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快马加鞭

仲宁的决定让在场几人的反应都各不相同。

孔来之咧着大嘴哈哈大笑，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是条汉子。哈哈！多吃点，以后可没有几顿安稳饭吃了！”

十三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欣慰，但眉宇间那紧皱的担忧却并未散去。

灰隼依旧沉默地扒着饭，只是夹菜的筷子在听到仲宁的决定后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而陈小虎则偷瞄了一下陈小卉，陈小卉却只是用筷子慢慢数着碗里的米粒，偶尔抬眼快速扫一下仲宁，复杂的心绪里多了一丝耐人寻味。

这顿简单的晚餐，是仲宁几天来第一口踏实饭。味道普通，却让他早已饥肠辘辘的肠胃和紧绷后松弛的神经，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人间温热。

他安静地吃着，嘴里不单单是咀嚼着食物，更是自己为了林栀、孙丹和自己未来的路。

半个小时后，走廊的灯光被调成了低功率的幽蓝色，预示着基地进入夜间警戒模式。

一行人沉默地走向位于基地最核心区域的加密会议室。脚步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在过分安静的通道里被放大，敲击在仲宁的心头之中，竟有了几分莫名的沉重。

走在最后的陈小虎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陈小卉嘀咕道：“姐，你说这次......能成吗？”

陈小卉没回头，声音也压得极低：“不知道，但先知都没给出明显的答案，肯定比我们想象的最坏情况，还要坏上十倍。好闭嘴了，快走。”

走在仲宁身旁的孔来之，突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臭小子，记住，不管等会儿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怂。路是你自己选的，刀山火海，也得走完。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深沉，“这是先知给你制定的计划，可能会比刀山火海还折磨人。你心里得有个准备。”

仲宁默默地点头，手心也略微发汗。他抬起头看去，前方那扇没有任何标志却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合金大门，正被十三娘用多重生物特征验证缓缓地开启。

众人鱼贯而入，在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已经有几个全息影像的人影在微微闪烁，这是未能到达现场的关键成员，而主位上还空着，显然大家都在等待那个人。而为仲宁制定的计划，也将在这片冰冷的光中，得到所有人的一致通过。

仲宁等六人在十三娘的带领下纷纷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而这次的主角被安排在下首的中间位置，左右两边则是十三娘和孔来之两人作陪。等众人坐定，主位上的全息影像才缓缓变得凝实。

一个年轻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大家见状，纷纷站起身来打招呼。

“李首席！”

......

“大家坐吧，不好意思，因总部那边的研究耽搁了一下，让大家久等了。”他的声音洪亮却不失温和。

这时，一旁的孔来之凑近仲宁的身边轻声地跟他介绍起眼前的这个年轻首席官，“仲宁，这是总部最年轻的首席研究官李家扬，我们的义肢改造就是李首席操作的。”

仲宁看着眼前约莫三十出头的李家扬，不由得惊叹此人的厉害。因为他自己很清楚改造后的义肢有多么的恐怖，单单是身边老孔的义肢就在之前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这位应该就是你们上报的仲宁先生吧？”

李家扬看着仲宁，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你好，李首席，我是仲宁。”

“你好，仲宁，我是李家扬。”

简单地介绍过后，仲宁就被孔来之带出了场，因为接下来的他们将讨论一些组织内部的事宜。对于还是外人的仲宁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孔来之有些尴尬，他怕仲宁多想。不过仲宁倒不介意，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老孔，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神神秘秘的？”

仲宁一直好奇，所以逮着这个机会好好问问孔来之，因为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自己还是对老孔比较熟悉一点。

“我擦，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十三娘之前没跟你提过？”孔来之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这家伙是真的胆大无畏还是单纯的傻小子。

仲宁点点头，表示自己从一开始就不知道。

“好吧，十三娘之前不跟你说或许有她的担忧，反正现在你都决定了，那告诉你也无妨。”

孔来之摸出烟斗明火点燃，抽了一口继续说道：“其实我们隶属于十七局第七行动队，而像我们这样藏在阴影里的小队，在整个东亚地区还有六个。”

仲宁皱眉：“十七局？从来没听说过，你们是干什么的？”

“没听过就对了。”孔来之扯了扯嘴角，却毫无笑意。

“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不被听说。至于干什么......”他顿了顿随后望向仲宁，目光复杂。

“百年前，十七局的创立者，也可以说是真正的先知，他看到了一些未来的东西。比如人类的命运和文明的消失。于是他留下了火种和一份被称为极度疯狂的百年计划。”

“计划是什么？”仲宁追问。

孔来之摇头，语气有些低落：“具体内容，只有总部极少数人知道。我只知道，它的核心是寻找一粒种子。”

种子？

仲宁心里发慌，什么种子需要制定百年计划，甚至如此大动干戈。

而孔来之的情绪突然变得谨慎，双眼则死死盯着仲宁，“这一份百年前的计划，一个流传至今的预言，一个庞大到我们都看不清全貌的敌人......而你，仲宁，一个没有接口，脑子里还亮着怪东西的异常值，偏偏在这计划的最后十年内被卷了进来。”

他凑近一步，压低的声音传入了仲宁的耳朵里：“你觉得这是巧合吗？先知为什么单单对你说了那些话？那扑街的牧羊人为什么给你72小时的时间，而不是直接把你抓走？”

孔来之一连串的话让仲宁后背泛起寒意，原来这背后居然还有那么多的隐藏原因。

“我不是在吓你，小子。”孔来之按灭烟斗，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

“我想告诉你，你选的这条路，可能不只是为了林栀，也不只是为了活命。你可能一脚踩进的，是那个狗娘养的百年计划最深的漩涡。里面等着你的到底是磨盘地狱还是别的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断然不是人间天堂。”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无声地滑开。

十三娘站在门口，脸色严肃，她对仲宁点了点头。

“仲宁，进来吧。李首席已经把初步方案拟定完毕，现在要和你进行最终确认。”

“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