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楼顶的风
离倒计时还有最后的24小时。
华灯初上的江沪市，黑衣裹身的一男子正沿着了无人迹的街道马路走着。他走得不快，但是每次转弯都沿着墙角边或者障碍物边上精确地消失了身影。
几个迂回过后，他便在街尾的一家香烛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老板，有香烛和纸钱吗？”
男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在香烛店的灯光映射下，整张面庞显现了出来。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门口的柜台外，询问着老板。
“有，要多少？”
“一套，最好的。”
年轻的男子正是仲宁，再接过老板递来的整套香烛和纸钱，便又消失在街头。半个小时后，他已来到林栀公司的顶楼。
虽然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整栋高楼大门紧闭，但是却难不住现在的仲宁。只见他慢悠悠地看着四周的布局，脑中已有了对策。
仲宁伸出右手，手掌上的蓝光一闪而过。一股澎湃的力量从手掌内发射而去，随着喷出能量的推动，他很轻松地翻过了大门，径直朝着大楼内部走去。
五分钟后，大楼的电梯在大楼顶层停了下来。
这是仲宁第一次实地来到林栀出事的地方，虽然先知在他脑海了模拟了一遍当时的情景，但是亲身来到这里时，心中的悲切感极速而升。
“阿栀，对不起。拖到现在才来看你，也不知道你是否跟那个混蛋说的一样，被囚禁在那个云端里。”
仲宁寻了个避风的角落，从怀里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一对香烛便放在了地上。随后站起身，手上拿着一沓纸钱，嘴里呢喃着：
“我也不知道那家伙的话是不是骗我。但是你放心吧，有一丝希望我就会救你出来然后再杀了他们。如果不是，我杀了他们然后再来找你，要等我！”
说道情深处，仲宁哽咽了一下，随后大喊：“阿栀，好好歇着吧，这些纸钱拿着花，记得要保佑我！”
一把又一把的纸钱被他撒向半空。纸钱如白蝶纷飞，在楼顶上空的气流中无序盘旋。随着楼顶突然吹来的风又开始四散而飞，飞越了仲宁的头顶，也飞向了夜空之中，飘到了对面的大楼。
只是一瞬间，仲宁的幻视之眼就精确地捕捉到了对面大楼楼顶的异样，一个体型修长的陌生男子正躲在隐蔽处盯着自己这边鬼鬼祟祟地观察着。
仲宁的嘴角一笑，语气却是异常冰冷：
“嘿嘿，到底还是跟上来了，阿栀，第一个祭品来得很及时！”
说完朝着对面的楼顶竖起一根笔直的中指，转身隐藏在楼顶水塔的角落，静静地等待猎物的上门。
十分钟后，一个清洁工模样的男子从安全通道的门后探出身，警惕地环视着空旷的楼顶。他的目光扫过护栏，扫过设备间，最终落在了角落那两盏依然在风中挣扎燃烧的蜡烛上。
“妈的，哪个缺德玩意儿在这儿点火......”
他低声咒骂，语气却透着一股不自然的紧张感。他放下水桶，佯装随意地朝蜡烛走去，右手却看似无意地垂在身侧，靠近后腰。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腰后某处硬物的那一刻时，他身后的空气瞬间扭曲，一道强劲的破风声在他的背后响起，紧接着一个布满灰白色云纹的拳头直直地朝着后背处袭来。
不出意外，清洁工很果断地躲避了仲宁的攻击。只不过拳头的力道超出了他的判断，让他躲避的时候变得十分狼狈不堪，甚至肩膀一侧还受到了重击。
“是谁？”
清洁工在地面翻滚了几圈，把后背紧贴在墙面处。眼前空无一人，只有几张还未掉落的纸钱飘了下来。
见无人响应，清洁工只好慢慢地往出口处移动。他感觉到刚刚的攻击十分棘手，而且对方的身影并不在他的视野范围之内。
毕竟自己只是上头派来监视仲宁，况且现在仲宁不在这里，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继续留在这里。
打定主意，清洁工瞄了眼出口处的位置，正准备一口气跑过去时。他面前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下一秒，仲宁的身影从那片扭曲的空气中浮现出来。
“喂，这么着急走干嘛？我的祭典还没结束呢？”
“你......你......是谁？”
清洁工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看着面前那个被黑夜笼罩的年轻男子的出现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仲宁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完全暴露在月光之下。
“仲宁！”
清洁工的瞳孔一缩，不敢相信仲宁会主动暴露在自己的面前。莫非刚刚那道攻击的人就在自己周围伏击着，所以这家伙才会那么的有恃无恐。
“看来我猜得不错，你是那扑街的狗腿子吧！”
“放肆，不得对梦使大人无理！”
听到对方侮辱的语句，那人显得十分激动，直接出言反驳。
“梦使大人？”
仲宁从那人嘴里听到了新的词汇，心里纳闷着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们是不是搞什么崇拜的啊？”
“哼，别来套我的话，有本事让你身边的那个人出来，别以为他躲在暗处我会怕你们！”
身边的人？难道这家伙把自己的攻击当成了别人。嘿嘿，那这下可有得玩了！
仲宁上前几步，脸上毫无畏惧，直到那人紧张地从后腰处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他才停下了脚步并出言调侃：
“哟，出刀子了啊！是不是想干掉我？”
“干掉你？”
很显然仲宁的话刺激到了那人的笑点，“哈哈，你把你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你只不过是我们梦使大人的一个实验品而已，是为了完善整个计划的一个微小细节罢了。”
“对于你，可杀也可不杀。一切都在梦使大人的一念之间！”
话音刚落，早已在心里憋了一肚子火的仲宁一个箭步上前，带着云手的右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喉咙，将对方一把提起，狠狠地说道：
“你们梦使大人那么牛逼，下次我一定找机会见见，只不过现在的你就成为我爱妻的第一个祭品吧！”
“不......你......怎么会......”那人的掐地说不话来，但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出震惊和恐惧。可仲宁却不再给他机会再开口说话了。
“咔嚓！”
对方的脖子应声而断，然后浑身被抽干了气力，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面上。而这时已经冷静下来的仲宁也跌坐在旁，开始心跳加快，喘着粗气。由于第一次扭断别人脖子，到现在手上还残留着那种触感。
五分钟后，仲宁终于缓了过来。在给自己做了十足的心理建设后，便把尸体上的口袋摸了个遍也没翻出十分重要的东西，只有一张织梦健康公司工作证。
拿着这张工作证看了看，心里念叨着：
“果然和织梦健康有关联。”
自从仲宁得到云手和无相面具的认可后，十三娘就把他们之前开会讨论的事都告知得了自己。所以他看到织梦健康的工作证后心里也是一阵了然。
收起工作证，仲宁便把尸体拖到了香烛的面前，朝着林栀跌落的地方拜了拜：
“阿栀，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最后，从兜里摸出一瓶孔来之给的溶蚀液给尸体滴了几滴，随着尸体化作一股难闻的浓烟慢慢地消失不见，仲宁也离开了这里，与夜色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