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王者归来

清晨的阳光斜斜铺在北辰集团第七分公司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却温暖的光。

林凡背着那个边角磨损的黑色背包，准时出现在大楼门口。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色衬衫和深色休闲裤，头发只是简单梳理了一下，没有刻意打扮，神态平静得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可当他踏入大门的瞬间，原本按部就班的大厅，瞬间掀起了一阵无声的波澜。

门口的保安老李，往常只是象征性点头示意，今天却猛地挺直佝偻的腰板，眼神亮得像是发现了宝藏，对着林凡敬了个不算标准却无比郑重的礼，声音洪亮得打破了大厅的宁静：“林老师，早！”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淡淡点头：“早。”

林凡没多停留，径直走向前台。刚走两步，前台的小姑娘就踩着轻快的脚步迎上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林老师，您的咖啡，刚泡好的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我打听着您爱喝这个。”

林凡有些意外，他确实偏爱纯黑咖啡，但从未跟前台提过，显然是人家特意费心打听的。他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说了声“谢谢”，没有多余的寒暄。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两个市场部的老同事。他们原本低声聊着周末的饭局，看到林凡进来，声音瞬间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变得复杂——有惊讶，有敬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尴尬。

“林……林老师好。”

戴眼镜的老周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收起笑容，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林凡让出更大的空间。

另一个同事老王也跟着点头，声音有些发紧：“林老师休完年假了？颁奖礼看得我们都热血沸腾！”

“嗯。”林凡应了一声，走进电梯，靠在壁上，喝了一口咖啡。

电梯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两个老同事站在角落，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不敢再说话，只是偶尔用余光偷偷打量林凡，像是在观察什么稀世珍宝。他们共事三年，以前只觉得林凡低调木讷，没想到竟是藏得这么深的大神，这种反差让他们浑身不自在。

林凡对这些异样的目光毫不在意。身份曝光后的种种反应，他早有预料。他回到公司，只是想处理完剩余的工作交接，至于其他人的态度，无关紧要。

电梯到达六层，也就是第七分公司所在的楼层。

门一打开，走廊里的喧闹声就涌了进来——往常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忙着打卡、吃早餐、聊八卦，一派热闹景象。

但当林凡迈出电梯的那一刻，所有声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廊里的人，不管是正在打卡机前排队的、低头快步走路的，还是聚在茶水间门口闲聊的，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凡身上，像是聚光灯突然亮起，牢牢锁住了他。

“是林凡……”

“他真的回来了！”

“我的天，这就是北辰之光本人？”

低低的议论声在走廊里悄然传开，却没人敢大声说话，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好奇。

林凡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他的步伐平稳，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仿佛脚下不是普通的走廊地砖，而是通往荣耀的殿堂。

沿途遇到的同事，要么下意识地侧身让开道路，身体微微绷紧，要么挺直腰板，露出僵硬的笑容打招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林老师好！”

“林老师早！”

林凡一一点头回应，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架子，却更让人不敢随意亲近。这种疏离感，不是刻意为之，而是经历过星光璀璨后，自然沉淀出的从容。

终于，他走到了部门办公区的门口。

办公区里的景象，比走廊里还要夸张。

原本大家都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有人在敲键盘赶报告，有人在低声讨论项目，还有人在偷偷刷手机看《星穹之笼》的最新热议。但当林凡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所有动作都瞬间静止。

敲键盘的手悬在半空，讨论的声音戛然而止，刷手机的人慌忙把手机藏到桌下，整个办公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空调运行的轻微嗡鸣。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凡身上，像是无数探照灯，几乎要将他穿透。

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小张，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肉包，看到林凡的瞬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的肉包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桌下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响。

这一声响，像是一个信号。

“唰——”

办公区里，不管是坐着的、站着的，还是正在走动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身体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凡，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有激动、有敬畏、有讨好、还有尴尬。

小张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一个劲地傻笑，手里的肉包都忘了吃。

行政部的李姐，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忐忑，像是在等待宣判。以前她还偶尔跟着王主任一起调侃林凡“没出息”，现在想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赵娜站在自己的工位旁，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凡，有惊讶，有敬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想起之前让林凡背锅、反复试探他的事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他同事也大多如此，有人偷偷整理衣服，有人下意识地挺胸抬头，还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想拍照又不敢，只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

林凡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这是身份曝光后的必然结果。银河奖得主的光环，让他从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瞬间变成了众人追捧的对象。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迈步走进办公区。

脚下的地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走过一排排工位，同事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他。

“林老师，您坐！”

小张反应最快，连忙从自己的工位上拿起一个崭新的靠垫，想递给林凡，却又不敢靠太近，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脸上满是讨好。

林凡摇了摇头：“不用，谢谢。”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工位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桌面一尘不染，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桌面背景，显然是有人特意打理过。键盘和鼠标都被擦拭得发亮，连他之前随手放在桌角的笔筒，都被摆得整整齐齐。

林凡放下背包，刚想坐下，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办公区深处传来，伴随着王建国夸张的热情呼喊：“林老师！林老师！您可算回来了！”

王建国一路小跑，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双手不停地搓着，姿态放得极低，和之前那个嚣张跋扈、动辄发脾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好像还喷了淡淡的香水，显然是特意打扮过，想在林凡面前留个好印象。

跑到林凡面前，王建国猛地停下脚步，微微弯腰，笑容越发灿烂，几乎要溢出来：“林老师，休年假还辛苦您跑一趟领奖，真是太不容易了！银河奖啊，咱们公司的荣耀，不，是整个行业的荣耀！您真是给咱们分公司长脸了！”

林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毫无波澜，只是淡淡说道：“王主任，我回来处理点工作。”

“哎，好！好！”王建国连忙点头，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指示，“工作的事不急，您先歇歇，刚回来肯定累了。”

他说着，转身对着办公区的人大声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林老师倒杯水！要温水，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仔细点！”

李姐连忙应声，飞快地跑去茶水间，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能在林老师面前刷个存在感。

王建国又转回头，脸上的笑容更甜了，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歉意：“林老师，之前的事，真是对不住您。我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有眼不识泰山，把珍珠当成了鱼目，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作揖，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完全没有了之前作为部门主任的架子。

林凡没有接话，只是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文件。他不想跟王建国过多纠缠，公事公办就好。过去的恩怨，他没打算报复，但也绝不会轻易原谅。

王建国见他不说话，心里有些发慌，却不敢追问，只能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陪着，嘴里不停念叨着：“林老师，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一定亲自给您办，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的。”

“您的绩效您放心，我早就跟人事部打过招呼了，必须是 S级，之前说的 C级就是气话，不算数的！”

“还有您的工位，要是觉得不满意，咱们随时换，靠窗的、宽敞的，您随便挑，我亲自给您安排！”

他说得口干舌燥，李姐也端着温水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林凡桌上：“林老师，您喝水。”

“谢谢。”林凡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办公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探头探脑地往里看，眼神里满是好奇，显然是听说林凡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热闹的。

王建国立刻板起脸，对着门口呵斥：“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吗？赶紧回去工作！耽误了林老师办公，你们担待得起吗？”

那些人被他吼了一句，连忙缩回头，悻悻地离开了。他们心里都清楚，现在的林凡可不是以前那个能随意围观的小职员，王建国都对他如此恭敬，他们哪里敢造次。

王建国转过头，又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林老师，您别介意，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打扰您了。”

林凡没理会他，继续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他打开工作文档，开始处理休假期间积压的一些工作，神情专注，仿佛身边的王建国和周围的目光都不存在。

办公区里的同事们，见林凡开始工作，也小心翼翼地坐下，却没人敢真的投入工作，只是时不时地用余光偷偷打量他和王建国，心里暗自感慨世事无常。

以前谁能想到，这个被王主任随意打压、看似平庸的林凡，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北辰之光？谁又能想到，一向嚣张的王主任，会对一个下属如此卑躬屈膝？

小张偷偷拿出手机，给郑乾发了条消息：“凡哥回来了！王建国那家伙，简直谄媚到骨子里了，太解气了！”

郑乾很快回复：“等着，我马上过去！”

没过多久，郑乾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办公区，一眼就看到了被王建国围着的林凡，立刻笑着跑过去：“凡哥！你可算回来了！”

郑乾走到林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兴奋和骄傲，完全无视了旁边的王建国。

王建国看到郑乾，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郑乾和林凡关系最好，之前还帮林凡在论坛上打掩护，转移大家的怀疑，心里有些忌惮，但还是挤出笑容：“小郑，你也来了。”

郑乾只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转头对林凡说：“凡哥，庆功宴什么时候安排？我都等不及要跟你好好喝一杯了！”

“等忙完手里的事。”林凡笑着说道，语气比面对其他人时柔和了许多。这是发自内心的亲近，和面对旁人的疏离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都是关于颁奖礼上的趣事和版权洽谈的初步情况，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竖着耳朵，想听听这位大神的近况，哪怕能多了解一点，都觉得是荣幸。

王建国站在一旁，插不上话，只能尴尬地笑着，时不时点头附和，像个多余的跟班。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只能暗自祈祷林凡能早点原谅他，让他保住这个主任的位置。

就在这时，办公区的安静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

是林凡的工作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前台”的名字。

王建国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说道：“林老师，前台电话，快接快接，说不定有重要的事情！”

林凡看了他一眼，按下了接听键。

“林老师，您好，我是前台。”电话那头传来前台小姑娘甜美的声音，“刚刚收到一个给您的快递，是一个匿名信封，没有寄件人信息，您看是现在给您送过去，还是等您有空了来取？”

匿名信封？

林凡眉头微微一挑，心里有些疑惑。他最近没网购，也没跟人有过私下往来，怎么会收到匿名快递？

“麻烦你现在送过来吧。”林凡说道。

“好的，林老师，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办公区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大家都好奇地看着林凡，想知道这个匿名信封里装的是什么。是粉丝寄来的礼物？还是版权方的合作意向书？亦或是……有人故意搞鬼？

王建国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好奇，却不敢多问，只能在一旁陪着：“林老师，会不会是哪个粉丝寄来的祝福？您现在可是大名人了！”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心里也在猜测，这个匿名信封的来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很快，前台小姑娘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走了进来，递给林凡：“林老师，您的快递。”

“谢谢。”林凡接过信封，指尖触到信封的材质，很普通，没有特殊标记，确实没有寄件人信息。

他拿着信封，没有立刻拆开，而是看了一眼办公区里众人好奇的目光，又看了看身边王建国探询的眼神，心里的疑惑更甚。

这个信封，来得太巧了，刚好在他回到公司的第一天出现，还没有寄件人，总透着一股诡异。

林凡将信封放在桌上，没有急于打开，而是继续处理工作文档，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可办公区里的人，心思都被那个匿名信封勾走了，根本没心思工作，只是时不时地看向林凡桌上的信封，心里充满了猜测。

王建国也按捺不住好奇，却不敢催促，只能在一旁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信封，又看一眼林凡，脸上满是纠结。

林凡表面平静，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丝警惕。他知道，自己身份曝光后，不仅会迎来追捧，很可能也会引来麻烦。这个匿名信封，到底是善意的祝福，还是恶意的警告？

他没有立刻拆开，不是胆怯，而是想看看，会不会还有后续。同时，他也在观察办公区里众人的反应，想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线索。

可看了半天，大家的表情都只是单纯的好奇，没有异常。

就在这时，林凡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信封里的东西，对你很重要，最好单独看完。”

林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陌生号码？单独看完？

这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个信封里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是谁寄来的？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匿名，还特意提醒单独看完？这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些疑问，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林凡心头，也让办公区里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林凡看着桌上的白色信封，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陌生短信，手指微微蜷缩。他知道，拆开信封的那一刻，很可能会揭开一个意想不到的秘密，甚至可能改变他接下来的处境。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了信封。

办公区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心脏不由得跟着加速跳动。

信封里到底是什么？寄信人是谁？这会不会给林凡带来新的麻烦？

林凡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信封的封口，只要轻轻一撕，所有谜团就将揭晓。

可他却在这一刻，停住了动作，抬头看向窗外，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停顿，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