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二阶段
会议室内的景象与刚才初入的时候截然不同。椭圆桌的中央升起了一个巨大的全息影像只不过现在还没有任何东西出现在上面。之前那些旁听的全息影像已经消失，只剩下李首席和十三娘等几人。
仲宁的位置上放着一个圆形的头环，上面镶嵌着几个电子贴片，样式十分古老，与如今的那些高级货都不相同甚至还不兼容。
李首席的影像微微前倾着，盯着仲宁的双眼散发出一种权威的神情，“仲宁先生，请坐。在你面前的是旧时代的人工接口介入器，介于你的特殊情况这次就需要你戴着这个来测试我们的方案，因为建立人工接口是整个计划的第一步。”
“如果成功了，虽然路上会布满荆棘，但是你的愿望最终也能实现。如果不成功的话，我们只能保你七天，只是对你的最后的人性关怀也是对林小姐最后的告慰。”
“选择在你。戴，或者不戴。”
李首席的一番话直刺仲宁的内心，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圆环，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与林栀在公益活动上那灿烂的笑容，还有小时候初识孙丹的场景。此时他的嘴角竟显出淡淡的微笑，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一针针强心剂给他的内心注入强大信心。
决定吧？
决定了！
“阿栀、阿丹！等我给你们找出凶手，等我！”，仲宁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同时把头环放到了自己的头上，眼神坚定地说道：
“来吧！”
为我爱的人和信我的人！
在头环扣上的那一瞬间，除了是全息影像的李家扬，其余人同时都离开了座位并往后退了十步的距离。
十三娘按下人工接口介入器的开关，一道电弧从电极片极速射出。电流如亿万根绵针刺向他的大脑皮层，让他的视野都开始出现虚影。而电弧的转速越来越快，犹如一条口尾相衔的腾蛇在仲宁头顶一寸处闪着蓝光。
蓝色的腾蛇电弧飞速旋转，在众人的眼中甚至出现了残影。而被头环禁锢着的仲宁脸上却露出痛苦的面容，嘴里也不住地呻吟着，发丝也根根直射上空。
十三娘一边盯着生命监测仪，一边观望着痛苦的仲宁，神情担忧。监测仪上的脑电波和生命体征数据早已乱成一片，可她却不能关闭电流。
因为还差一点，只剩最后一点。
她虽然心疼，但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这就是仲宁要走的必经之路。
“加大功率！”
十三娘还是义无反顾地拨动了电流功率杆。
电流功率的加大让仲宁的面孔变得极度狰狞和扭曲，脖颈处的青筋也早已根根暴起，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而他的这副状态也让在座的灰隼几人也心生忐忑。特别是孔来之，他那浑浊的双眼已变得湿润，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臭小子，坚持住啊！”
尚有一丝清明的仲宁，咬碎了后槽牙，强撑着让自己站立起来。半跪在地的他使劲地用手支撑在膝盖处，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因为电流开始出现血丝。
“呃......啊！”
仲宁从喉咙深处憋出一声沉闷的咆哮。随着这声咆哮，以他为中心，会议室里的全息影像和灯光都同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那道诡异的腾蛇电弧不再虚幻而是变成了实质性的电流慢慢地覆盖在了他的头上。
这时李首席的影像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激动的声音响彻在会议室的四周：
“停，能量桥接手术成功了！十三娘，维持当前功率一分钟！他正在主动对接，这是奇迹啊！”
一分钟后，电流主动关闭。
此时的仲宁依旧半跪着，全身的血迹像是刚从血池里爬出来一般，但脸上的痛苦表情却没有之前那么深刻。只是他不知道，在他意识里的那团微光在电流消失的似乎正在开始膨胀。
见仲宁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众人急忙赶来扶住了他。十三娘喊着：“仲宁？仲宁？听得见吗？”
他微微点头，只是刚想说话却因为被电流灼烧过的喉咙被迫只能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水！”
陈小虎急忙端来水递给了十三娘。
仲宁小口吞咽，温水滑过喉管，他感觉自己还是活着的，不一会儿工夫，脑部的剧痛感慢慢地消失，脸部肌肉也终于恢复了正常，看样子自己似乎是抗住了这次试炼。
他缓缓地睁开眼，身边早已聚满了人，每个人都带着真诚的笑容祝贺他成功，特别是孔来之，看到仲宁无恙立马一把抱住他仔细询问着哪里不舒服。众人见状打趣着干脆让仲宁认了孔来之做干爹算了。此话一出，倒是孔来之羞红了脸。
“恭喜你啊，仲宁先生。”
李首席的全息影像还未离开，只见他站起身来为仲宁这次试炼的成功鼓掌。
“仲宁先生，既然已经过了最重要的第一关，那么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十三娘他们了，我也要回去了，期望听到你的好消息，加油！”
仲宁点头与李家扬告别。随着全息影像的全部熄灭，关于仲宁计划的第二步正式开始，距离最后的期限还剩60个小时左右。
......
一小时后。
换了一身运动装的仲宁紧随着十三娘等人来到了地下训练场。电梯下楼，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地下二十米的距离。
电梯门打开，一座足球场大小的训练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落在队伍后面的仲宁两眼放光，拉扯着身边的孔来之问道：
“哇撒，老孔。你们怎么做到在地下弄那么大一个地方啊？”
孔来之撇了撇嘴：“乡下人，这世道不就用这个就行了。”随即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了个钞票的全球通用手势。
两人相互打趣着便来到了场地的一侧，灰隼和陈小卉已经开始为第二阶段做准备了。只见灰隼熟练地从边上的冰柜里拿出几个高档的密码箱子放在了台面上，而陈小卉则戴起了耳机开始坐在一边的电脑前开始噼里啪啦地输入一些指令。
十三娘招呼着仲宁过来，指了指灰隼正在操作的箱子，语重心长地说着：“仲宁，第一阶段你已经通过，现在你的脑部已经有了一个媲美人工接口的装置，所以你现在需要进行改造！”
改造？人体改造？
仲宁一愣。
“是对我的身体进行改造吗？是跟老孔他们一样的那种吗？”
仲宁其实已经猜到，只不过从十三娘口中说出来后他的心里还是十分震惊的。
“是的，只不过老孔他们那种是本身是有残缺的，而你没有残缺如果强行更换实在有些不为人道。”
“那应该怎么做？”
“激活和引导！”
十三娘带着仲宁来到灰隼的面前，这时他早已打开了密码箱。仲宁伸头往里看去，只见箱子海绵包裹着一件通体云纹的手掌义肢。
“这义肢真漂亮！”
仲宁不由得感叹着，刚想伸手去摸一下，却被一旁的灰隼打了下来。
“别瞎摸！”
仲宁只好悻悻地把手收了回去，转眼看向另外一个箱子。而这个箱子里是一副银质的面具，上面也是云纹团案，比起刚才的那个手掌义肢造型更加精美和别致。
“十三娘，这些都是为我......”
“你想多了！”
陈小卉在一旁插话：“虽然你通过了第一阶段，但是第二阶段是考验你对义肢的契合度，如果你不能达到它的最低标准，那东西在你身上就是个铁疙瘩。到时候你就变成了它的饲料！”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