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 章 尴尬的三角局
张总指尖划过“智慧平台”项目的现状分析报告，眉头微蹙：“数据卡顿已经影响到总部的财务核算了，技术部排查了三天，还是没找到根因。”
林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膝盖，语气平静：“核心问题不在技术层面，而在初始设定的逻辑闭环。就像《星穹之笼》里的‘规则二向箔’，看似无懈可击的体系，只要一个参数错位，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你的意思是……”
张总眼神一亮，瞬间 get到关键，“问题出在项目最初的设定上？”
“大概率是。”
林凡点头，“我对比了原始测试日志和现在的运行数据，发现有几组核心参数的阈值被微调过。短期不会暴露，但长期运行后，数据匹配度会越来越低，最终导致卡顿甚至偏差。”
张总拿起桌上的文件，快速翻阅：“王建国当年提交的验收报告里，这些参数都是完美达标的。难道是……”他没往下说，但眼神里已经有了猜测。
林凡没有接话。他知道现在不是深究责任的时候，解决问题才是重点。而且王主任现在的状态是谄媚讨好，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戳破，免得节外生枝，不符合当前的情节节奏。
“你有修复思路吗？”
张总话锋一转，把焦点拉回工作，“总部那边催得紧，希望能尽快拿出方案。”
“有初步想法。”林凡回应，“不用推翻重建，只需要重构数据校验的规则模型，用动态匹配替代固定阈值。这个思路和《星穹之笼》里‘规则重构’的设定异曲同工，应该能解决问题。”
“好！”张总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喜色，“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你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技术团队、资料权限，我都给你协调。”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里的专注氛围。
张总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王主任的脑袋先探了进来，脸上堆着比平时更夸张的谄媚笑容，手里还端着两杯刚泡好的咖啡，小心翼翼地迈步进来。
“张总，林老师，我刚才在茶水间泡咖啡，想着两位谈工作辛苦，特意给你们端过来尝尝。”
他说话时，眼睛几乎黏在林凡身上，那副讨好的模样，和之前那个颐指气使的主任判若两人。
张总的脸色瞬间淡了下来，目光在王主任手里的咖啡上扫了一眼，语气平淡：“不用了，我们这边有茶水，你拿回去吧。”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手里的咖啡端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地站在原地：“张总，这咖啡是现磨的，口感挺好，您尝尝？林老师刚回来，肯定需要提提神。”
王主任说着，就想把咖啡往林凡面前的茶几上放。
“不必了。”林凡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接咖啡的意思，“我不怎么喝咖啡，谢谢王主任。”
这平淡的拒绝，比直接的呵斥更让王主任难堪。王建国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谄媚笑容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窘迫。
张总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王主任，我们正在谈重要项目，你要是没别的事，先出去吧，别打扰我们。”
王主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热脸贴了冷屁股。他本来是想借着送咖啡的由头，在林凡面前刷个存在感，顺便听听两人在谈什么，看看能不能再找机会讨好林凡，却没想到会被这么直接地赶人。
“张总，我……我就是怕两位谈得太久口渴。”
王主任还想挣扎一下，语气带着哀求，“要不我把咖啡放这儿，你们想喝的时候再喝？”
“不用。”
张总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你先出去吧。”
王主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慢慢褪去血色，变得有些苍白。他能感受到张总语气里的不耐，还有林凡身上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平静，知道再留下来只会更难堪。
他咬了咬牙，端着咖啡，脚步僵硬地往后退：“那……那我不打扰两位了，你们慢慢谈，有需要随时叫我。”
退到门口时，他还不死心，又看向林凡，想再说点什么，却对上林凡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终，王建国只能灰溜溜地带上房门，关门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狼狈，那声“咔哒”的轻响，像是在为这场尴尬的闯入画上句号。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之前的专注氛围，仿佛刚才王主任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
张总看着门口的方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王主任现在倒是学会讨好别人了，可惜用错了地方。”
林凡没有评价，只是淡淡说道：“我们继续说方案吧。”
“好。”张总点点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项目上，“你刚才说的动态匹配模型，具体怎么落地？技术团队那边需要怎么配合？”
林凡拿出手机，调出之前整理的初步框架，递给张总：“我大概梳理了一下，需要技术部提供近半年的运行日志，我来构建匹配算法。另外，需要一个临时的测试环境，验证模型可行性。”
张总快速浏览着手机上的框架图，越看越满意：“思路很清晰，我现在就给技术部打电话，让他们全力配合你。”
张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技术部负责人的号码，语气严肃：“老陈，立刻把‘智慧平台’近半年的运行日志整理出来，发给林凡。另外，腾出一个测试环境，优先级最高，配合林凡做模型测试，有任何问题直接跟我汇报。”
挂断电话，张总放下手机，脸上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林凡，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算是个好消息。”
林凡抬眸，示意他继续。
“集团李董事长，已经亲自过问你的事情了。”张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董事长平时很少关注具体员工，但这次不仅看了《星穹之笼》，还特意让秘书打听了你的情况，包括你在公司的工作表现，还有这次获得银河奖的事情。”
林凡心里微微一动。
李董事长是北辰集团的灵魂人物，创始人级别的存在，常年深居简出，专注于集团战略布局，没想到会特意关注到他。
“董事长怎么说？”林凡问道。
“董事长没明说，但意思很明确。”张总语气认真，“他很欣赏你的‘叙事性思维’，觉得你能把科幻创意和现实问题结合起来，这种跨界能力在集团目前的转型阶段非常稀缺。”
张总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董事长还特意问了‘智慧平台’项目的情况，知道你在牵头解决问题后，让我转告你，放手去做，集团会给你最大的支持，不用有任何顾虑。”
这番话，相当于给林凡吃了一颗定心丸。有了董事长的背书，后续推动项目修复会顺畅很多，也没人敢再随意刁难。
林凡点了点头，心里却很平静。他知道，董事长的关注不是凭空来的，一方面是《星穹之笼》带来的影响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智慧平台”项目确实关乎集团核心利益，而他的解决方案恰好切中了要害。
“董事长还说了，等你把项目修复方案初步落地后，想亲自见你一面，聊聊你的想法。”张总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能被董事长主动召见，这在集团里可是极少数的待遇。”
林凡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激动，只是平静地回应：“谢谢张总告知，我会尽快推进方案。”
“你这份心态就很好。”张总赞许地点头，“不骄不躁，难怪能做出这么好的成绩。”
张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语气感慨：“说实话，一开始我还担心你只是个只会写小说的作家，没想到你在解决实际工作问题上也这么有一套。董事长果然没看错人。”
林凡没有接话，心里却在梳理后续的工作节奏：先拿到运行日志，构建算法模型，在测试环境验证，然后对接技术部落地，最后形成完整的修复报告。
就在这时，张总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秘书发来的消息。
张总看完消息，转头对林凡说：“对了，董事长秘书刚才发来消息，说董事长下周一会有空，想让你那天上午去总部见他。你看时间方便吗？”
“方便。”林凡回应。
“那就好。”张总笑着说，“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董事长人很随和，你不用紧张，就像平时聊天一样就行。”
林凡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思考：董事长亲自召见，仅仅是想聊聊想法，还是有其他的安排？比如，想让他参与更多集团层面的战略项目？
毕竟，“叙事性思维”能应用的场景不止一个“智慧平台”项目，若是能推广到集团其他业务，或许能带来更大的价值。
但这些都只是猜测，具体情况还要等见面后才知道。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整理方案，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沟通。”张总说道，“技术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日志应该很快就会发给你。”
“好，谢谢张总。”林凡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背包。
“客气什么，这都是你应得的。”张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林凡走出张总的办公室，走廊里静悄悄的。刚走到电梯口，就看到王主任站在不远处的安全通道门口，似乎在特意等他。
看到林凡出来，王主任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又堆起谄媚的笑容：“林老师，忙完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办公区？”
“不用了，谢谢。”
林凡语气平淡，径直走向电梯，没有丝毫停留。
王建国僵在原地，看着林凡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挡住了他的视线。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和焦虑，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拿捏林凡的资格，只能拼命讨好，却连靠近的机会都很难得到。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林凡拿出手机，看到技术部已经发来的运行日志压缩包，随手转发给了郑乾，并附上消息：“帮忙做下数据预处理，提取核心参数的变化趋势，谢了。”
郑乾的回复秒到：“收到，凡哥！保证完成任务，晚上给你结果。”
林凡收起手机，电梯门刚好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办公区热闹的景象。
林凡刚走进办公区，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同事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站起身，脸上带着敬畏的笑容：“林老师回来了！”
“林老师，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一个个热情的问候扑面而来，和之前的疏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凡微微颔首，没有过多回应，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他能感受到周围灼热的目光，有讨好，有羡慕，有好奇，但这些都影响不到他。
现在，他只想尽快推进“智慧平台”的修复方案，然后准备下周和董事长的见面。
但林凡不知道的是，集团总部那边，关于他的讨论已经超出了“智慧平台”项目本身。
董事长办公室里，李董事长看着手中的《星穹之笼》，又翻了翻林凡之前写的那份堪称史诗级的汇报材料，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对旁边的秘书说：“这个林凡，是个难得的人才。不仅有才华，还能沉下心解决实际问题，这样的年轻人，要好好培养。”
秘书点头回应：“董事长，您放心，已经安排好了下周一的见面，到时候让张总分管陪同。”
“嗯。”李董事长点点头，眼神深邃，“我想听听他对集团未来文化战略的想法，或许，他能给集团带来不一样的改变。”
这场看似普通的召见，围绕着才华与机遇的职场博弈背后，其实藏着更大的布局。
林凡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接收技术部发来的运行日志。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密密麻麻，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林凡知道，这不仅是解决一个项目的问题，更是他在集团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步。而即将到来的与董事长的见面，或许会成为他职业生涯的又一个重要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