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章 三界甜品奥运会与退役神仙运动会
甜品管理委员会成立后的第一个春天,七先生提出了一个让三界所有人都傻眼的建议:“为了促进三界与虚无之海的进一步融合,增进各界对甜品文化的理解,我建议举办‘首届三界甜品奥运会’。”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玉帝揉了揉耳朵:“奥……奥运会?”
佛祖拈花的手指顿住了:“甜品……奥运会?”
厉主任的魔角冒出问号形状的魔气:“那是什么玩意儿?”
七先生投影出一份详细的计划书:“简单来说,就是将甜品制作与体育竞技结合。设立多个比赛项目,如‘快速成型竞速赛’‘精准调味射击赛’‘造型艺术体操赛’等。三界与虚无之海各派代表队参加,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促进交流。”
太白金星捋着胡子:“这想法……倒是有趣。可运动员从哪儿来?总不能让我们这些神仙亲自下场吧?”
“当然不。”七先生调出一份名单,“我们可以邀请退役人员参加。仙界有退休神仙,地府有退休鬼差,妖界有退休老妖,魔界有退休魔将,虚无之海也有不少退役的‘吞噬者’。他们经验丰富,时间充裕,而且——都很闲。”
这话戳中了痛点。
自从甜品工厂实行“精品限量生产”后,生产线自动化程度越来越高,需要的工人越来越少。退休老同志们又闲下来了。桃翁天天在车间门口数蚂蚁,老黑开始教奈何桥的鬼魂打麻将,胡三娘沉迷于给仙界云彩编辫子,熔岩老魔甚至开始研究怎么用魔焰烤红薯……
“闲出病了都!”熔岩老魔在电话里跟阙野抱怨,“老子现在看见火就想烤东西,昨天差点把南天门的牌匾烤了!”
所以,当“甜品奥运会”的消息传开时,退休老同志们激动了。
“比赛?好啊!老夫年轻时在蟠桃宴上摆果盘,那可是得过王母夸奖的!”桃翁第一个报名。
老黑慢悠悠地说:“地府奈何桥孟婆汤派送大赛,老夫连续三千年蝉联冠军。”
胡三娘优雅地整理了下衣襟:“妖界造型艺术大赛,我拿了九届金奖。”
熔岩老魔最直接:“比什么?打架还是做甜品?打架我上,做甜品……我也能上!”
虚无之海那边也响应热烈。退役吞噬者们正愁没地方发泄过剩精力,一听说有比赛,纷纷报名:“吞噬比赛吗?我能吞一个星系!”“不,是做甜品?那也行……只要别让我们闲着。”
于是,“首届三界甜品奥运会”的筹备工作,热火朝天地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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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难题:比赛场地。
三界都想当主办方。
仙界说天庭场地大,仙气足;地府说奈何桥历史悠久,有文化底蕴;妖界说万妖森林风景好,利于发挥;魔界说无尽魔渊够刺激,能激发潜能;虚无之海更绝,直接表示可以在虚空中搭建“全息赛场”,想什么场景有什么场景。
吵了三天,最后鸿蒙道尊拍板:“都别争了。在和谐谷办,那儿本来就是三界交汇处,再扩建一下,把虚无之海的技术也用上,搞个‘全息混合现实赛场’。”
老头喝了口酒补充:“裁判我来当。谁不服,先过我这一关。”
没人敢不服。
于是,和谐谷开始了史上最大规模的扩建工程。仙界工匠搭云台,地府鬼匠铺地砖,妖界树妖种绿化,魔界工程师装魔焰特效灯,虚无之海的技术员负责全息投影系统。
一个月后,当“三界甜品奥运会主赛场”竣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一座悬浮在和谐谷上空的巨型建筑,外形像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是三界标志色——金、黑、青、红、银(代表虚无之海)。内部场地可随意变换:需要仙气环境时,瞬间云雾缭绕;需要阴森氛围时,立刻鬼火森森;需要妖异美感时,妖花绽放;需要魔幻刺激时,魔焰滔天;需要虚无空灵时,直接切换成全息星空。
“这得花多少钱啊……”阙野看着账本,手在抖。
“虚无之海公主赞助的。”七先生淡定地说,“她说反正钱多,花不完。”
有钱,真好。
第二个难题:比赛项目。
这又吵起来了。
仙界提议“云上雕花赛”,比的是在云彩上雕刻甜品造型的精细度;
地府提议“执念调味赛”,比的是用不同执念调制出特定情绪口味;
妖界提议“活体造型赛”,比的是用活着的植物、动物材料制作甜品;
魔界提议“高温速成赛”,比的是在极端高温下快速成型的能力;
虚无之海提议“虚无塑形赛”,比的是在虚无环境中创造“存在甜品”。
一个比一个离谱。
最后还是鸿蒙道尊定调:“都上。每个界别出一个项目,再加几个混合项目。总共……嗯,十二个大项,三十六个小项。够你们玩了。”
比赛项目表公布时,退休老同志们开始了疯狂的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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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代表队训练基地,桃翁正在指导一群白胡子老神仙练习“云上雕花”。
“手腕要稳!眼神要准!下刀要狠!”桃翁举着把特制的“甜品雕刻刀”,“这云彩是特制的‘记忆云’,刻错了不会散,但会留下疤痕,影响美观!”
一个老神仙颤巍巍地下刀,“滋啦”一声,云彩被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缝。
“你这是雕花还是劈柴?!”桃翁气得胡子乱翘。
另一个老神仙更绝,他试图雕一朵牡丹,结果雕出来像……一坨那个啥。
“重来!都重来!”桃翁扶额,“就你们这水平,上台就是丢仙界的人!”
地府训练场,气氛相对平和。
老黑坐在奈何桥头,面前摆着一排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执念结晶。
“今天练习‘悲伤调喜悦’。”老黑慢吞吞地说,“用‘离别之悲’执念,调出‘重逢之喜’的口味。开始吧。”
退休鬼差们开始操作。它们大多保持了鬼魂的形态,半透明的手拿着搅拌勺,在特制的“情绪调和器”里搅拌。
一个老鬼差搅拌了半天,尝了一口,哭了:“还是悲……更悲了……”
另一个老鬼差索性放弃:“要不咱们直接比赛‘调更悲’吧?这个我在行。”
老黑叹气:“地府的强项确实是悲……可比赛要求是调喜啊。”
妖界训练场最热闹。
胡三娘站在一片妖花丛中,周围围着一群奇形怪状的退休老妖。
“今天的课题是‘与食材沟通’。”胡三娘说,“你要做‘玫瑰蜜饯’,就要先跟玫瑰聊天,了解它的心情。开心时摘的花,做出来的蜜饯更甜;悲伤时摘的,会带苦味。”
一个鹿妖走到一株玫瑰前,弯下腰,用鹿角轻轻碰了碰花瓣:“那个……你今天开心吗?”
玫瑰没反应。
鹿妖又碰了碰:“不说话就是默认开心哦?那我摘了?”
“啪!”玫瑰给了他一鞭子——真的是鞭子,花枝抽在鹿角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胡三娘扶额:“要真诚!要用心沟通!不是敷衍!”
魔界训练场最……危险。
熔岩老魔站在一片岩浆池边,周围站着一群肌肉虬结的退休魔将。
“今天练‘魔焰温度精准控制’!”熔岩老魔吼道,“看到面前这锅糖浆没?要求:三息之内,从常温加热到七十度,误差不能超过正负零点一度!开始!”
魔将们开始施法。魔焰喷涌,温度飙升。
“砰!”第一锅炸了——温度太高,直接气化。
“噗!”第二锅糊了——温度不均匀,一半焦一半生。
“轰!”第三锅最惨——魔将用力过猛,把整个锅都烧成了虚无。
熔岩老魔看着满地的狼藉,魔眼充血:“你们……你们以前打仗时的精准呢?!烧敌人时不是挺准的吗?!”
一个魔将小声嘀咕:“烧敌人又不用控制温度,烧死就行……”
“闭嘴!重练!”
虚无之海的训练场最……抽象。
在一片全息模拟的虚无空间中,一群退役吞噬者正在学习“创造存在”。
这太难了。它们习惯了吞噬,习惯了将存在化为虚无。现在要让它们反过来,从虚无中创造存在,简直像让鱼学爬树。
一个吞噬者努力了半天,面前只凝聚出一小团……勉强能看出是糖的东西。
“这……能吃吗?”它问教练。
教练(也是退役吞噬者)看了看:“理论上能。但存在感太弱,吃下去跟没吃一样。”
“那怎么办?”
“注入情感。回忆你吞噬过的最美味的记忆,把那种‘满足感’注入进去。”
吞噬者努力回忆,想了半天:“我最满足的一次……是吞了一个小星系,里面有三颗宜居行星,文明程度刚发展到铁器时代……嗯,智慧生命的恐惧和绝望,味道很棒……”
“停!”教练打断,“要积极的情绪!快乐的!美好的!”
吞噬者茫然:“可是……我们吞噬者,很少吞噬到快乐的东西啊。快乐的存在都很顽强,不好吞……”
教练也茫然了。
这训练,好像走进了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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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代表队疯狂训练的同时,奥运村的建设也接近尾声。
奥运村建在主赛场旁边,是一片风格混搭的建筑群:仙界的亭台楼阁挨着地府的鬼屋,妖界的树屋连着魔界的堡垒,虚无之海的“虚无泡泡屋”飘在最上面。远远看去,像小孩子胡乱搭的积木。
但功能齐全。每个房间都配备了全自动甜品制作设备,24小时提供各界的特色甜品。食堂更夸张——有仙界的蟠桃宴席,地府的孟婆汤自助,妖界的百兽宴,魔界的岩浆烧烤,还有虚无之海的“存在感补充剂”无限量供应。
最先入住的是各代表队的后勤人员。这帮退休老同志一进村就疯了。
仙界的老仙童围着地府的自动孟婆汤机研究:“这玩意儿……真能消除记忆?”
“理论上能,”地府的鬼差操作着机器,“不过我们调成了‘只消除烦恼记忆’模式。来,试试?”
老仙童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咦?我昨天输给老君三盘棋的郁闷……真的没了!”
妖界的树妖看上了魔界的岩浆池:“这个温度……正好泡澡!”
“那是烤甜品的!”魔界的恶魔守卫赶紧拦住,“泡澡去那边,仙界的天池温泉!”
虚无之海的吞噬者最省事——它们不需要房间,直接在虚无泡泡屋里飘着就行。但它们对三界的甜品很感兴趣,每天排队去食堂试吃,吃完了还要写“品尝报告”。
奥运村成了三界退休人员的联谊中心。短短几天,就发生了无数趣事:
仙界的桃翁和魔界的熔岩老魔因为“桃子该烤着吃还是生吃”吵了一架,最后比赛做“烤桃子”和“生桃子甜品”,请所有人当评委,结果平手;
地府的老黑和妖界的胡三娘合作研发了“执念花蜜”,用执念结晶调出花蜜的甜味,大受欢迎;
最离谱的是,几个虚无之海的吞噬者和仙界的退休天兵组队打麻将,因为吞噬者能“看透”牌面,被其他队投诉,最后规定吞噬者比赛期间必须戴“存在感模糊眼镜”。
就在这样混乱而欢乐的氛围中,开幕式的日子,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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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那天的盛况,三界史记用了八个字形容:“空前绝后,群魔乱舞。”
首先是入场式。
仙界代表队穿着飘逸的仙袍,驾着祥云入场,仙乐缭绕,仙花飘洒——很美,如果不看那些老神仙们紧张得同手同脚走路的话。
地府代表队最有特色——它们不是“走”进来的,是“飘”进来的。黑白无常当旗手,后面跟着一串退休鬼差,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脑袋拿在手里,还有的边走边掉魂儿(字面意思,真的掉了一地魂魄碎片,被后面的鬼差捡起来塞回去)。
妖界代表队最华丽。狐妖们穿着妖艳的旗袍开路,后面跟着各种原形毕露的老妖:鹿妖顶着角,熊妖挺着肚子,蛇妖扭着腰,鸟妖扑腾着翅膀。胡三娘作为领队,坐在一顶由妖花编织的轿子上,优雅地挥手。
魔界代表队最霸气。熔岩老魔扛着魔旗,独臂一挥,魔焰冲天。后面跟着的退休魔将们,个个肌肉爆炸,魔角铮亮,走路地动山摇。但他们手上都拿着……甜品?有的拿着糖葫芦,有的拿着小蛋糕,反差萌到爆炸。
虚无之海代表队最神秘。它们没有实体形态,就是一团团银灰色的雾气,飘浮入场。雾气中偶尔浮现出眼睛、嘴巴、触手的虚影,看得观众们又好奇又害怕。
东道主和谐谷代表队最后入场——其实就是仨活宝加上七先生,外加一群工厂的退休老同志。他们穿着统一的工装,推着一辆巨大的“甜品花车”,花车上摆着这次奥运会的吉祥物——“糖宝”,一只由糖雕成的、憨态可掬的小兽。
入场式结束,升会旗,奏会歌。
会旗是五色旗——金、黑、青、红、银交织;会歌……是阙野临时写的《甜遍三界歌》,歌词很直白:“甜的滋味谁都爱,三界虚无一起来,你做一个我做一个,世界和平笑开怀……”
歌声中,鸿蒙道尊作为主裁判,晃晃悠悠地走上主席台。
老头今天难得换了身新道袍——虽然还是皱巴巴的,但至少没破洞。他拎着酒葫芦,对着扩音法器:
“那个……我宣布,第一届三界甜品奥运会,开幕!”
“咚!”礼炮响起——不是火药,是特制的“甜品礼炮”,炸开漫天糖花,纷纷扬扬落下。
观众席沸腾了。
接下来的文艺表演,更是将气氛推向高潮。
仙界表演“云上芭蕾”,仙女们在云端起舞,舞到高潮时,脚下的云彩自动凝聚成各种甜品造型;
地府表演“鬼火甜品秀”,无数鬼火在空中拼出“欢迎来地府吃糖”的字样;
妖界表演“百兽甜品宴”,各种妖物原形表演制作甜品,熊妖揉面,猴妖摘果,鸟妖雕花;
魔界表演“魔焰甜品秀”,魔将们用魔焰魔将们用魔焰在空中绘画,画出各种甜品图案,最后魔焰凝聚,真的变成可食用的“火焰糖”;
虚无之海表演最震撼——“存在与虚无交响曲”。吞噬者们用虚无之力,在三界代表面前,凭空创造出一座完全由甜品构成的宫殿。宫殿细节精美到可怕,连瓦片上的花纹都清晰可见。
表演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连鸿蒙道尊都鼓了掌:“不错,比我当年开天辟地时热闹。”
开幕式后,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个项目:“快速成型竞速赛”。
规则很简单:在最短时间内,用规定的原料制作出100份标准甜品。比速度,也比质量。
仙界代表队派出了桃翁的得意弟子——一个曾经在蟠桃宴上负责切水果的老神仙,外号“快刀刘”。
比赛开始,快刀刘手起刀落,原料在他手中化作残影。别人还在处理第一个桃子,他已经切完了十个。揉面、成型、装饰,一气呵成。最后时间:三分二十八秒。
观众席欢呼。
地府代表队上场的是个退休的“急行鬼”,生前是个送外卖的,死后在地府送孟婆汤,练就了一身快跑快送的本事。他制作甜品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用手,是用飘。原料在空中自动分类、组合,他只需用鬼气引导。最后时间:三分十五秒。
妖界代表队更绝,派出的是一群蜜蜂妖。它们分工合作,采蜜的采蜜,授粉的授粉,筑巢的筑巢(甜品造型像蜂巢)。虽然单个速度不快,但团队协作效率极高。最后时间:三分零五秒。
魔界代表队一上来就炸场。熔岩老魔亲自上场,魔焰全开,整条生产线像火山喷发。别人是“做”甜品,他是“喷”甜品——魔焰中源源不断地喷出成型的糖块。最后时间:两分五十秒。
虚无之海队最后出场。它们没有实体,不能用手。只见一团银灰色雾气笼罩原料区,雾气翻滚,三息之后散去——100份甜品,整齐排列,完美无瑕。
时间:两秒。
全场死寂。
裁判席上,鸿蒙道尊挑了挑眉:“这算作弊吧?”
七先生解释:“它们用的是‘虚无重塑’,原理是在虚无层面直接修改原料的‘存在状态’,跳过了物理过程。按规则……没说不允许。”
老头想了想:“行吧,算它们赢。但下不为例——不然其他队没法玩了。”
第一项比赛,虚无之海队金牌,魔界银牌,妖界铜牌。
魔界的熔岩老魔不服气:“它们那是耍赖!有本事真刀真枪地做!”
虚无之海的吞噬者很淡定:“规则之内,即是合理。”
第二个项目:“精准调味射击赛”。
这个项目考验的是对味道的精准控制。赛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味觉靶”,靶上划分了100个格子,每个格子代表一种味道——酸甜苦辣咸,还有各种复合味。选手需要在远处,用特制的“调味枪”,将调味料射中指定的格子,调制出目标口味。
仙界队派出的是一位退休的“品酒仙官”,味觉极其灵敏。他眯着眼,举着调味枪,“biubiubiu”连射,全部命中目标格。
地府队是孟婆的徒弟,专门研究“情绪味道”的。她射出的调味料都带着执念结晶,能直接影响味觉靶的“情绪反应”,虽然准头稍差,但效果惊人。
妖界队是蝴蝶妖,能分辨百万种花香。她调出的味道带着天然的花香,清新脱俗。
魔界队又是熔岩老魔上场——他直接把调味枪改造成了“魔焰喷射器”,用高温瞬间激发味道,虽然粗暴,但效率高。
虚无之海队这次遇到了困难。它们没有味觉,无法理解“酸甜苦辣”是什么感觉。最后派出的吞噬者,完全凭数据分析射击,结果调出来的味道……很诡异。
裁判品尝后评价:“味道比例完全正确,但……没有灵魂。”
最后这个项目,仙界金牌,地府银牌,妖界铜牌。
虚无之海队垫底。
吞噬者们很沮丧:“为什么?我们的数据明明是最准的。”
桃翁走过来说:“味道啊,不是数据,是感觉。你得尝过,爱过,恨过,才能真正理解。”
吞噬者似懂非懂。
比赛一项项进行。
有搞笑的:在“造型艺术体操赛”中,魔界一个肌肉魔将非要表演“甜品芭蕾”,结果把舞台踩塌了;
有温情的:在“团队协作接力赛”中,仙界和地府的退休老同志组成联队,一个负责制作,一个负责运输,配合默契,拿了金牌;
有惊险的:在“高温速成赛”中,熔岩老魔和另一个魔将较劲,把温度提到了能融化空间的程度,差点引发事故,被鸿蒙道尊一酒葫芦敲晕;
也有感动的:虚无之海的吞噬者们,在经历多次失败后,终于在一次“情感调味赛”中,回忆起了自己还是低级虚无生物时,第一次“吞噬”到的一缕阳光的味道——那是温暖的感觉。它们把这种感觉注入甜品,做出来的糖,让所有评委都哭了。
“有进步。”鸿蒙道尊擦了擦眼角,“虽然还是有点抽象,但……有点人味了。”
比赛进行到第十天,来到了压轴项目:“全界混合甜品马拉松”。
这是最变态的项目——要求每个代表队,在十二个时辰内,用三界加虚无之海的所有原料,制作出一份“集大成”的甜品。不限形式,不限手法,只要求“融合与创新”。
各代表队都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仙界队做的是“三界归一塔”——一座九层甜品塔,每层代表一界,顶层是虚无之海,塔顶还飘着一朵由银灰色糖雕成的云。
地府队做的是“轮回蜜饯”——一颗蜜饯里封印了从生到死再到重生的完整记忆循环,吃一颗能体验一世轮回。
妖界队做的是“万妖盛宴”——不是一道甜品,是一整个甜品生态系统,里面有糖雕的森林、果冻的河流、奶油的花朵,还有会动的巧克力小动物。
魔界队最狂野,直接做了个“火山喷发蛋糕”——蛋糕会定时“喷发”,喷出各种口味的“岩浆糖浆”,吃的时候要躲着喷发,刺激得很。
虚无之海队思考了很久,最后做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一团……无法形容的存在。
它没有固定形状,时刻在流动变化。有时像星河,有时像云雾,有时像生命,有时像虚无。你看着它,能同时感受到仙界的飘逸、地府的深沉、妖界的鲜活、魔界的炽烈,还有虚无之海的……空灵。
它不是甜品,是“概念”。
鸿蒙道尊品尝后,沉默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然后他说:“这届奥运会,没有冠军。”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老头缓缓说道,“当你们能把各自的特点,融合成这样一个……超越界别、超越概念的东西时,比赛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看向所有参赛者:“甜品是什么?是甜的味道吗?是好看的外形吗?是精湛的工艺吗?都不是。”
“甜品是桥梁。是让你们这些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能坐在一起,笑在一起,甚至吵在一起的东西。”
“这场比赛,没有输家。”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闭幕式上,鸿蒙道尊亲自给每个代表队颁发了“三界和谐奖章”。
奖章是特制的——外形是个小糖块,里面封印了这次奥运会所有参赛者的笑脸。
“拿回去,慢慢吃。”老头说,“吃完了,记得还要继续做甜品,继续交流,继续……甜下去。”
奥运会结束了。
各代表队的退休老同志们,依依不舍地告别。
仙界的老神仙邀请地府的老鬼去天庭喝茶;
妖界的老妖拉着魔界的老魔去森林烧烤;
虚无之海的吞噬者们,则主动提出,要轮流来三界“进修学习”,真正理解什么是“味道”“情感”和“存在”。
和谐谷的赛场没有拆除,改造成了“三界甜品交流中心”,常年开放,供各界退休人员聚会、交流、比赛。
工厂的生产线重新开工,这次不再是单纯的“生产”,而是“创作”。退休老同志们把在奥运会上学到的技巧、感悟,融入到甜品制作中,做出来的东西,越来越有“灵魂”。
混沌虚空中,鸿蒙道尊靠在新加固的封印上,听着从和谐谷传来的欢声笑语,喝着新款的“奥运纪念版波波冰”,笑了。
“甜的滋味啊……”
“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填满心。”
“真好。”
远处,封印深处,隐约传来打嗝的声音——是虚无之海的主上,吃多了甜品,在消化。
老头摇摇头,又灌了口酒。
甜的防线,越来越坚固了。
坚固到……连虚无,都开始向往甜了。
这结局,谁想得到呢?
反正,甜就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