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核爆伊始
北辰集团第七分公司，此刻正是下班时间。
办公区的会议室里，挤满了自发聚集的员工。十几个身影围在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前，屏幕上正同步直播着第十届银河奖颁奖典礼。
原本该喧闹着收拾东西、打卡下班的办公区，此刻异常安静，只有电脑音响里传来的颁奖礼现场音效，以及偶尔响起的低低议论，在空气中悄然流动。
“快到最佳长篇小说奖了吧？刚才最佳新人奖都颁完了。”
“应该快了，这可是今晚的重头戏，《星穹之笼》要是不拿奖，我真要怀疑评委的眼光了！”
“可不是嘛！我追了大半年，里面的‘规则二向箔’设定太绝了，还有对官僚体系的吐槽，简直说到咱们心坎里了！”
“绝对能中！这么有深度的科幻小说，近几年都少见，北辰之光牛逼！”
大家一边紧紧盯着屏幕，一边压低声音交流，脸上满是期待与兴奋。《星穹之笼》在公司内部的热度早已突破天际，从刚入职的应届生到快退休的老员工，不少人都是忠实读者。只是没人想到，这位神秘到连性别都未知的作家，竟然就藏在他们身边。
设计部的小张，是《星穹之笼》的铁杆粉丝，此刻正攥着拳头，手心都沁出了汗。他从小说发布第一天就开始追更，每一章都反复研读，还在公司论坛写过好几篇万字长文分析设定，甚至发起过“猜猜北辰之光是谁”的投票，只是当时没人把他的猜测当回事。
行政部的李姐，平时很少看科幻题材，却被同事硬安利着读了《星穹之笼》，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她最佩服作者对职场规则的深刻洞察，总觉得“文书之笼”文明的设定，像极了某些国企的日常，此刻正抱着胳膊，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关键瞬间。
赵娜也站在人群中，位置稍微靠后。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看似平静，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自从林凡休年假后，她心里的怀疑就没断过——尤其是看到银河奖提名名单上“北辰之光”的名字时，那种莫名的直觉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北辰之光”和林凡之间，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
林凡请年假的事，在部门里也曾掀起过小波澜。王主任起初强硬拒绝，放言“工作需要，不准休”，结果林凡直接将年假申请抄送人事部，拿着制度条文据理力争，最后硬是顶着压力休了假。
当时大家还私下议论，林凡这是跟王主任彻底撕破脸了，说不定休完假回来就要被穿小鞋，没人想到，他竟是去赴这样一场星光璀璨的邀约。
王主任的办公室里，灯也亮着。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下班，而是独自坐在办公桌后，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银河奖直播。他对科幻小说向来嗤之以鼻，之所以耐着性子看，纯粹是因为早上在公司群里看到有人转发“北辰之光”获提名的消息——这个名字里的“北辰”二字，让他莫名觉得不舒服，总觉得是在蹭公司的热度。
“哼，什么北辰之光，我看就是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王主任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泡得发腻的枸杞茶，嘴角撇出一丝不屑。
在他眼里，写小说都是不务正业的玩意儿，能有什么真才实学？还敢叫“北辰之光”，简直是玷污了公司的名号。他甚至已经盘算好，要是这个“北辰之光”真能获奖，明天早会上就提一嘴，让大家“学习人家敢想敢干的精神”，顺便再敲打一下那些“心思不在工作上”的员工，尤其是刚休年假的林凡。
“等你休完假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主任低声嘀咕着，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他还没忘了林凡抄送人事部的事，绩效 C的威胁还悬在半空，只等林凡回来就落地。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中，主持人江教授郑重地拆开了金色信封，清晰有力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获得本届银河奖最佳长篇小说的是——《星穹之笼》，作者，北辰之光！”
“轰！”
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大家激动地攥紧拳头，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获奖了！真的获奖了！”
小张差点跳起来，赶紧捂住嘴，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颤。
“我就知道，我的本命小说不可能输！”
“太牛了！北辰之光果然没让人失望！”
“这下好了，以后跟别人说我追的小说拿了银河奖，多有面儿！”
赵娜的心脏也猛地一缩，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她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个戴着深蓝色面具的身影，看着他一步步走上舞台——那身高、那体型、那走路的姿态，甚至抬手的细微动作，都和林凡有着惊人的相似。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生。
办公室里，王建国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撇了撇嘴：“运气罢了，说不定评委都是些不懂行的家伙。”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想看看这个“北辰之光”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写出让这么多人追捧的小说。
直播中，评委会的授奖词缓缓响起，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星穹之笼》的核心价值，从“规则二向箔”的创新设定，到对人性与文明的深刻探讨，听得台下掌声雷动，也让会议室里的员工们频频点头。
当戴着面具的“北辰之光”靠近话筒，用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低沉嗓音说出“感谢黑夜，感谢沉默”八个字时，会议室里的欢呼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
“这感言……太有力量了。”
“短短八个字，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吧？”
“这才是真正的作家，不用华丽辞藻，却能直击人心。”
大家低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敬佩。
赵娜的心跳越来越快，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林凡在公司的种种画面——被王主任当众打压时的沉默隐忍，被同事甩锅时的平静淡然，深夜在工位上快速敲击键盘的专注身影，还有他请年假时面对威胁的坚定从容。
“感谢黑夜，感谢沉默”，这八个字，简直就是林凡的真实写照。
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特写镜头——
那只戴着廉价黑色电子表的手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会议室里，所有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定格在屏幕上的特写画面，脸上的表情从兴奋、震撼，瞬间切换成难以置信的惊愕，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小张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那块表！那块表！”
“什么表？”
旁边的同事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追问。
“就是去年公司运动会发的纪念品啊！”小张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音量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我当时领了一块，跟这个一模一样！黑色橡胶表带，背面还有咱们北辰集团的 LOGO！我嫌它款式老气，从来没戴过，现在还在抽屉里扔着呢！”
“什么？！”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会议室里引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屏幕上那块手表的特写上，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那块熟悉的廉价电子表——塑料表壳，橡胶表带，做工粗糙，价值不超过五十块，去年运动会后，不少人都随手扔在了一边，只有少数人还在戴。
行政部的李姐也瞬间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对对对！就是这块表！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采购部为了省钱，批量定制的，全公司除了领导层，普通员工发的都是这个！我当时还跟采购部的人吐槽，说这表连五十块都不值，戴出去丢面子！”
“等等……”
销售部的老王突然开口，眼神死死盯着屏幕，语气凝重得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林凡……林凡天天戴的，不就是这块表吗？”
“林凡？”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对啊！林凡！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小张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他天天都戴着这块表，不管是上班、加班，还是开会，从来没摘过！我还跟他开玩笑，说他怎么对这块破表这么情有独钟，他当时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我也见过！”
另一个同事立刻附和，语气无比肯定。
“上次部门聚餐，大家一起喝酒，我无意间瞥见他手腕上的表，就是这个样子！黑色橡胶表带，磨砂表壳，跟屏幕上的特写一模一样，连表带上的划痕位置都差不多！”
“还有我！”
技术部的小李也举手，脸上满是震惊。
“上次他电脑蓝屏，让我帮忙修，我凑近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这块表！当时我还注意到表盘边缘有个小缺口，屏幕上的特写里也有！绝对错不了！”
“还有他请年假那事儿！”
有人突然补充道。
“当时王主任硬拒，他直接抄送人事部，态度特别坚决，现在想想，他哪是单纯休年假，分明是来参加银河奖颁奖礼啊！”
一个个声音接连响起，一条条线索串联起来，形成了一条无可辩驳的证据链，死死地指向了同一个人——林凡！
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惊呼声、恍然大悟的议论声、拍桌子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撼得无以复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天！北辰之光竟然是林凡？这也太玄幻了吧！”
“怎么不可能？你想想，《星穹之笼》里有多少国企相关的细节？那些官僚主义的描写，还有对流程繁琐的吐槽，简直跟咱们公司一模一样！除了内部员工，谁能写得这么真实、这么戳人？”
“还有林凡的专业背景！他是学计算机的，《星穹之笼》里的很多科技设定，比如‘智慧平台数据清洗’相关的情节，都跟他的工作高度契合！”
“还有他的手速！之前我还纳闷，他处理文档怎么那么快，原来都是码字练出来的！平时在工位上，说不定就是在摸鱼写小说！”
“赵娜！你之前不是拿着《星穹之笼》的段落问过林凡吗？他是不是说看不懂？现在想想，那根本就是装的！大神在身边，我们居然一无所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赵娜，带着探究、好奇，还有一丝看热闹的意味。
赵娜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如遭雷击，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的脑海中，无数画面飞速闪过——
林凡工位上永远干净整洁的屏幕，每次她靠近，他都会不动声色地切换页面，当时她还以为是在处理机密工作；
林凡那快得惊人的手速，敲击键盘时几乎看不到残影，当时她还以为是长期处理数据练出来的；
她拿着《星穹之笼》最精彩的段落问林凡时，他那过于完美的“茫然”表情，说“看不懂科幻”，当时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没往深处想；
林凡提交年假申请时的坚定决绝，面对王主任的绩效威胁时的平静淡然，当时她还觉得他太冲动，自不量力；
还有林凡手腕上那块，她看了无数次的廉价电子表，每次开会、对接工作，都能看到，却从未多想……
所有的疑点，所有的不合理，在这一刻都有了完美的答案。
那个被她甩过锅、被她反复试探、被她私下认为“平庸老实”的同事，那个每天戴着廉价电子表、低调得像空气一样的林凡，竟然就是写出《星穹之笼》、风靡全网的神秘作家“北辰之光”！竟然就是此刻站在华语科幻最高领奖台上，接受万众瞩目的银河奖得主！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深深的羞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赵娜想起自己之前对林凡的轻视，对他的试探，甚至觉得可以随意拿捏他，现在想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能看透身边人的心思，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和一位“大神”共事了这么久，还对他一无所知。
“是他……真的是他……”
赵娜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吸引了办公区其他还没下班的同事。大家纷纷围过来，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当听到“北辰之光是林凡”的消息时，无一例外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什么？！真的假的？林凡居然是北辰之光？”
“骗你干嘛？直播回放里有特写，那块表就是公司发的纪念品，跟林凡天天戴的一模一样！”
“我的天！我跟大神共事了三年，居然不知道？太不可思议了！”
“他不是在休年假吗？原来不是出去玩，是去领银河奖了！”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会议室，或者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或手机，搜索银河奖的直播回放，寻找那块关键的手表特写。消息像野火一样，以燎原之势在整个第七分公司飞速蔓延，几乎所有还没离开的员工，都在讨论这件事。
有人立刻拿出手机，在公司内部论坛上发帖，标题直接引爆全场。
【惊天大瓜！北辰之光就是咱们公司的林凡！那块表是运动会纪念品实锤了！】
帖子刚发出，瞬间被疯狂顶起，回复以每秒几条的速度刷新。
“真的假的？楼主有证据吗？别造谣啊！”
“有图有真相！直播回放截图附上，自己看这块表！我手里还有同款呢！”
“卧槽！真的是那块表！表盘边缘的缺口都对上了，林凡天天戴的就是这个！”
“我的天！我跟大神共事这么久，居然毫无察觉，太失败了！”
“王主任疯了吧？居然打压大神！之前还拒绝林凡休年假，威胁给绩效 C！”
“现在想想，王主任之前抢林凡写的汇报材料，还在会上邀功，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林凡现在还在休年假呢，等他回来，王主任的脸不得肿成猪头？”
论坛服务器瞬间承压，出现了明显的卡顿，但丝毫没有影响大家的热情。有人上传了林凡平时在公司的照片，照片里的林凡戴着那块黑色电子表，和直播特写里的表完美重合；
有人翻出了之前林凡拒绝五万版权买断的传闻，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大神不屑于这点小钱；
还有人翻出了之前公司论坛上关于《星穹之笼》作者的猜测帖，里面早就有人提到过林凡，却被大家当成了玩笑。
整个论坛彻底沸腾，几乎所有的帖子都在讨论“林凡”和“北辰之光”，其他内容完全被淹没，甚至有人发起了“寻找林凡在公司的隐藏细节”的话题，瞬间吸引了上百条回复。
而王主任的办公室里，气氛则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王建国独自坐在办公桌后，电脑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那个致命的特写镜头——那块熟悉的黑色电子表，塑料表壳，橡胶表带，还有表盘边缘那个小小的缺口，他记得清清楚楚，这就是林凡天天戴在手上的那块表！
“哐当！”
手中的保温杯突然掉在地上，滚烫的红茶泼洒一地，枸杞和红枣滚得四处都是，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惨白，如同纸人一般，没有丝毫生气。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手脚冰凉得像冰窖，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个他肆意拿捏、随意打压，觉得“平庸无能”“没有狼性”的下属；
那个他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甚至用绩效 C威胁的年轻人；
那个他拒绝休年假、抢了功劳还沾沾自喜的“老实人”……竟然是北辰之光？
竟然是写出《星穹之笼》、获得银河奖最佳长篇小说的文坛巨匠？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如同滔天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窒息。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自己之前对林凡的种种刁难——
在部门会议上大谈“狼性文化”，被林凡用“狼也得吃肉”怼回来时的愤怒与难堪；
赵娜把项目搞砸后，他强行让林凡背锅，林凡平静接受时，他心里的不屑与轻蔑；
林凡熬夜写出来的史诗级汇报材料，被他拿去在领导面前邀功，还说是自己“指导有方”时的得意；
林凡提交年假申请，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甚至放言“敢休就给你绩效 C”时的嚣张跋扈；
林凡坚持将年假申请抄送人事部，成功休假后，他在办公室里摔门怒吼，扬言要给林凡“好看”时的笃定……
每一个画面，此刻都变成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打得他体无完肤，打得他颜面尽失。
王建国知道，自己闯大祸了。
林凡现在是银河奖得主，是备受全网瞩目的知名作家，影响力巨大。林凡的身份曝光后，自己之前对他的种种打压、刁难、抢功行为，必然会被人挖出来，传遍整个公司，甚至全网。
到时候，别说他这个主任的位置保不住，恐怕在整个行业内都无法立足。更可怕的是，林凡还在休年假，假期结束后就会回来上班——一个被他肆意打压的大神，即将回到他的部门，他以后还怎么面对林凡？怎么在公司立足？
“完了……全完了……”。
王建国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连捡起地上保温杯的力气都没有。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区的喧闹声隐约传来，那些曾经让他习以为常的声音，此刻听来却像是尖锐的嘲讽，一遍又一遍地击打着他的神经，让他坐立难安。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郑乾正坐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直播回放，嘴角露出了一抹狡黠又畅快的笑容。
郑乾端起桌上的冰啤酒，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瞬间驱散了所有燥热，心里无比痛快。
“兄弟，这波操作，够不够秀？”
郑乾对着屏幕里林凡的身影喃喃自语。
“我就说要给你准备个大惊喜，这下好了，全公司都知道你是大神了！看王主任那老小子还怎么嚣张！”
郑乾早就料到，当那块手表的特写出现时，会引发怎样的轰动。当初给林凡出这个主意时，他还担心林凡不同意，没想到林凡只是笑了笑，默认了这个计划。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简直太正确了——这种无声的身份揭露，比任何刻意的宣告都更有冲击力，也更符合林凡低调的性格。
郑乾打开手机，点开和林凡的聊天框，飞快地发了一条消息。
“兄弟，搞定！你现在已经是咱们公司的传奇了！论坛都炸锅了，王主任估计已经懵圈了，哈哈！等你休完假回来，看他怎么给你赔罪！”
发送完毕，他放下手机，继续看着屏幕上林凡领奖的画面，脸上满是骄傲和自豪。郑乾知道，从这一刻起，林凡的人生将彻底不同，而他作为林凡最好的朋友、最靠谱的“神队友”，也将见证一段传奇的诞生。
北辰集团第七分公司的“核爆”，才刚刚开始。
消息不仅在第七分公司疯狂传播，还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到了集团其他部门——总部职能部门、各地子公司，甚至一些已经离职的老员工，都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北辰之光是林凡”的消息。
集团总部的员工在内部通讯软件上疯狂讨论。
“咱们集团还有这种大神？第七分公司的林凡，有人认识吗？求科普！”
“听说之前被他们部门主任打压，还拒绝人家休年假，现在主任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
“这才是真正的藏龙卧虎啊！没想到国企里还能藏着这么牛的作家，太不可思议了！”
“《星穹之笼》我也在追，写得确实好，没想到作者是同事，以后跟别人说起来都有面儿！”
集团高层也很快收到了消息。
张总正在家里陪家人吃饭，手机突然震动个不停，打开一看，全是关于“北辰之光是林凡”的消息和截图。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那个提交年假申请、硬刚王主任的年轻人，还有那份让他印象深刻、写得如同史诗般的汇报材料。
“原来是他……”
张总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小子，藏得够深啊！没想到平时低调内敛，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张总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王主任的电话，想问问具体情况。但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张总摇了摇头，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王主任的状态——恐怕此刻已经乱了阵脚，不知所措了。
他放下手机，心里开始快速盘算起来：林凡现在是银河奖得主，影响力巨大，这对集团来说，既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也是一场不小的挑战。如何处理好这件事，如何留住这位难得的人才，如何化解王主任造成的负面影响，成为了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看来得等林凡休完假回来，亲自跟他谈谈了。”
张总低声说道，眼神中透着坚定。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留住林凡，这样的人才，可遇而不可求。
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渐渐亮起，如同繁星点点。但北辰集团内部的“核爆”却没有丝毫平息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
这场由一块廉价电子表引发的风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改变着无数人的命运轨迹。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凡，此刻正坐在颁奖礼的后台休息室里，平静地喝着一杯温水。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是静谧的氛围，他仿佛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对公司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又或者说，早已了然于心。
林凡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银河奖奖杯，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真实而清晰。
林凡知道，休完年假回到公司后，等待他的将是全新的局面。
但他并不在意。
因为从戴上那副“北辰之光”面具，走上领奖台的那一刻起，属于他一一林凡的时代，就已经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