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师门规矩?不存在的
青云山坐落在云海之巅,山清水秀,仙气缭绕,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清净之地。
山上的弟子们个个仙风道骨,白衣飘飘,走路都带着一股仙气,说话更是文绉绉的,动不动就“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听得人头皮发麻。
清虚道长的住处,在青云山最偏僻的后山,叫“清虚观”,说是观,其实就是三间破茅草屋,屋顶还漏着洞…
一下雨就滴滴答答地漏水,屋里摆满了各种破破烂烂的玩意儿,什么缺了腿的桌子,断了弦的琴,还有一堆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旧书,看得荆锢三人直皱眉。
“道长,你这住处,比我家汽修铺还破啊!”荆锢摸着下巴,打量着漏风的窗户,“要不要我给你修修?换个玻璃,再钉几块木板,保证不漏风不漏雨!”
阙野则直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嫌弃地撇撇嘴:“这破地方,连个沙发都没有!老子住的拆迁房,都比这强一百倍!”
苏扶予则蹲在院子里,看着墙角的野花,小声说:“这里的花挺好看的,要是摘下来插在奶茶杯里,肯定很好看……”
清虚道长刚喝进去的一口灵泉水,差点喷出来。
他抹了抹嘴,板着脸,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扔在三人面前:“这是《青云山门规》,你们仨给我抄一百遍!明天寅时,我要检查!”
荆锢捡起小册子,翻了翻,好家伙,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第一条就是:“每日寅时起,练气吐纳,不得偷懒懈怠。”
第二条:“清心寡欲,不得贪恋凡尘俗世之钱财、美食、器物。”第三条:“尊师重道,不得顶撞师长,不得擅自下山……”
荆锢看完,直接把小册子扔在地上:“啥玩意儿?寅时起床?老子修三蹦子都没起那么早!还有,不许贪恋钱财?我修东西不收钱,喝西北风啊?”
阙野更是嗤之以鼻:“清心寡欲?老子就是喜欢钱,喜欢肉,喜欢啤酒!咋了?修仙就不能吃肉喝酒了?”
苏扶予则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第三条:“不许擅自下山?那我怎么买芋泥波波冰啊?”
清虚道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跟调色盘似的。
他强忍着揍人的冲动,指着院子里的一块大石头,对阙野说:“你!力气大,去把那块石头搬到院子外面去!练力气!”
又指着旁边的一片空地,对荆锢说:“你!去把那片地刨了,种灵草!练耐心!”最后,他看着苏扶予,叹了口气:“你……你去把屋里的旧书整理一下,练静心!”
说完,清虚道长一甩袖子,转身进了茅草屋,砰的一声关上门,生怕再看这仨活宝一眼,自己会被活活气死。
三人对视一眼,耸耸肩,各自行动起来。
阙野走到大石头跟前,那石头跟小山似的,少说也有几千斤重。
换做以前,他别说搬了,连推都推不动。
可不知道是不是被雷劈了之后,身体发生了变化,他竟然觉得这石头也没那么重。他撸起袖子,大吼一声:“起!”
双手抱住石头的底部,猛地一使劲,那几千斤重的石头,竟然被他抱了起来,还晃了晃。
“卧槽!老子力气变大了!”阙野兴奋地大叫,抱着石头就往外跑,边跑边喊:“这下好了!以后搬砖都比别人快!一天能挣两百块!”
结果他跑太快,没注意门槛,脚下一绊,抱着石头摔了个狗啃泥,石头脱手而出,“轰隆”一声砸在清虚观的院墙上,直接把院墙砸塌了一个大洞,尘土飞扬,碎石满地。
茅草屋里的清虚道长,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当场就傻眼了。
看着塌了的院墙,再看看摔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阙野,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晕过去。
“阙野!你……你赔我的院墙!”清虚道长指着阙野,声音都在发抖。
阙野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脸无辜地说:“道长,这不怪我啊!是门槛绊了我一下!再说了,你这院墙质量不行,一砸就塌,得重修!要不我给你当包工头?保证又快又好!”
清虚道长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另一边,荆锢正拿着清虚道长的拂尘,在那片空地上刨地。
他嫌锄头不好用,觉得拂尘的杆子结实,就把拂尘上剩下的几根毛拔了,当成锄头用。
他刨地的姿势,跟修三蹦子似的,抡圆了胳膊,使劲往下刨,嘴里还哼着修车门的小曲儿:“左三圈,右三圈,扳手拧得团团转……”
他刨得太卖力,把地里的土刨得满天飞,溅了旁边整理旧书的苏扶予一身。
苏扶予拍了拍身上的土,皱着眉头说:“荆哥,你慢点刨,土都溅我身上了……”
荆锢头也不抬地说:“没事!土是好东西,能施肥!等我刨完地,种上灵草,以后结了果子,能卖不少钱!”
他正说着,突然一锄头下去,“哐当”一声,刨到了一个硬东西。
他好奇地扒开土一看,好家伙,是个锈迹斑斑的鼎,鼎身还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花纹。
“道长!你快看!我刨出个宝贝!”荆锢举着鼎,兴奋地大喊。
清虚道长正捂着胸口,听见喊声,走过去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那是个炼丹鼎,是他祖师爷传下来的,丢了好几十年了,没想到被荆锢一锄头刨出来了。
“好!好!好!”清虚道长激动地搓着手,“这是炼丹鼎!能炼出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
荆锢一听,眼睛也亮了:“炼丹鼎?能修吗?我看这鼎有点锈了,我给你打磨打磨,再上点油,保证跟新的一样!”
说着,他就掏出随身携带的扳手和砂纸,蹲在地上,开始打磨炼丹鼎。
砂纸蹭着鼎身,发出“沙沙”的响声,没一会儿,就把鼎身上的锈迹打磨掉了,露出了锃亮的铜色。
清虚道长看着他手里的扳手和砂纸,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的炼丹鼎,可能要被修成修车工具了。
再看苏扶予,她正蹲在屋里整理旧书。
那些旧书,都是些修仙秘籍,什么《练气诀》《御剑术》《炼丹大全》,看得人头晕眼花。
苏扶予对这些秘籍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这些书的纸张很厚实,用来包烤地瓜,肯定不会破。
她正想着,突然闻到一股香味。她低头一看,原来她蹲的地方,有个小火炉,是清虚道长用来温灵泉水的。
炉子上还放着个小锅,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
苏扶予眼珠子一转,想起了自己最喜欢吃的烤地瓜。
她从怀里掏出两个地瓜——这是她下山买奶茶的时候,顺手买的,一直揣在怀里。
她把地瓜洗干净,用旧书的纸张包好,塞进小火炉里,又往炉子里添了点柴火,美滋滋地等着地瓜烤熟。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地瓜香味就飘了出来,弥漫了整个清虚观。
阙野闻到香味,立刻跑了过来,鼻子使劲嗅了嗅:“啥味儿啊?这么香?”
荆锢也放下手里的炼丹鼎,凑了过来:“闻着像烤地瓜!”
苏扶予得意地笑了笑,打开小火炉,掏出两个烤得金黄的地瓜,递给他们一人一个:“尝尝!可甜了!”
阙野接过地瓜,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他直咧嘴,却还是忍不住说:“好吃!比村口王大爷卖的烤地瓜还好吃!”
荆锢也咬了一口,点点头:“确实好吃!要是再加点蜂蜜,就更好了!”
三人蹲在地上,啃着烤地瓜,吃得满嘴都是地瓜瓤,别提多香了。
清虚道长站在一旁,看着被砸塌的院墙,看着被当成锄头的拂尘,看着被打磨得锃亮的炼丹鼎,再看着蹲在地上啃烤地瓜的三人,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跌到了谷底。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三人面前,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苏扶予指着炼丹鼎,小声说:“道长,这个鼎这么大,要是用来煮芋泥波波冰,肯定能煮很多很多……”
荆锢立刻附和:“对!还能用来煮火锅!放羊肉、牛肉、丸子,再加点青菜,想想就香!”
阙野则摸着下巴,说:“要是用来炖肘子,肯定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
清虚道长看着三人,终于忍不住了,仰天长啸:“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说完,他转身冲进茅草屋,砰的一声关上门,再也不肯出来了。
太阳渐渐西沉,金色的阳光洒在青云山的后山,照在塌了的院墙上,照在锃亮的炼丹鼎上,也照在三个啃着烤地瓜的活宝身上。
荆锢啃完地瓜,抹了抹嘴,看着炼丹鼎,说:“道长好像生气了?要不我给他修修院墙?”
阙野摆摆手:“修啥修?等明天我再搬块石头,把洞堵上就行!”
苏扶予则看着天上的星星,小声说:“不知道天上有没有芋泥波波冰卖……”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把清虚道长的生气放在心上。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青云山的宁静,就彻底被打破了。
而他们的修仙之路,也注定会充满各种爆笑的闹剧,成为整个修仙界的传奇——当然,是笑柄级别的传奇。
夜深了,清虚观里,还传来三人的呼噜声,睡得那叫一个香。
而茅草屋里的清虚道长,则睁着眼睛,看着漏风的屋顶,一夜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