这么多年,很可能是吏部侍郎的岳丈,爱上了现在的清静日子,助推的。唉!谁让全国的官员启用升降都是吏部说的算呢?百姓也有智慧,一把手放过,有问题就蹲守在侍郎门口。这么多年官位能如此稳稳当当,和百姓们对侍郎门的认可度总是分不开的。一般人,可能真的受不了啊。

因为牌匾有这样明确为百姓问题指路的功能,像林父这种外放不在家的,就不能误导人,不能用官职,只能用姓氏。至于,没有侯爵为什么要用“府”?皇恩浩荡,金口一开,赏赐的。赐豪宅,还可以说是对林父的恩典。这个“府”字就是一种鞭策了,吊着一根儿胡萝卜,林呦呦很怀疑封侯拜相只能是林父一个梦而已。底蕴太薄,完全是个不可能的任务。这一个“府”字,华而不实的,却足以勾起如同士兵想当将军、此生愿为知己者死的激情。所以每每看到这个“府”字,脑海里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勾勒一个累吐血的人形。看着,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又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女眷入住时的欣喜表情。各方谈论的都是君主法外有人情,而不是私情。林家人口多,孩子逐渐大了,都要各有各的住处才好。尤其到了一定的年纪,公子、小姐,还有交际的需求,场地就变成了刚需。像林府的布局,院子足够多,园子足够多,亭台楼阁水榭足够多,无论府上妻妾如何平起平坐,怎么都够分,安排的开。林父收到的家书上,自从收了这个赏赐后,就不再频繁出现孩子打架的这种小事儿了。林呦呦佩服得五体投地,送东西就要像皇帝这样,送到人家的心坎儿里。安顿了外派属下的大后方。即使错过了孩子的成长,断了自身理念的传承,也在所不惜。另外,皇上有没有敲打周边四邻的意思就没有明说了。可是,按照皇上路名上都要提点人的习惯,像侯爵府所处的“大德路”,就是“德要配位”,位高权重要走在“大德”的道路上。继承爵位的,如果是路走偏了的败家子,那不好意思,位置可能要挪一挪,人头可能可也要动一动。类似的,士、农、工、商,分区而居,商人聚居处走的是“诚信路”、农人聚居处走的是“勤奋路”、匠人聚居处走的是“精巧路”、官员聚居处走的是“食税路”。还有出征送行走的是“凯旋路”,等等。所以吧,惯性思维,但凡是涉及到玉赐的文字内容,就难免让人多想。总之,种种原因下,被酸、被吐槽,得名“告状官员”的绰号,也是在所难免。

而林府周边,都是封侯有爵位后代可继承的,用“爵位名+府”。像孔吉家就用“平南侯府”。林呦呦家就是不按规矩走的,个例。

心里吐槽一顿,轻松多了。也走到了母亲蒋氏所在的“福临院”,丫鬟见了林呦呦忙上前道:“九姑娘,您可回来了!夫人、几个姨娘、老夫人、二房、三房的夫人也都在。”说这还凑近林呦呦些,小声道:“都等您一天了!”

林呦呦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场面,还拉这么长。道:“多谢。”脚下就加快了几分,对于比自己话语权重的人,林呦呦都不会小看。对于自己命运有摆布权的,更是不敢掉以轻心。想想公司里的上下级,官大一级压死人,没错找错也能给你按一个罪名收拾你,让你深切体会一下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是林呦呦想全力绕开的灾难。

有丫鬟的提前通报,林呦呦没有任何停留,一路畅通地见到了府上所有的女主子。丫鬟还漏掉了三房的三个妾室。满屋子的眼睛,都盯着林呦呦,像是在打量一个不曾相识的陌生人。

林呦呦先对着正前方上坐的蒋氏、孙氏施礼,道:“母亲、姨娘,小九儿回来了。”

蒋氏、孙氏分别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呦呦才转向潘氏施礼,道:“祖母也在呢,小九儿给您请安了!”

潘氏,只是略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林呦呦又转向大房的各个姨娘,挨个叫了一声:“孟姨娘、三姨娘、四姨娘、六姨娘”。五姨娘又被外派侍奉林父去了。

林呦呦再转向二房、三房的主母施礼,道:“二叔母、三叔母也在啊。小九儿给两位叔母请安了。”

两人客气道:“小九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越长越标致了。”林呦呦低头笑笑,就过去了。

宁落一村,不落一人。再转向三房的三个姨娘道:“三位姨娘好。”她们也是都笑着点下头,就过去了。

林呦呦对着蒋氏、孙氏站好。蒋氏才让她过去,在预留的位置坐下。屁股刚碰到椅子,有人就发文了。

祖母潘氏先发制人,道:“小九儿,你怎么认识的孔公子?如果他欠你人情,你把他介绍给你三叔家的大姐姐比较合适。无论是年纪,还是嫡庶的身份,更不必说你三叔母娘家也是行伍出身,武将之家。”

三叔母冯氏。三叔风流,也不知道什么机缘巧合,竟然让她珠胎暗结。蒋氏、孙氏,迫于无奈,两个人凑了两万两的聘礼,才让冯氏这个庶女,风光下嫁。完全是用钱填平的三叔的风流债。当时就是迫于冯氏娘家是武将,不好说话。不然潘氏,怎么都不会放任自己的宝贝儿子娶一个庶女的。其父也是争气,一路高升,现为忠武将军,正四品。狠狠地压着潘氏的脾气。

至于潘氏提到的三房大姐姐?嗯,就是那个珠胎。今年十三岁,配十六岁的孔吉,年龄上确实合适。身份上,嫡长女、嫡长子,看着也挺配。

脑海里思量完潘氏的话,林呦呦也坐实了。这话让她怎么回?孔吉娶谁,她没决定权啊。潘氏对着她说,也没找错人。毕竟,潘氏、二房、三房、可都是仰仗着蒋氏、孙氏过活的。不可能,直接和蒋氏、孙氏对上。如此对林呦呦指手画脚、颐指气使,是因为这次面临的利益太大。自己的大儿子也有表决权,还很快就要回来了,正得圣宠,给了潘氏前所未有的底气。

林呦呦呆愣的表情道:“祖母,这几天,小九儿一直都在孟姨娘的京郊庄子上。哪儿也没去,出府也是和母亲、孙姨娘、孟姨娘同意了的。什么公子、武将的,是我能认识的吗?要说这几天见到的外人?孟姨娘庄子上有片山林,隔壁庄子上的庄户常去打猎、砍柴,偶尔有受伤的会去’四季楼’求助,或者讨碗水喝,也是常有的事儿。这几天京郊下大雨,有高热的、有受伤的,都是些庄户。没见过什么公子啊。”也不知道孔家到底怎么说的。

潘氏气道:“你一个官家小姐,怎么能频繁接触庄户男子呢?什么规矩?”

林呦呦,有些委屈地问蒋氏,道:“母亲,小九儿才七岁。就要受罚了吗?”

蒋氏接话道:“母亲,小九儿还小呢。就一个孩子。媒人不是也说了吗,是订婚。等到小九儿及笄才谈具体婚期。”蒋氏,对林呦呦嫁进孔府是乐见其成。在府上,她又没有待嫁的亲生女儿,她只有需要帮衬的三个亲儿子。不单不会得罪林呦呦,其他姑娘,她一样成全。她得为自己的儿子铺路。

潘氏道:“那也该管管,男女有别。”

蒋氏道:“是该管管了。毕竟,无论年纪多小,都是有了婚约的了。母亲,放心吧。我、孙氏、孟氏,都会尽心的。”

潘氏想着小儿子对这门亲事的看中,还是不死心,道:“这不还没确定吗。不是说要等老大回信才算数吗?这期间,我们还是要好好商量一下。她这么多姐姐呢,哪个不比她更合适?”说着还瞪了林呦呦一眼,怪她不识相。林呦呦全当没看见。

孙氏道:“唉!没办法,谁让人家就见着了小九儿呢。这就是命。人呐,还是不要和命争,费力不讨好。母亲,您吃的盐,比我们吃的米都多,您觉得的呢?”孙氏,虽然自己有个比林呦呦大两个月的亲生女儿,但是,自己还有庶子身份的两个儿子呢。尤其是庶长子身份的大儿子,难免需要府上这些姑娘嫁出去的夫家帮衬。另外,孔府后宅里的关系还是复杂了些。虽然自己眼羡孔府的高门,但是,还是那句话,就是命。投入产出不成比,还高风险,孙氏也选择了乐见其成。

潘氏道:“什么命不命的。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门当户对,嫡庶有别。你们都不当事,就等老大做主。我会让人给老大去信,好好说说这其中的关系。”蒋氏、孙氏,不配合,能和孔府沟通的只有老大了。

蒋氏道:“母亲,媒人不是说了吗,孔侯爷已经给他去了亲笔信,会说明事情原委的。您去信再快,也没孔侯爷的人马块。说不定,过两天两边都会收到他的回信了。”

潘氏听了,顿时炸了。道:“我不同意。你给老大写信,别忘了,我一出事,他官也当不稳。守孝可好几年呢。”

孙氏道:“母亲,圣上能让我们写’林府’,为了江山社稷,或许,也只能委屈委屈一些人,补偿个追封常有的。”自己的长子十五岁了,在张罗亲事。这时候潘氏如果敢耍求死上吊、以死相逼的戏码,坏林府门风,影响自己儿子定亲。就别怪别人不讲孝心,别人也是当娘的。

潘氏顿时就老实了。冯氏见实在是成不了,乘机道:“母亲,您年纪大了,说这么久的话,也累了吧?我扶您回去休息休息。”说着就起身向潘氏走去,也不等她回复,就搀扶着潘氏起来,往外走。

蒋氏、孙氏也没送。见她们两个走远了。三房的三个妾室,也起身告辞。等屋里静了静,蒋氏、孙氏对视一眼后。蒋氏道:“小九儿,孔府给你送了不少东西,有好多漂亮的料子呢,你快回去看看吧。”

林呦呦起身道:“做衣服,配色上八姐姐最擅长了。姨娘,我稍后能找八姐帮帮忙吗?”

孙氏瞬时笑了,道:“大房在府上的,就你们两个最小。去吧。”

林呦呦欢欢乐乐的样子,终于从福临院出来了。

回到自己住的飘香院,就见丫鬟正在查收所谓的孔府送给她的谢礼。各色布料六匹,珠花首饰若干。还有城里有名的点心。看数量,就不是能均分的。让丫鬟收好。自己去洗漱了。大早上起来,跑了半天路,也不说问问自己吃了没?就说什么谁都比她合适……装个样子都懒得,可见在祖母眼里,孙女不怎么重要的。

孔吉下手的速度可真快,照这样,很快就要找上门了吧。想着想着,自己差点儿在浴桶里睡着了。还是闻到了饭菜香,才勉强起身收拾好,出门吃饭。吃完了,眼皮打架,也没法儿睡。让冬雪去请八姑娘过来看料子。

没等多久,平时没什么过繁交往的姐妹两,见面了。林呦呦和她简单客气了两句,就请她去看料子。让她选自己喜欢的。八姑娘不知道是得了暗示还是怎么了,很是爽快地选了一匹。就让林呦呦先休息,自己主动告辞了。

林呦呦一头扎进床里,睡得昏天黑地。起来时,已经是半夜了。自己边吃东西,边听冬雪汇报自己睡觉期间发生的事。

冬雪道:“您睡下后,第一个来的是孟姨娘。进房间看过姑娘的,姑娘睡得沉。孟姨娘试着叫了两次,姑娘都没醒。就等了一个时辰,走了。说是让姑娘睡醒了,去找她。然后就是府里所有的姑娘、公子的丫鬟、小厮,过来套话。都很好奇姑娘和孔公子怎么认识的。我和秋月都按姑娘在庄子上的交代。说不认识什么孔公子,庄子上经常有求助的庄户,这几天天天都有几个,谁分得清哪个是什么孔公子。他们听了后,就回去了。估计,最近飘香院不会清静了。他们都太好奇了。”

林呦呦道:“那些珠花什么的,看着数量挺多的。如果有姑娘上门就让她们一人挑一个。不来的就算了。平时也没什么交情。东西又不够分。四少爷的小厮也过来了?”

冬雪叹了口气,道:“过来了。问题比别人的都多。”

林呦呦道:“知道了。点心有多少?”

冬雪道:“六盒。姑娘要送孟姨娘?”

林呦呦叹气,道:“怎么送?送她了,要不要送孙姨娘、蒋氏?要不要送潘氏?潘氏见我现在和见仇人似的。主动上门,是示威,还是自找苦吃。不送。我都不想出自己的院子。这时候,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