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都安全了
秋月道：“再好看也是有主的了，凑过来实属多余。真喜欢，要是我就自己找一个自己的。追着别人的，算是怎么回事儿？”
林呦呦道：“有骨气。不过，’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
秋月求解，问：“什么意思？”
林呦呦道：“遇到让你不顺心的，要小心抱怨太过，伤及己身。世间风景无好坏，全凭你如何选择，是否放开眼界去观量。不想生气，就想想，争了的，也去不成。这样是不是会很开心？如果她们真的得逞了，去了，那你再想想，她们也只能看看。是不是也挺开心？”
秋月笑道：“是很开心。姑娘就是聪明。”林呦呦心想，不聪明不行啊，身边人心情不好，影响她啊。做领导的，容易吗。主仆两个人聊聊天，心情都好了。
冬雪安顿好元宵、汤圆回来复命。道：“姑娘，问清楚了。元宵是孔少爷生母身边的伺候丫鬟，汤圆是他小厨房上的丫鬟。暂时能确定的就这么多。”
林呦呦道：“知道了。平时也不用管她们太多，我们也不缺人用。她们是孔少爷派过来学做吃食的，主要还是学做东西。至于在府上，应该是会守好规矩的。”
冬雪反复琢磨了一会儿，道：“知道了。尽量不会让她们有机会贴身伺候的。”
林呦呦道：“你们也早点儿去休息吧。”
冬雪、秋月两个乖顺地下去了。冬雪轻声问：“姑娘心情怎么样，没受影响吧”
秋月道：“还好。’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劝我不要计较，发牢骚。眼界放开了，就开心了。即使闹腾着真的跟着去了，想想庄子不是自己的更生气。”
冬雪道：“还要居安思危。不然也不会关注两个丫鬟之前是做什么的了。”
秋月皱眉，道：“冬雪姐姐，你说这个孔公子到底图谋什么？还是只拿姑娘当个挡箭牌？”
冬雪道：“走着看看就知道了。左右现在姑娘她又反抗不了。”两个丫鬟简单交换了信息后，各自安睡。
元宵和汤圆被冬雪带着安顿了住处。汤圆很是开心，得偿所愿，终于来到酸辣水煮鱼的大本营，能学习更多好吃的了。
元宵看着，不免羡慕。她可没这么轻松，夫人很是关注这个和少爷定亲的姑娘，要自己多留意。这个任务听着简单至极，做起来难如登天。不得亲信，如何留意都是流于表面。每天的流水账肯定没法交差。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地叹气，冬雪一见就是个戒备心强的。自己任重道远啊，速战速决是不可能的了。强迫自己早些入睡，先留个好印象才是。
其他院子可没这么安静。尤其是接了明早一起出面招待孔少爷任务的各个少爷公子。
蒋氏特地将嫡长子叫到跟前叮嘱，道：“立重，你是嫡长子，你父亲现在不在府上，招待男客的事从此只会越来越多。孔少爷虽然不是世子，单门第摆在那儿，务必要礼节周全。还有你的两个亲弟弟，如果有机会，记得给他们引荐。至于其他庶子弟弟，你看着办，记得管束好他们，别失了礼数。小九儿是庶女，现在也不清楚孔少爷执意要结亲的目的，即使她真的将来嫁过去了，可能将来在侯府上也不会有什么话语权。如果你想借助侯府，还要你自己和孔少爷交好才是。”
林立重道：“儿子知道了。儿子会招待好孔少爷，照顾好弟弟的。”至于结交？他不是很有信心，也就没提。想想自己也常陪母亲去娘家走亲，见的公子少爷也不少，最终也没结交上几个。这些说了也没用，就乖顺地告辞离开了。
同时，孙氏也在叮嘱自己的长子：“立君，你是府上的长子，和孔少爷年纪最接近。明天招待孔公子，记得长些眼色。如果想结交，回头多关照些小九儿就是了。记得，各花入各眼。这人呢，谁也不能小瞧了。”
林立君道：“娘，小九儿还小，孔公子为什么急着这时候定亲呢？小九儿一看就是个孩子，根本不涉及男女之情。”
孙氏道：“你说的也是。那只能是孔公子自己有什么谋划。侯府里，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即使是知道，我们也干涉不了。所以说，九丫头命好，也不好。”
林立君道：“就怕妹妹跟着争强好胜。第二个娶林府姑娘的侯府嫡长子可不好找。”很是担心，八姑娘这么多年，一直是被众心捧月般养大的。
孙氏也有些后悔，道：“岂止是她一个，恐怕整个府里住着的姑娘，都拔高了心思。等你父亲回来，如果职位升迁的好，她们或许也不是不能。真想高嫁的，就祈祷你父亲高升，或者你这个小九妹夫突然掌权了。唉！都是命。”说着说着，就想起了当初自己已经说好了的婚姻里蒋氏的介入……蒋氏如果不是和别人珠胎暗结被抛弃，也不会找上林昊。
林立君看出母亲想起了之前的往事。心里也只能跟着叹气。道：“以后娘难免要跟着费心了。娘您早些休息，儿子先回去了。”
孙氏叹了口气，挥挥手，道：“回去吧，记得明天看好你弟弟，别让他惹到人。”
林立君道：“儿子记得呢。”说着，转身回去了。
孟姨娘也没闲着，只是和别人不同，她给出的是承诺，告诉四少爷林立学，她会找林呦呦让她以后约孔吉和四少爷结交的。
厨娘出身的六姨娘，对自己生的八少爷林立友只强调一点，自己要先学好本事，有用的人，别人才会想和你来往。完全是你若盛开，蝴蝶自来的态度。
为了明早接待孔吉的这些约谈，林呦呦统统不知道。晚上睡的很是香甜。第二天，按部就班地起床、、洗漱、吃早饭，直到上了孔吉过来接她的马车。她才掀开车帘看向送出来的众多哥哥。孔吉上车了看见，还有些疑惑，问道：“小九儿，这是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林呦呦回头看他一眼，坐好，道：“看我几个哥哥。”
孔吉更困惑了，问道；“之前不经常见？”
林呦呦道：“不常见。看也不是因为时间久了没见才看。就看他们和你相处，唉！没有父亲带着长大的，就是差一些？少年人的血腥气。”
孔吉笑道；“怎么看出来的？”
林呦呦道；“和你对比出来的。看你，想和一个孩子定亲，就火速地定亲了。再看他们，怯懦有余，张狂不足。辜负了年华。”
孔吉笑问道；“不辜负该是什么样儿？”
林呦呦道：“少人，当然要无拘无束。’少年自有少年狂，藐昆仑，笑吕梁。磨剑数年，今日显锋芒。烈火再炼双百日，化莫邪，利刃断金刚。雏鹰羽丰初翱翔，披惊雷，傲骄阳。狂风当歌，不畏冰雪冷霜。欲上青天揽日月，倾东海，洗乾坤苍茫。’看你把他们吓的。”
孔吉道：“谁吓他们了。小九儿可别冤枉人。他们？可能还小。像你说的，或许，等你父亲回来就好了。”
林呦呦没想继续这个话题，缺少参与的童年，长大了是补不回来的。换个孔吉比较感兴趣的话题，问道：“大哥哥，回去试过匕首没？据说有的可以当撬棍，还不反光。”
孔吉皱眉道：“等等，哪儿学的称呼，叫我名字即可。称呼哥哥，你也不怕别人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林呦呦道：“别人又不认识，误会就误会呗。咱两一起出现，别人一看，你就是哥哥。还用误会吗？”
孔吉笑道；“这就是小九儿不知道了。现在满京城都知道我们定亲了，因为年龄差的问题，现在街上都不那么确定你我这般一定会是兄妹了。”
林呦呦惊呆了，道：“别人只是自己定亲，你是开创了一个潮流？”
孔吉道：“没办法，能力问题。而且？你要有心里准备，以后会有更多人关注你，感兴趣。我准备接侯府世子之位了。想必，你的哥哥们，以后见到我会更没有你说的少年人的样子。”
林呦呦道：“所以，你这是为了保住你家的门槛儿，才提早定亲的？”
孔吉笑道：“说了你怎么不信呢？你要相信你以后张开了会很漂亮，别自卑。”
林呦呦道；“父亲、生母颜值都不低，自然我也不会太差了。”
孔吉转移话题道：“你的丫鬟都是用匕首撬东西的吗？暴遣天物。”
林呦呦道：“有些时候，就是什么顺手拿什么。女子本就力弱，不学着碰刀，哪天被欺负了，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好在匕首锋利，随便砍砍，说不定士兵的盔甲都挡不住。自保绰绰有余。”
孔吉道；“你一个小姑娘自卫能力这么强，让别人怎么办。”
林呦呦道：“几把匕首而已，将来有机会要养护卫。养出一队各有所长的小队。想想他们拿着锐不可当的匕首，带上工兵锹。什么样的库房挖不开，什么样的人质劫不来，什么样的信件盗不来。只有想不到，没有办不到。”
孔吉挑眉，笑问道：“劫富济贫？你四哥到底都给你买的什么画本？不过你这个想法是不错的。条件是，只有嫁进侯府才可以开始养。不然，还没等到他们给你挖东西呢，人就被先一步撬走了。投入的匕首这些道具，都一起被卷跑了，亏本的很。”
林呦呦肩膀一垮，道；“唉！不能给京城治安添砖加瓦，真是惭愧。”
孔吉道：“你做不到，不代表我也做不到。姑娘要想尽分心，不如由在下代劳？”
林呦呦道：“你认真的？”这个不讲法制的朝代，拥有自保能力还是很重要的。
孔吉道：“当然。想想你那玻璃方子，谁看谁都要后背冒冷汗。没有自保能力都不敢接。”
林呦呦道：“唉！怀璧其罪，弱肉强食。”
孔吉道；“你我在一起不就刚刚好，强弱综合，都安全了。”
林呦呦笑了，道：“终于说实话了吧？”
孔吉道：“你是想否认你漂亮的事实？”
林呦呦道：“附加的，主次还是要分清的才好。”
孔吉道：“左右都是你，分得清楚吗？”
林呦呦愣住了，道：“也是，殊途同归，各得其所。”
孔吉转移话题道：“庄子之前我去过，还是挺漂亮的。有山有水，如果你想建一个’四季楼’也可以。选好位置，我之后让人去建。以后你就可以常去住住，之前看你挺喜欢住在庄子上的。”
林呦呦道：“好。”
之后孔吉又简单说了说庄子上的情况，都是孔府养了多年的庄户，还有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忠心上没有问题。
到了庄子上，孔吉安顿好林呦呦的住处，让四个丫鬟侍奉她简单地梳洗一番，将就着先用了些饭食。才将庄子上的人聚集起来，介绍她这个地契上新的归属人。
因为有孔吉的陪同引荐，加上林呦呦定亲的身份，一切进行的很是顺利。之后孔吉带着林呦呦在庄子上到处走了走。林呦呦借助小雅扫描了整个庄子的平面图，各处植被环境一目了然。庄子上有一个完整的小山丘，山丘的海拔还不低。再加上附近都是良田，在上边一站，足以达到’一览众山小’的效果。所以，林呦呦毫不客气地选择了把住所建在山丘上。还提出要用玻璃建出完整的落地窗。
孔吉想了想，问道：“如果能建墙，要不要一起建一面平顶？”
林呦呦道：“可以。就这么定了。”
孔吉道：“那就要等了。不确定什么时候开始做玻璃呢。”
林呦呦道：“好饭不怕晚。等得起。”
两个人简单谈好庄子上的房屋建设，来庄子上的主要目的，就差不多基本完成了。林呦呦才关注起庄子上的水流。
孔吉道：“人工引流过来的河流，目的是方便庄子上良田的灌溉。不像你姨娘庄子上的自然河流那么深。相对起来，对你而言更安全。”
林呦呦道：“我又不玩儿水，怎么就涉及到安全问题了。”
孔吉道：“之前吃的鱼，不是你钓上来的吗？”
林呦呦道：“钓鱼还是危险活动了？再说了，这小河里能有大鱼吗？”
孔吉道：“可能不会有。如果想养大鱼，可以挖一个水塘。在水塘里，还可以养荷。可以看花、吃莲子、吃藕。”
林呦呦拍手附和，道：“挖在哪儿呢？山丘的南边怎么样？”
孔吉道：“可以。这个在农闲的时候就可以挖起来。”
林呦呦道：“在荷塘附近栽上果树，养些鸡鸭鹅。还有，山丘上，南面朝阳，可以穿插着栽种上一些。”
孔吉道：“可以，这几天就可以栽种起来。还有吗？”
林呦呦道：“上山的路。路上还可以在合适的地方建几个亭子。山上的吃水问题。”
孔吉道：“先勘测一遍。才有合适的规划。”
林呦呦道：“这么大的工程。可不是一时半刻能完成的。”
孔吉道：“人多力量大。参与进来的人多了，时间上就缩短了。什么时候建好，还要看玻璃。不管怎么说，建出来都是顶漂亮的。值得期待。”
林呦呦道：“冬天看雪，白天看云，晚上看星。”
孔吉道：“我会争取早点儿让你看到的。”
林呦呦道：“功大莫过于救驾，罪大莫过于断粮。庄子上的粮食是有惯例的吧？”
孔吉道：“嗯，有的。多是储备梁，虽然解决不了大事，心安而已。”
林呦呦道：“知道了。”
孔吉道：“会折算成具体的银两给你，你的庄子，都是卖粮，卖给谁都是卖。”
林呦呦道：“万一不种粮食了呢？”
孔吉道：“那就不买你庄子上的粮食呗，这有什么难的。”
林呦呦道：“知道了。”
孔吉道：“我们在庄子上将就一晚，明天再送你回去。之后就要忙起来了。唉！”叹了口气。接手世子之位，还要参与到玻璃的制作之中，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捋出个头绪。以后越来越忙，再找她，就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林呦呦道：“好。”
两人回去，四个丫鬟已经简单地做好了晚饭。吃完晚饭，各自回房间休息。林呦呦借助小雅扫描出来的数据，利用积分自动出具了一份设计图。林呦呦再用纸张把图纸描摹下来。
整个建筑分三层，第三层除了框架结构都是采用的整块玻璃构造而成。空间面积开阔。的确是个赏景的处所。
第二天吃过早饭，几人就上车回城了。在车上，林呦呦把建筑图纸给了孔吉。孔吉接过，细细看了，道：“很漂亮。真想在建成的时候，就能娶了你。”不是一个孩子能做到的。
林呦呦道：“还胡说。”
孔吉道：“至少，想早些把你娶进门这件事是真心的。记得，以后要更加小心些，无论是因为你自己，还是我，以及我接下来要接的世子之位。”
林呦呦道：“会的，伤也是口头上的便宜，不是很介意。”
一路上很顺利，在林府门口，林呦呦让孔吉就此回去，林父又没在，应付别人也是两相为难。孔吉也没坚持，要忙的事还很多，看着林呦呦进了府门就回去了。
林呦呦到蒋氏那里报备过就回自己的飘香院了。各处院落得知孔吉没进府，就觉得林呦呦只是一个挡箭牌，在孔吉那里的份量并不是很重。因此，这次飘香院很是寂静了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