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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穿越农女从种田开始

共 14 章

农科院的一场爆炸将苏青禾带到了从未听说的朝代,成了年仅十岁的苏青禾,家中爷爷跟二叔是赌鬼,为了还上赌债盯上了她,奶奶常年挨打,母亲懦弱。父亲早几年替二叔顶了从军的名额便再也没回来过。苏青禾唯有自救,好在,签到系统找上了她……

正在阅读 · 第四章 雨夜惊雷

第四章 雨夜惊雷

晨雾未散,苏青禾已将浸过促芽粉的麦种分装在竹篓里。

指尖摩挲着颗粒饱满的种粒,系统光屏在视网膜上闪烁:

[抗倒伏基因激活率92%]。

她特意将南疆麦种与系统改良种混作三袋,最末那袋悄悄掺了昨夜签到的[抗涝孢子],潮湿的春风里裹着山雨欲来的土腥。

“禾丫头,这麦当真不怕春涝?“

周婶子粗糙的掌心搓着金黄油亮的麦粒,指甲缝里还沾着昨日给玉米间苗时的绿汁。

她身后十几个媳妇围着石磨站成半圆,晒得黝黑的面庞被晨光镀上金边,像极了苏青禾前世在农科院试验田里见过的向日葵阵列。

苏青禾正要开口,忽听得祠堂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她提着裙摆穿过晾着葛布的竹竿,瞧见顾怀瑾正俯身拾捡散落的木匠工具。

月白直裰沾了刨花,他握着曲尺的手势却娴熟得惊人,指节处薄茧的位置分明是常年握刻刀形成的。

“姑娘要的齿轮,需用老槐木才经得起水蚀。“

他拾起块纹理细密的木料,竹簪松脱的刹那,几缕墨发垂落颈侧。

苏青禾忽觉那浅疤颜色深了几分,恍惚间竟与系统界面闪烁的时空锚点标识重叠。

祠堂东墙根下,苏有财正踹翻晾晒的玉米秆。

酒气混着隔夜的馊味扑面而来:

“赔钱货弄这些妖麦,当心遭天谴!“

他挥着豁口的柴刀劈向麻袋,却在触及麦粒时突然怪叫。

那些金黄的种子竟像活物般黏上刀刃,转眼将锈迹啃噬殆尽。

“二叔当心。“

顾怀瑾的竹骨扇堪堪抵住苏有财后仰的脖颈,温润嗓音里淬着冰碴:

“这南疆麦种最喜铁锈,倒是能治姑娘家常见的血虚之症。“

扇骨暗格弹出的银针在苏有财喉结处映出寒芒,惊得他踉跄后退,后腰撞上石臼才发觉裤裆已湿了大片。

日头攀上晒谷场时,二十架新制的水车骨架已立在河沿。

苏青禾赤脚踩在春寒未消的溪水里,改良过的铁锄在鹅卵石间勾出引水渠的走向。

顾怀瑾卷着裤腿跟在她身后,月白下摆浸透泥浆,却将《齐民要术》护得滴水不沾。

“此处坡度陡了半寸。“

他忽然握住她执木尺的手,体温透过粗麻布衣袖传来:

“若遇暴雨,急流恐会冲毁闸口。“

苏青禾腕间凤凰胎记突地发烫,昨夜签到的[水利测算仪]在意识海里投射出三维模型,竟与顾怀瑾修正后的渠线完全重合。

溪对岸采石的汉子们突然哄笑起来。

王铁柱抡着铁锤喊:

“顾公子这白净模样,倒像是给青丫头当上门女婿的!“

苏青禾耳尖发烫,正要抽回手,却见顾怀瑾坦然将木尺塞进她掌心:

“能得苏姑娘指点农事,是在下三生有幸。“

暮色染红晾在竹竿的襦裙时,苏青禾在灶房发现母亲对着半坛酸浆水发呆。

王氏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灶灰上勾画,褪色的缠枝莲纹竟渐渐显出血色。

苏青禾接过陶勺搅拌玉米糊的刹那,系统突然警报:[检测到基因修复液成分]!

“娘,这酸浆......“

“你爹从前最爱这口。“

王氏猛地攥住衣角,指节发白:

“那年他替征前夜,也是这般暮春天气......“

话音未落,窗外滚过闷雷,暴雨砸在茅草屋顶的声响淹没了未尽之言。

苏青禾扶住颤抖的母亲,惊觉她袖中滑落的半枚铜钱,边缘永昌通宝的字样正与奶奶珍藏的那枚严丝合合缝。

二更时分,苏青禾摸到牛棚签收[防洪沙袋]。

老水牛反刍的响动里混着丝竹声,她贴墙望去,见顾怀瑾正在桃树下吹埙。

月光淌过他垂落的广袖,埙孔间溢出的曲调竟与她前世实验室的辐射警报频率一致。

脚边新翻的泥土里,半截金线襁褓露出凤凰尾羽,在埙声里泛着诡谲的青蓝。

“姑娘可知这《黍离》古曲?“

顾怀瑾忽然转身,埙身阴阳鱼纹在夜色中流转:

“说的是亡国遗民见故都禾黍离离......“

暴雨骤至,他将蓑衣披在苏青禾肩头时,指尖擦过她后颈。

系统光屏突然弹出提示:[接触者基因序列与宿主存在23%重合度]。

东厢房传来瓦瓮碎裂声。

苏青禾冲进屋时,见奶奶正用身体护着粮种麻袋,苏有财的柴刀在老人背上拉出血口。

北斗状的疤痕浸在血泊里,竟渐渐浮现出金色痕迹。

顾怀瑾的竹骨扇破空而至,十二骨伞面“唰“地展开,将苏有财震出门外三丈远。

“老夫人这伤......“

顾怀瑾扶人的手倏地顿住。

奶奶混着血沫的呢喃飘进雨幕:

“七星归位日......凤凰......“

雷光劈亮祠堂匾额时,苏青禾看清那“慎终追远“四字右下角,赫然印着与顾怀瑾玉佩相同的阴阳鱼纹。

……

将奶奶安置好,五更鸡鸣时分,十架水车在暴涨的河水中隆隆转动。

苏青禾立在堤岸指挥抢险,改良麦田在雨幕中泛起金浪。

顾怀瑾浑身湿透地扛着沙袋,突然贴近她耳畔:

“姑娘可知,这防洪之法与《陈氏农书·水经篇》一字不差?“

暴雨砸在斗笠上的声响密集如擂鼓,苏青禾赤脚踩在田埂稀泥里,蓑衣下摆早被泥浆浸透。

十架水车在暴涨的河水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抹了把糊住视线的雨水,冲着对岸大喊:

“周婶子!带人把东南角的泄洪口再挖宽三尺!“

“使不得啊青丫头!“

李嫂子死死抱住要冲进急流的汉子:

“那处挨着老苏家祖坟......“

“塌了堤全村都得喂鱼!“

苏青禾夺过铁锨跳进齐腰深的水里,冰凉的激流撞得她一个趔趄。

混着草屑的浊浪中忽然伸来一截竹杖,顾怀瑾月白中衣湿透贴在身上,脖颈处浅疤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抓紧!“

两人合力撬动卡住闸门的断木时,苏青禾闻到他衣襟间混着药香的墨味。

系统光屏突然在雨幕中闪现:

[水利工程完成度89%],淡蓝数据流与顾怀瑾修正水渠的图纸完美重合。

对岸传来欢呼——新挖的泄洪口终于吐出汩汩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