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张总的热情

办公区的空气还凝固在对匿名信封的好奇中，林凡的工作手机突然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前台”的名字。

王建国比林凡还急，连忙凑上来：“林老师，肯定是张总那边有消息了，快接快接！”

林凡看了他一眼，按下接听键。

“林老师，您好。”

前台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张总让我通知您，他在办公室等您，说有重要事情跟您谈，您现在方便过去吗？”

“方便。”林凡简洁回应。

“好的，林老师，张总特意交代，让您直接过去就行，不用通报。”

挂断电话，林凡拿起桌上的匿名信封和背包，起身准备出发。

王建国立刻跟上：“林老师，我陪您一起去！张总办公室我熟，我给您带路！”

“不用。”林凡淡淡拒绝，脚步没停，径直朝着办公区外走去。

王建国僵在原地，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凝固，看着林凡的背影，眼神复杂得厉害——既想讨好，又怕惹烦对方，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凡离开，心里暗自琢磨着要不要跟上去，又怕显得太刻意。

林凡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走出办公区，朝着电梯口走去。走廊里的同事依旧对他投来敬畏的目光，纷纷侧身让道，没人敢随意搭话。

进了电梯，林凡按下十楼的按钮，趁着电梯运行的间隙，从背包里拿出私人手机和那个匿名信封。

林凡拆开白色信封，里面装着一张半页纸的手写纸条和一个小巧的黑色 U盘。

林凡拿起 U盘，插入私人手机的转接器，很快识别出 U盘里的文件——一个加密的压缩包，没有文件名，只有一串乱码。

林凡给郑乾发了条微信：“有个加密 U盘，需要解密，急用。”

消息刚发出去，郑乾的回复就秒到：“没问题，把 U盘里的加密文件发我，我这边有破解工具，三分钟搞定。”

纸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笔画利落，没有多余的修饰，只有短短一行字。

“北辰第七分公司，三年前‘智慧平台’项目核心数据遭人为篡改，埋有隐患。张教授当年察觉异常，未敢声张。你写的‘规则二向箔’，或许能解局。”

“智慧平台”项目？

林凡眉头微挑。他对这个项目有印象，三年前他刚入职不久，这个项目是部门的重点工程，最后是王建国牵头收尾，还因为这个项目立了功，得到了总部的表彰。当时项目交付后，偶尔会出现轻微的数据卡顿，但王建国一直说是正常现象，没当回事。

没想到，竟然是核心数据被人篡改了。

而且，纸条上提到了张教授。

林凡瞬间想起上次检查组来的时候，张教授看到他写的汇报材料时，那种若有所思的眼神。原来当时张教授就察觉到了异常，只是碍于体制没有声张，如今借着他身份曝光的契机，通过匿名信封递来了线索。

林凡快速将压缩包发给郑乾，电梯也刚好到达十楼。

走出电梯，走廊里的氛围比六楼严肃了许多，来往的人都穿着正装，步伐匆匆，透着总部特有的高效与严谨。林凡没有停留，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张总的办公室走去。

沿途遇到几个总部的员工，他们显然也认出了林凡，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探究，却没人敢随意上前搭话，只是远远看着。

就在林凡走到张总办公室门口时，郑乾的消息来了，附带一个解密后的文件夹：“搞定了，里面是些测试日志片段，还有个备注文档，你看看。”

林凡没有立刻点开，而是先抬手敲了敲张总的办公室门。

“进来！”张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林凡推开门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

张总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早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候，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看到林凡进来，张总立刻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林凡的手：“林凡，可算把你盼来了！欢迎回来！”

张总的手很有力，握得很实在，眼神里满是欣赏和重视，没有丝毫虚假。

“张总。”林凡礼貌回应。

“快请进，快请进！”张总松开手，顺势揽住林凡的肩膀，态度亲昵得像是多年的老友，“你可是咱们集团的荣耀啊！银河奖得主，这可是咱们北辰集团成立这么多年，第一个获此殊荣的员工，太给咱们长脸了！”

被张总这么亲昵地揽着，林凡没有不适，只是保持着平静的神色：“张总过奖了，只是运气好。”

“什么运气好，这是实打实的才华！”

张总带着林凡走进办公室，语气诚恳，“《星穹之笼》我也看了，写得太好了，尤其是‘规则二向箔’那个设定，太有深度了，不仅是科幻，更是对现实的深刻洞察！”

张总的办公室很大，装修简约大气，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大多是管理和科技类的，墙角还放着一盆长势茂盛的绿植，显得生机勃勃。

张总请林凡坐在沙发上，亲自给他倒了杯水：“来，喝点水，刚回来，旅途辛苦。”

“谢谢张总。”林凡接过水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

张总坐在林凡对面，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你这次获得银河奖，不仅是你个人的荣誉，更是咱们整个北辰集团的荣誉。现在外面都知道，咱们北辰集团出了一位银河奖得主，集团的知名度和美誉度都提升了不少，连总部的李董事长都特意问起你好几次。”

林凡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他知道，张总这么热情，肯定不只是为了祝贺，必然还有其他事情。

果然，张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今天找你过来，除了祝贺你获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商量。”

“张总请说。”

“是关于三年前的‘智慧平台’项目。”张总说道，“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林凡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有点印象，当时是王主任牵头负责的。”

“对，就是那个项目。”张总点了点头，眉头微微皱起，“这个项目交付后，一直没出什么大问题，但最近几个月，总部在对接数据的时候，发现频繁出现卡顿和数据偏差的情况，影响了不少核心业务的推进。我们找了很多技术人员排查，都没找到根本原因，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思路？”

林凡心里了然。张总找他，果然是为了“智慧平台”项目的问题。而匿名信封里的线索，恰好就是关于这个项目的数据篡改，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林凡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拿起私人手机，点开了郑乾发来的解密文件夹。

文件夹里有两个文件，一个是“智慧平台原始测试日志片段.txt”，另一个是“备注.docx”。

林凡先点开了测试日志，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记录，关键的异常数据都被标红了，清晰可见。这些数据，与他记忆中项目交付时的公开数据有明显出入，显然是被人恶意篡改过。

他又点开备注文档，里面是张教授的匿名备注，详细标注了篡改数据的逻辑漏洞——篡改者为了让数据看起来完美，刻意调整了几个核心参数的阈值，短期内不会出现问题，但长期运行后，就会因为参数不匹配，出现卡顿和偏差，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系统故障。

而张教授在备注里提到的漏洞逻辑，竟然和《星穹之笼》中“规则二向箔”的设定高度契合——都是利用规则本身的漏洞，通过改变关键节点，实现对整个系统的重构或破坏。

林凡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篡改数据的人，大概率就是王建国。三年前，他为了抢功，篡改了项目的核心数据，让项目看起来完美交付，从而获得了总部的表彰。而张教授当时察觉了异常，却因为没有实锤，加上王建国背后有人，只能选择沉默。

如今，项目隐患爆发，总部找不到问题所在，张总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他——毕竟，他曾经写出过“规则二向箔”这种充满洞察力的设定，或许能从不同的角度找到问题的根源。

“怎么样，林凡，有什么想法吗？”

张总见林凡一直在看手机，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林凡收起手机，抬看向张总，语气平静地说道：“张总，我刚才大概看了一下相关的资料，有一些初步的想法。”

“哦？快说说！”张总立刻来了精神，身体微微前倾，“不管是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探讨。”

“这个项目的问题，可能不是技术层面的故障，而是规则层面的漏洞。”林凡说道，“就像我在《星穹之笼》里写的‘规则二向箔’，有时候，破坏一个系统的不是外部攻击，而是内部规则被人动了手脚。”

张总眼睛一亮：“规则层面的漏洞？你具体说说。”

“我怀疑，项目的核心数据可能被人篡改过。”林凡没有直接点破王建国，只是客观陈述自己的推测。

“篡改者为了让数据看起来完美，调整了核心参数的阈值，短期内不会出现问题，但长期运行后，参数不匹配的问题就会暴露出来，导致卡顿和数据偏差。”

“数据被篡改？”张总脸色一变，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这可不是小事！你有什么依据吗？”

“暂时还没有实质性的依据，只是基于逻辑的推测。”林凡说道，“如果想要验证这个推测，需要调取项目交付时的原始测试日志，和现在的运行数据进行对比，应该就能找到问题所在。”

张总沉默了片刻，眉头紧锁。他知道，项目交付已经三年，原始测试日志早就归档封存，想要调取并非易事，而且如果真的是数据被篡改，那背后牵扯的人和事，恐怕不简单。

“好，我立刻让人去调取原始测试日志。”张总当机立断，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档案部门的号码，“喂，帮我调取三年前‘智慧平台’项目的全部原始测试日志，越快越好，送到我的办公室。”

挂断电话，张总看着林凡，眼神里满是欣赏：“林凡，你的思路太关键了！之前我们一直局限在技术层面排查，没想到竟然是数据被篡改了。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可就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

“张总过奖了，只是运气好，刚好想到了这个角度。”林凡依旧保持着低调。

“这可不是运气，是实力！”张总语气坚定，“你的‘规则二向箔’设定，不仅仅是科幻创意，更是对现实世界的深刻洞察。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就在这时，张总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

档案部门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张总，您要的‘智慧平台’项目原始测试日志来了。”

“快给我！”张总立刻接过文件，递给林凡，“林凡，你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数据篡改的证据。”

林凡接过日志，快速翻阅起来。这些原始日志，比 U盘里的片段详细得多，上面记录了项目测试期间的所有数据变化。

林凡的目光锐利，很快就找到了关键所在——有几页的测试数据，与后续交付的数据存在明显冲突，而且篡改的时间点，正好是王主任当年接手项目收尾工作的时间段。

证据确凿。

林凡将相关的日志页面抽出来，递给张总：“张总，你看这里，这些原始数据和交付数据明显不符，而且篡改的时间点，刚好是项目收尾阶段。”

张总接过日志，仔细看了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作为老管理者，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竟然有人为了抢功，做出这种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知道，张总现在肯定已经猜到是谁干的了。

张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看向林凡的眼神更加欣赏：“林凡，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排查到什么时候，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故障。你立了大功！”

“张总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这可不是应该做的。”张总摇了摇头，“这件事解决后，我一定会向总部为你请功！你放心，我们北辰集团，绝对不会埋没任何一个有才华、有担当的人才！”

就在这时，林凡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郑乾发来的消息：“凡哥，我刚才在解密的时候，发现 U盘里还有一个隐藏文件，需要进一步破解，可能需要一点时间，破解后给你发过去。”

隐藏文件？

林凡眉头微微一挑。

U盘里竟然还有隐藏文件？

这个隐藏文件里，到底装着什么？是关于数据篡改的更多证据？还是牵扯到更多人的利益链条？甚至，可能和张教授当年没有声张的原因有关？

一个个疑问，在林凡的脑海中浮现，也让原本已经清晰的局面，变得再次扑朔迷离。

张总看着林凡突然变化的神色，好奇地问道：“林凡，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林凡收起手机，摇了摇头：“没什么，张总，只是收到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

他没有说出隐藏文件的事情。在没有弄清楚隐藏文件的内容之前，他不想贸然透露，以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张总没有多疑，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继续探讨一下，该怎么修复这个数据漏洞。既然你找到了问题所在，想必已经有解决方案了吧？”

林凡回过神，看着张总期待的眼神，以及桌上的原始日志，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思路。这个漏洞，正好可以用《星穹之笼》中的“规则重构”思维来解决——不是简单地修复数据，而是重新定义数据的校验规则，从根本上杜绝类似的问题。

一场围绕着“智慧平台”项目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那个隐藏文件，就是这场风暴的关键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