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生列传（三）

强行数旬，广殖党羽。至军阆中，上下属将多为季生暗拢矣。乃潜信前线，令固守。而以犒军故夜宴宋漪，使大醉。又常使美姬舞于漪帐。已而醉数日，舞数日，谣军士曰：“叛军屠西冲矣！”士卒皆愤满。生乃与诸士卒同起共食，渐为军心向。叛军引屯阆中五十途里矣，按军情不报，而宋漪日必为季生醉，竟不得知。于是夜缒而出，驰之见萧王不收，曰：“若白日见宋漪之首悬于辕门，则急击勿失！”归营语士卒，曰：“天丧予等！今叛军将至，而我将首溺于歌舞，吾等将亡矣！”众怒持兵械，隐有啸营意。季生见之，以报要军情故集宋漪部众于其帐，见漪烂醉，乃携数十众持刀入，尽杀之。屠割其尸，乱刀枭其首，悬于辕门。军心大振。又曰：“罪责我一人担之。”遂举为将首。俄而斥候报：“叛军方至！”季生曰：“此迫矣！诸将愿与我同命否？”具应诺。乃备甲操戈，设三伏以待之。叛将万人顷之至，发伏击之。又亲率骑百余，冲锋斩级，入敌中军，斫旗而还。贼众胆寒，各舍仗而走，阵大乱，踩踏死者不计其数。克其于阆中郊十五里。安王部死走者逾半。怒杀其质，掷其首与两军峙之野，叱曰：“竖子之眷属颅在此！”季生坦然与诸将曰：“此死士也，贱内白氏，犬子皆安然于京师，征时众将悉知矣。”萧王磨牙凿齿，亡去。历数月，破其藩地，俘之于川西。遂解之班师。

萧王之乱，历四月而平。朝野震动，秘文实为萧王属太医所书，上自擒迫之故。乱后，上以五军都督府前军都指挥使宋漪通敌懈战故，裂其尸，罢其父兵部司马宋朽丁，连坐三族，流于宁古塔。年十五以上者及母女妻妾均籍没。季生平判有功，杀宋漪者无罪，擢柱国金吾指挥使，统军逾万，势倾朝野。隐有匹让意。余将各得封赏。月末，具萧王五刑，论腰斩京市。萧王出，与其中女俱执，顾谓其中子曰：“吾欲与先帝复擎苍隼俱出京师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遂父女相哭，而夷三族。萧王之乱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