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执法局的通知
当天边的第一缕阳光洒向江边的时候，独坐一夜的仲宁才晃悠悠地站起身来，脚边是一地的啤酒瓶和数不清的烟头。收拾好垃圾后，便打了辆车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靠在后座，头有些疼，毕竟吹了一晚的凉风再加上一宿的酒和烟，身体早已出现一丝疲态的警告。
回到家，打开房门，熟悉的场景让他睹物思人。于是强压着低落的情绪，挣扎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从抽屉里拿出自己之前行动前留下的手机，打开一看，除了无用的骚扰电话外，就只有几个号码相同的未知电话。
这是谁打来的？
仲宁躺在床上好奇地翻看着，回拨了过去，在嘟嘟嘟的等待中，一个年轻的男声出现在他的耳旁。
“你是仲宁先生吧？”
“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的年轻人开始职业性地介绍着自己。
“我是江沪执法局的李强，我们之前见过两次，你还记得吗？”
在听到李强警官的提醒后，仲宁才记起自己和他见过两次，一次在林栀公司的楼下，还有一次是在医院的停尸间。
“哦，有印象了，李警官有什么事吗？”
“仲宁先生，你现在方便吗，如果方便我希望你能来一趟执法局，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讲得好！”
李强显然是话中有话，很明显他要告知仲宁的事情十分严重。可早已心知肚明的仲宁却只能在一旁装傻。
“李警官，到底什么事情，明天就是林栀举行葬礼的日子，有好多事情还没完成呢？”
“仲宁先生，哎......算了，我实话告诉你吧，叫你来就是为了林栀的事情！”
李警官暗叹一声，只好如实相告。
“什么？林栀的事情是什么？”
仲宁假装惊讶，可心里却是波澜不惊。
“仲宁先生，电话里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还是直接来局里吧！”
“那好吧，不过要等我一会儿处理下事情。”
“没事，今天我值班，多晚我都在！”
挂了电话，仲宁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休息。虽然他已经知道李强要告诉的事，但是其他的准备还没有完成。
滴滴滴......
手机铃声响起。
“仲宁，场地已经准备好了，包你满意！”
“谢啦，老孔！”
“小事情！”
结束和老孔的通话，仲宁忽然想起一个人，于是起身翻找着通讯录给她发了条短信，大致意思就是明天下午将进行林栀的葬礼如果有空的话来参加并附上了地址。
搞定一切之后，仲宁终于有时间去床上睡一会儿了，反正时间还早，该做的也做完了，只等最后的时刻来临了。
当他躺在床上的时候，那柔软舒服的感觉好似躺在温柔乡一般。仿佛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的神经也跟着具疲惫的身体找到了棉床一样放松下来。
渐渐地，仲宁闭上眼。
思绪随着心里那一份执着带着他，回到了那天。
“灰哥，如果我两件都想要呢？”
训练场内一片死寂，连陈小卉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陈小虎和孔来之则瞪大了眼睛，连十三娘也被当场震惊在了原地。
“臭小子，你疯啦！”
孔来之大吼一声，“一件义肢的神经负荷和排斥风险就已经让普通人接受不了！两件一起？你的脑袋不是被它们撕成两半就会被吸干，快停下来！”
“我知道！”
仲宁打断了孔来之的话，他的眼神坚定，似乎做一件自己认定的事情。
“我知道大家为我好，但是时间不够了。那些牧羊人要我作为研究材料，肯定横竖都是一死，而且林栀孙丹的仇也没有报，我只能放手一搏了。”
“如果我今天只选了一件，那我翻盘的把握肯定不够，在他们的眼里我始终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羊。而且我也不想连累你们大家，你们给我的帮助已经都多了。谢谢你们，这次让我自己来做个决定。十三娘，你说对吗？”
十三娘满脸担忧，虽然给予仲宁选择的权利，但是关乎于义肢的选择是真的没想到他会如此决绝。
“虽然我说过让你自己选择走哪条路，但同时选择两件义肢的这件事来说，我们觉得会对你造成极大的伤害啊！”
“十三娘，我有把握。不过万一失败了，记得帮我烧点纸钱告诉林栀和孙丹，他们的仇我只能下辈子来报了。如果成功了，我亲自去！”
仲宁把发自肺腑的话说了出来，情绪激动地眼泛热泪。他转头看着灰隼和陈小卉，语气近乎恳求：
“灰哥，小卉。请帮帮我，先测云手，再测无相。如果中间我扛不住，疯了或者死了，那是我的命，如果我撑过去了......”
仲宁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灰隼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看了十三娘一眼，一旁的陈小卉也是如此。
最终，灰隼缓缓地开了口：
“你这个疯子。虽然你选了条理论上生存率最低的路，但是一旦成功，就拥有无限可能，我祝你好运！”
说完看向陈小卉并点了点头：
“调整义肢协议，准备双序列渐进式神经接驳。从手掌到面部，逐一契合，间隔不少于十分钟，但必须在半小时之内完成。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陈小卉深吸一口气坐回了电脑前，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脸上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老孔，我姐这表情从未见过啊！”
呆头呆脑的陈小虎扯着孔来之的衣服嘀咕着，可对方的注意力完全在仲宁身上，一点都没听进去。
“准备好了吗？”
灰隼看陈小卉已操作完毕，随即朝着仲宁喊道。
仲宁郑重地点了点头，便不再犹豫。开始把手缓缓贴近躺在密码箱上的云手，仿佛周遭的一些声音都被隔绝开来，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急速跳动的心。
“来吧！”
熟睡中的仲宁，也不自主地喊了出来。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刚刚做梦了。看了看时间，察觉自己大概睡了有一个半小时，试试会该去执法局一趟了。
毕竟接下来的戏，还要靠他们来帮忙啊！
于是仲宁起身洗了个澡，从冰箱里找了点吃的垫吧垫吧肚子。换了身衣服，站在了大门口。
他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曾经充满林栀气息的房间。
转身，关门。
门锁扣合的咔哒声响起，倒计时正好剩余12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