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炼器宗奇遇,扳手炼丹惊破天
炼器宗的山门,高耸入云,青玉石砌成的台阶蜿蜒而上,门口守着两个身披银甲的弟子,腰佩长剑,眼神锐利得能刮下一层皮。寻常修士路过,都得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礼,大气不敢喘一口。
可今儿个,山门外来了仨不速之客,差点没把守门弟子的眼珠子惊掉。
走在最前头的是阙野,这厮不知道从哪儿扒了件紫色道袍,穿在身上跟裹了麻袋似的,肥肥大大,下摆还沾着块烤地瓜的油渍。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没摘,在太阳底下闪着贼光,晃得守门弟子直眯眼。他手里攥着个铜锣,哐哐哐地敲着,嗓门大得能震碎台阶上的青苔:“炼器宗的人听着!你们宗主请的贵客到了!快出来迎接!晚了小心老子拆了你们山门!”
跟在他身后的荆锢,更绝。工装服外面套了件不知从哪个修士那儿顺来的法袍,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布满老茧的胳膊。手里拎着个工具箱,里面的扳手、螺丝刀、机油壶叮当作响,走一步响一下,活像个走街串巷的修理匠。他嘴里叼着根草棍,眯着眼打量着山门,嘴里还嘟囔:“这山门修得不行啊,地基不稳,台阶缝隙太大,下雨天准积水,得返工!”
最后面的苏扶予,倒是穿得最正常——依旧是那件粉色护士服。她怀里抱着个大木桶,桶里是冰镇好的芋泥波波冰,桶口盖着块纱布,时不时掀开闻一闻,生怕化了。她步子迈得小,嘴里碎碎念:“珍珠要沉底了,奶盖要化了,得赶紧找个凉快地方放着……”
俩守门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神经病”三个字。
左边那个弟子,强忍着拔刀的冲动,板着脸喝道:“哪里来的山野村夫?敢在炼器宗山门撒野!再不走,休怪我们不客气!”
阙野一听,当场就炸了毛。他把铜锣一扔,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纹身——其实就是小时候打架留下的疤,硬是被他吹成了“降龙伏虎霸气纹身”。他往前一凑,大金链子差点甩到守门弟子脸上:“不客气?你小子想咋不客气?老子可是你们宗主三顾茅庐请来的炼器大师!信不信老子一拳头把你打回姥姥家?”
荆锢也跟着凑过来,把工具箱往地上一墩,“哐当”一声,吓得俩弟子往后退了半步。他掏出那把祖传扭力扳手,在手里掂了掂,挑眉道:“就是,你们宗主说了,我这扳手,能炼出顶级法宝。你们要是耽误了老子炼法宝,小心你们宗主扒了你们的皮!”
苏扶予抱着木桶,怯生生地探出头:“那个……能不能先让我们进去?我的芋泥波波冰要化了……”
就在仨活宝和守门弟子僵持不下的时候,山门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炼器宗宗主,那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头,正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边跑边喊:“贵客!贵客在哪儿呢?快请进!快请进!”
俩守门弟子当场就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仨货……还真是宗主请来的贵客?
宗主跑到荆锢面前,二话不说,对着他手里的扳手就是一揖,态度恭敬得不像话:“荆大师!可把您盼来了!快请进!里面备好了上好的灵茶!”
荆锢摆摆手,一脸不耐烦:“灵茶就算了,有猪头肉没?修了一路的飞剑,饿了。”
“有!有!”宗主点头如捣蒜,“后厨炖了灵猪,管够!”
阙野一把搂住宗主的肩膀,大金链子晃得宗主直眯眼:“老头,够意思!还有啊,我们带了点副业,奶茶摊得在你宗门里支起来,不然我这兄弟媳妇的芋泥波波冰就浪费了!”
宗主嘴角抽了抽,瞅了瞅苏扶予怀里的木桶,又瞅了瞅阙野那“兄弟媳妇”的称呼,愣是没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行!行!支哪儿都行!”
苏扶予一听,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那我要找个阴凉的地方,最好旁边有棵大树,还得有张桌子放木桶……”
“安排!全都安排!”宗主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仨活宝,真是祖宗级别的难伺候。
炼器宗的议事大厅,那叫一个气派。雕梁画栋,玉石铺地,正中央摆着个巨大的炼器炉,炉身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据说当年是用九天玄铁打造的,能炼出仙器。
可今儿个,这气派的议事大厅,硬是被仨活宝改成了“菜市场”。
阙野翘着二郎腿,坐在首席的太师椅上,手里抓着个油汪汪的灵猪肘子,啃得满嘴流油。肘子骨头扔了一地,大金链子上沾了块肉渣,他也浑然不觉。嘴里还嚷嚷着:“老头,你这灵猪不行啊,肉太柴,不如村口王大爷家的猪肉香!回头我给你指点指点,养猪得喂地瓜,保准肉质鲜嫩!”
宗主坐在旁边,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只能赔着笑:“是是是,回头就按阙大师说的办。”
荆锢呢?这厮压根没坐,正蹲在那个九天玄铁炼器炉旁边,手里拿着扳手,叮叮当当敲个不停。他一会儿摸摸炉底,一会儿敲敲炉壁,嘴里还念念有词:“这炉子设计不合理啊,通风口太小,火力不够旺;炉门太窄,取法宝不方便;还有这符文,画得歪歪扭扭,影响灵力流通,得改!”
说着,他掏出螺丝刀,就要去撬炉身上的符文。
宗主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扑过去拦住他:“荆大师!使不得!使不得啊!这符文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动不得啊!一动这炉子就废了!”
荆锢白了他一眼,把螺丝刀往工具箱里一扔,撇嘴道:“瞧你那点出息!祖师爷的东西就不能改了?老子修三蹦子的时候,还改了祖师爷传下来的修理手册呢!听我的,保准这炉子能炼出更快更好的法宝!”
苏扶予呢?她在议事大厅的角落支起了奶茶摊。木桶往桌子上一放,旁边摆了排一次性杯子——还是她从凡间带来的。她正忙活着舀芋泥、加珍珠、倒灵泉水,嘴里还吆喝着:“灵泉波波冰,一杯提升十年修为!不好喝不要钱!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几个炼器宗的弟子,好奇地围了过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第一个尝。
终于,一个胆子大的小弟子,哆哆嗦嗦地走过去,掏出一块灵石:“我……我买一杯。”
苏扶予笑眯眯地给他舀了一杯,还贴心地加了双份奶盖。
小弟子端着杯子,犹豫了半天,闭着眼睛喝了一口。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小弟子原本只有练气三层的修为,喝完一杯芋泥波波冰,丹田处的灵力猛地暴涨,“砰”的一声,直接突破到了练气四层!
小弟子愣了愣,随即狂喜地跳了起来:“突破了!我突破了!这奶茶真的能提升修为!”
这一声喊,可把周围的弟子们震住了。
“真的假的?我也要买!”
“给我来两杯!我要突破五层!”
“排队!排队!别挤!”
瞬间,苏扶予的奶茶摊前排起了长队,灵石像流水一样往桶里扔。苏扶予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笑开了花,嘴里还念叨着:“珍珠不够了,回头得再泡点……”
阙野瞅见这阵仗,啃肘子的嘴都停了。他一拍大腿,跑过去,一把抢过苏扶予手里的勺子:“停!停!都别买了!涨价了!一杯十块灵石!不买的滚蛋!”
弟子们:“……”
宗主:“……”
荆锢头也不抬:“阙野你别太黑,五块就行,薄利多销,懂不懂?”
阙野瞪了他一眼:“懂个屁!修仙界的钱不赚白不赚!五块就五块!不许讲价!”
苏扶予小声嘀咕:“可是……我觉得一块就够了……”
仨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把议事大厅闹得跟菜市场一样。宗主坐在旁边,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突然觉得,把这仨活宝请回来,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可后悔也晚了。
第二天,宗主带着荆锢去了炼器宗的禁地——法宝库。
法宝库里,堆满了各种破损的法宝。有断了柄的飞剑,有裂了缝的炼丹炉,还有被灵力撑爆的储物袋,密密麻麻,堆了满满一屋子。这些都是炼器宗历代弟子炼坏的法宝,扔了可惜,留着又没用,只能堆在禁地吃灰。
宗主指着这些法宝,叹了口气:“荆大师,这些都是我宗的心病啊。多少炼器大师来看过,都束手无策。您要是能修好它们,炼器宗感激不尽!”
荆锢一听,眼睛都亮了。他甩开宗主的手,冲进法宝堆里,像个孩子掉进了糖果屋。一会儿捡起一柄断剑,一会儿拿起一个破炉,嘴里还啧啧称奇:“好家伙!这剑是轴承断了啊!这炉子是炉底漏了啊!这储物袋是拉链坏了啊!小问题!小问题!”
宗主听得一头雾水:“轴承?拉链?那是何物?”
荆锢懒得跟他解释,掏出扳手和螺丝刀,当场就忙活起来。
他修断剑,不用灵力,不用炼器符,就用扳手把断了的剑身夹住,再用一块铁板焊上去,最后用砂纸打磨光滑。末了,还在剑柄上装了个小风扇,美其名曰“涡轮增压,提升飞行速度”。
他修破炉,不用重新铸炼,就用一块铁皮把裂缝补上,再用机油抹一遍,防止生锈。还拍着胸脯跟宗主保证:“这炉子修好,炼丹效率提升一倍!不信你试试!”
他修储物袋,更绝。掏出一根针和线,把破了的地方缝上,还在袋口装了个拉链,得意洋洋地说:“这样就不会漏东西了!拉上拉链,安全又卫生!”
宗主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活了八百多岁,见过的炼器大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从来没见过这么修法宝的!
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荆锢修完一柄断剑,递给旁边的弟子:“试试!”
那弟子半信半疑地接过剑,催动灵力。只见那柄断剑,竟然比完好的飞剑飞得还快!那个小风扇转起来,带着一阵凉风,吹得弟子的道袍哗哗作响。
“快!太快了!”弟子激动得脸都红了,“比我以前的飞剑快了三倍不止!”
荆锢修完那个破炉,宗主亲自装了药材,生火炼丹。以往,这个炉子炼丹,得三个时辰,还得时刻盯着,生怕炉底漏火。今儿个,才一个时辰,丹炉就发出“叮”的一声,炉盖自动弹开,一股浓郁的丹香飘了出来。
炉子里,躺着十几颗圆润饱满的丹药,颗颗色泽鲜亮,灵气逼人,比以往炼出的丹药品质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宗主拿起一颗丹药,手抖得厉害:“成了!真的成了!这……这简直是神迹啊!”
荆锢擦了擦额头的汗,得意地挑眉:“小意思!老子修三蹦子的时候,比这难十倍的都修过!”
消息传开,整个炼器宗都炸了锅。
弟子们蜂拥而至,把荆锢围得水泄不通。有的捧着断剑,有的抱着破炉,有的拎着坏了的储物袋,哭着喊着要荆大师修理。
荆锢被围在中间,忙得脚不沾地,嘴里还嚷嚷着:“排队!排队!一个一个来!修剑十块灵石!修炉二十块!修储物袋五块!不讲价!”
阙野则守在法宝库门口,手里拿着个账本,收灵石收得手都软了。他一边数灵石,一边哼着小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发财了!发财了!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苏扶予也没闲着。她在法宝库门口支起了奶茶摊,专门给排队的弟子们卖芋泥波波冰。弟子们一边排队修法宝,一边喝着奶茶,别提多惬意了。
有个弟子,喝着奶茶,突然一拍大腿:“哎!荆大师修法宝这么厉害,不如让他试试炼丹?”
这话一出,周围的弟子们都跟着起哄:“对啊!对啊!让荆大师炼个丹试试!”
宗主也来了兴趣。他搓着手,走到荆锢面前,小心翼翼地问:“荆大师,您看……您能不能露一手,炼个丹?”
荆锢正忙着修一个破掉的罗盘,头也不抬地问:“炼丹?简单啊!跟烧锅炉一个道理!不过,我不用炼丹炉,我用我的扳手!”
用扳手炼丹?
所有人都傻了。
宗主瞪大了眼睛:“荆大师,炼丹得用炼丹炉啊!扳手……扳手怎么炼丹?”
荆锢放下罗盘,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山人自有妙计!你去准备好药材,再找个大铁锅来!记住,铁锅得是生铁锅,不粘锅不行!”
宗主虽然觉得离谱,但还是照办了。
半个时辰后,议事大厅的空地上,摆着一口生铁锅,旁边堆着各种炼丹药材。荆锢挽着袖子,手里拿着那把祖传扭力扳手,站在铁锅旁边,活像个村口的厨子。
阙野和苏扶予站在旁边,一个手里拿着地瓜,一个手里拿着奶茶,等着看热闹。
炼器宗的弟子们,都挤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瞅,议论纷纷。
“荆大师这是要干啥?炒菜吗?”
“用铁锅炼丹?闻所未闻啊!”
“别是闹着玩吧?”
荆锢清了清嗓子,大声道:“看好了!老子这就给你们露一手,扳手炼丹术!”
说着,他把药材一股脑倒进铁锅里,然后点燃柴火。等锅里的药材开始沸腾,他举起扳手,对着锅里的药材,“哐哐哐”地砸了起来。
一边砸,一边喊:“火候要足!力道要匀!砸得越狠,丹药越纯!”
他砸得兴起,嘴里还哼着修三蹦子的小曲儿:“左三圈,右三圈,扳手砸得团团转!药材烂,丹药圆,炼出丹药值大钱!”
阙野在旁边跟着起哄,拿着地瓜当鼓槌,敲着旁边的柱子:“好!好!砸得好!再来一下!”
苏扶予也跟着拍手,嘴里念叨着:“加油!加油!丹药要炼好哦!”
宗主站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生怕荆锢把药材砸成一堆烂泥。
可渐渐地,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荆锢的扳手不断砸下去,铁锅里的药材,竟然慢慢融化,变成了一团浓稠的液体。液体在锅里翻滚着,散发出一股浓郁的丹香,比以往任何一次炼丹的香味都要醇厚。
又过了半个时辰,荆锢突然大喊一声:“收火!”
阙野赶紧冲过去,把柴火灭了。
荆锢拿着扳手,在锅里搅了搅,然后用勺子舀起一勺液体,倒在旁边的石板上。
液体落在石板上,瞬间凝固,变成了一颗颗金灿灿的丹药。丹药表面光滑,灵气逼人,一看就是顶级的上品丹药!
“成了!”荆锢举起一颗丹药,哈哈大笑,“看看!这就是老子炼的丹!比你们那炼丹炉炼的强多了!”
宗主跑过去,拿起一颗丹药,仔细端详。他越看越激动,越看越震惊,最后竟然老泪纵横,对着荆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荆大师!您真是炼器宗的救星啊!您这扳手炼丹术,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弟子们也都炸开了锅,纷纷围过来,看着那些金灿灿的丹药,眼睛都直了。
“卧槽!真的炼出丹药了!”
“还是上品丹药!太牛逼了!”
“荆大师yyds!我要拜荆大师为师!”
一时间,拜师声此起彼伏,差点把议事大厅的屋顶掀翻。
荆锢被围在中间,有点懵。他挠了挠头,咧嘴一笑:“拜师可以啊!学费十块灵石!包教包会!学不会退钱!”
阙野一听,当场就不干了。他挤开人群,一把搂住荆锢的肩膀,大声道:“都别抢!荆大师是我兄弟!要拜师,先过我这关!学费涨到一百块灵石!还得买十杯芋泥波波冰!”
苏扶予站在旁边,笑眯眯地补充:“还要加双份奶盖哦!”
仨活宝一唱一和,把炼器宗的弟子们逗得哈哈大笑。
议事大厅里,丹香弥漫,笑声震天。
宗主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三个活宝,突然觉得,这趟没白请。
虽然这仨活宝有点无厘头,有点不靠谱,有点……欠揍。
但不可否认,他们给死气沉沉的炼器宗,带来了从未有过的欢乐。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炼器宗的山门上。
议事大厅里,荆锢正在给弟子们讲课,讲的是“万物皆可修”的道理,手里还拿着那把扭力扳手,时不时敲敲桌子,强调重点。
阙野坐在旁边,数着灵石,脸上笑开了花,嘴里还念叨着:“等攒够了灵石,老子就回村口,开个修仙汽修连锁店!”
苏扶予则在角落,给弟子们递着芋泥波波冰,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远处,青云山的方向,清虚道长正摸着胡子,看着炼器宗的方向,欣慰地笑了。
他就知道,这仨活宝,总有一天会闯出一片天。
至于闯的是一片什么样的天……
管他呢!
开心就好!
毕竟,修仙之路,千条万条,快乐第一条!
而这仨活宝的快乐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
他们的下一站,会是哪里?
没人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会闹出一场鸡飞狗跳、让人捧腹大笑的闹剧。
这,就是仨活宝的修仙故事。
一个关于扳手、地瓜和芋泥波波冰的故事。
一个关于快乐、搞笑和打破常规的故事。
一个,让人看了就想笑,笑了还想看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