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推心置腹
整个房间内又只剩下十三娘和仲宁两人。然而这次轮到十三娘有很多的问题要问仲宁了。
可十三娘并没有急于开口问，而是再一次询问了他的身体情况，在得到没有异样的情况才开门见山地问着。
“仲宁，你做过脑部接口手术吗？”
脑部接口手术？
仲宁的脸上布满了疑云，不明白十三娘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林栀的死和这个有关？
“这与林栀的死有关吗？”
“没有直接关系，但是这件事却关乎于你，而且很重要！”
“关于我的？”
仲宁的好奇心被十三娘撩拨了起来。对于自己，他有很深刻的认识。因为从小他就是个孤儿，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直到那年遇到了林栀，才让他觉得自己灰白的世界里迎来了一束光。
“十三娘，你是否弄错了关注对象？”
十三娘似乎早有准备，笑着帮仲宁扶了下来，并要求他一起跟她去个地方，也许到了那里应该就会明白一些事情。
仲宁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不至于会害自己。左转右转，十三娘带着仲宁来到了之前的那间密室。
输入密码，两人前后脚进入了室内。而在转角不远处四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正叠在一起趴在墙角边盯着。
“灰哥，你说十三娘把仲宁带到静室里干什么，那地方就只有一个蒲团和一台只能玩俄罗斯方块的破电脑有啥好去的？”
陈小虎憨憨的脸上满是疑问。
“要不说你没你姐姐聪明呢，十三娘把仲宁带到静室肯定是要跟先知沟通呗！”孔来之咧开嘴嘲笑着陈小虎。
“什么，那破地方还能沟通先知？我怎么不知道？”
陈小虎一脸不可思议地扯着陈小卉的衣角，“姐，你不是说那个地方就是个......”
“闭嘴，蠢货！”
“走了！”陈小卉一巴掌甩在陈小虎的后脑勺，头也不回地往回走去。
“灰哥，那里真的能沟通先知吗？”
“当然，不过我没试过。”
......
静室内，十三娘领着仲宁坐到了唯一的一块蒲团上，而自己则坐在一边。
“十三娘，这里是什么地方？”
仲宁好奇，不明白她带他来这里到底要说明什么。特别是现在面前的那台破旧电脑，看着也不像是现在的电子产品。
“这里是探寻真相的地方。”十三娘熟练地把面前的电脑打开。
真相？
“是林栀死亡的真相吗？”
仲宁激动地大喊着。
可十三娘却宛然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仲宁的问题而是让他面对的电脑屏幕静静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屏幕由暗转亮，正中央一个像素头像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嗨，小十三，这次又是什么问题困扰着你？”像素头像跳动着，声音通过变声喇叭传到了两人的耳中。
这是什么东西？
仲宁没想到这个旧时代的像素头像居然还能拟人说话，可这东西真的知道真相吗？
“先知大人，这次要麻烦您帮忙给这位小兄弟答疑解惑。”
仲宁看在眼中，心里震惊万分。很明显十三娘对那个电脑中像素头像是十分恭敬，甚至还称呼他为先知大人，莫非他知道林栀死亡的原因。
“哈哈，让我好好看看！”
十三娘推了推仲宁的胳膊，示意他面朝着屏幕，仔细地盯着上面浮现的那副黑格白点交叉的格子图。
仲宁虽有些不解，但是出于对十三娘的信任他还是乖乖照做。
一秒，两秒，三秒。
就那么短短几秒，在他的视野里，那一个个白色和黑色的圆点居然跳跃性地闪烁着。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识就开始不由自主地被抽离出来。
恍恍惚惚中，他能感觉自己的意识离开了躯体，来到了一个陌生的载体之中。
“这是哪里？”
周围的雾气好似灰茫茫的一片，仲宁能明显地感受到这是一个不存在现实世界的地方，像极了之前的那个梦境。
“喂，有人吗？”
他大声地呼喊着，试图给自己壮胆，可嗓子都喊哑了也未曾发现什么。为了节省体力，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给自己一些思考的时间。
思维如电影画面一般一帧一帧地开始播放，从林栀异常的那天开始到现在的这一刻，所有的情节都被他在脑海里仔细地过了一遍又一遍。甚至一些在当时被忽略的细节，也在这一刻空明的状态下开始回忆起来。
随着神经元的活跃度越来越高，画面也犹如按了快进键一般。而一直围绕在仲宁身边的灰色雾气既然也随着他的脑电波开始同频般地旋转起来。
画面飞逝得越快，雾气也转得快。一瞬间，周遭的空间内便只看到了一堵灰色的气墙围在周围。
“仲宁！”
隐约中，有道声音从气墙内传来。虽然微弱，但是却直击人心。
“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那道声音再次传来。
仲宁无语，心里开始抗拒这些语句。于是便朝着那道声音愤怒地大声喊着：“为什么你们都说我很重要，可我连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
可喊着喊着，愤怒就变成了抽泣和无助。
“连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
“哎！”
一声长叹从气墙后面传来，这时一个上身赤裸只穿着一条麻布长裤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可当仲宁抬头看清那人的面容时，瞬间被惊呆在原地，甚至惊恐地往后爬去，心里想着那人怎么和自己的模样一模一样。
“仲宁，别紧张，我只是一个复制品，并不是真实的你。”
那人立马做了安抚的动作，开始跟仲宁解释着一切。
“我没有实体，只是在你的意识里看到什么就变幻成什么，你不必担心。”
“我甚至可以变幻为你见过的任何人，比如......”
说话间，那人的面容开始变幻为十三娘、孔来之、孙丹甚至林栀，直到再次变幻为仲宁的模样才停了下来。
“我只是你意识在这个空间的表现的一部分而已，仲宁！”
听到这里，仲宁才把那颗悬着的心放下，随即才狼狈地从地上站立起来看着面前和自己一样的人问道。
“你是那个先知吗？”
对方哈哈一笑，“算是吧，只不过我并非无所不知，因为我也只是在坐井观天而已，你来到这里我必将解答你所有的问题，不然就浪费小十三的能力了。”
“不过这次你的问题只有三个，我尽量给你解答清楚，所以你要慎重！”
先知说完后便不再言语，只是一昧地盯着仲宁的眼睛观察。他心里很清楚因为对于每次被送进来的异常值，自己总会很慎重。而站在对面的仲宁，目光坚定似乎心里对于要问的答案早已有了决断。
“我想知道林栀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