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食堂政治局
中午十二点，北辰集团食堂。
这里不仅是补充能量的场所，更是信息交汇、势力分布的微缩战场。空气中弥漫着土豆炖肉和地三鲜的味道，也飘荡着各种隐晦的试探与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
林凡和郑乾端着餐盘，熟练地穿过人群，在靠近角落的柱子旁找到了他们的“战略据点”。这里视野相对隐蔽，能观察到主要“势力”的动态，又不易被轻易监听。
“看到没？”郑乾用筷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包间区域，营销部的陈总监正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围着集团下来检查的几位领导转悠，“‘克哈之子’舰队又在向‘泰伦联邦’的核心舰艇进行资源输送了，看那能量输出的功率，所图不小啊。”
林凡舀了一勺寡淡的番茄蛋汤，瞥了一眼，淡淡道：“常规操作。他那个‘塔桑尼斯’星球（指营销部）的年度KPI还差一截，不想办法从‘联邦’（集团总部）多弄点补给（政策倾斜），年底报告不好看。”
“再看那边，”郑乾又努努嘴，示意另一张桌子。那里，设计部的老大和产品部的负责人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表情严肃。“‘艾尔’星灵（设计部）和‘查尔’虫族（产品部）居然在尝试外交谈判？看来上次为那个新项目界面风格吵到张总那里的事，让他们意识到内耗不利于种群发展了。”
“暂时的停火协议而已。”林凡精准地夹起一块红烧肉，“资源有限，疆域（业务范围）重叠，意识形态（设计理念）冲突是必然的。等下一个版本迭代，战火重燃是大概率事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食堂里的人际往来、部门博弈，用《星穹之笼》里的星际政治术语一一解构。王主任成了某个偏远星系的保守派军阀，张总则是坐镇中央、需要平衡各方势力的联邦议长。那些敬酒、闲聊、看似随意的座位安排，在他们眼中都成了星际外交、资源争夺的信号。
“所以说，最厉害的还是‘文书之笼’文明，”林凡总结道，“不搞舰队对决，也不玩灵能风暴，就用无穷无尽的规则和流程，让所有潜在的挑战者都陷入内卷，自动瓦解。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郑乾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扒拉完最后一口饭：“精辟！比王主任那套‘狼性’高级多了。对了，‘二向箔’设定完善了没？我都等不及看那个官僚文明怎么用A4纸发动降维打击了。”
就在这时，林凡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邮件提醒，预览标题异常醒目：
【光年文化：关于贵作《星穹之笼》全球全版权买断合作邀约】
林凡点开邮件，快速浏览。对方开价五万元，要求买断《星穹之笼》包括电子、实体、影视、游戏、动漫等在内的所有版权。
郑乾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啧，‘海盗船’来了。看你这艘刚出船坞的小舢板有点潜力，想用几块糖就骗走你未来能挖到的所有黄金。标准的星际海盗作风。”
林凡脸上没有任何惊喜或犹豫的表情。他关掉邮件，放下手机，动作流畅而平静。
“怎么回？”郑乾问。
“不回。”林凡拿起汤碗，将最后一口汤喝完，语气淡然，“或者晚点回一句：作品未完，暂不考虑买断。”
郑乾挑眉：“五万呢，不少了，顶你半年工资了。不动心？”
“动心？”林凡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超越眼前食堂政治的清醒，“《星穹之笼》的价值，不在于它现在能卖多少钱，而在于它未来能构建一个什么样的世界。用一颗星球的未来，去换一艘海盗船的补给？这生意，太亏了。”
他目光扫过食堂里仍在进行着的“星际联邦斗争”，那些为了眼前一点资源、一点面子而汲汲营营的身影，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维度。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林凡轻声说，像是自语，也像是宣告，“这点买路钱，不够。”
郑乾看着他，咧开嘴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有魄力！那就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让‘星穹’再膨胀一会儿！”
林凡拿起手机，没有回复那封买断邮件，而是重新打开了《星穹之笼》的文档。食堂的喧嚣，部门的博弈，海盗的试探，都被隔绝在外。
他的世界，在更高的维度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