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都埋了
【囚界】已经展开近半小时,按周啸凯的说法,一个小时便会自动撤销。
姜尧盯着面前的三具尸体发愁,院子里凭空多出三具尸体,被父母看到还得了?
思来想去,也只有最笨的办法:埋!
说干就干。
姜尧拿起院子里的铁锹开始挖坑,得益于非人的力量,一个两米见方,深一米的坑仅花费十分钟便完成。
姜尧先把两个男子的尸体丢进去,然后去拎周啸凯,他的脑袋被踩爆,溅的到处都是,着实有些麻烦。
姜尧嫌脏,单手拉着一条腿拖行,周啸凯的双手在地上摩擦,食指一枚银色戒指微微松动。
经过一个石头时,那枚戒指被卡到最后一个指节处,眼看便要掉下来。
姜尧并未看到,只是嫌弃地将尸体丢出去,随着尸体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精准落在坑中,鲜血也被甩的到处都是。
那枚戒指了下来,被一块头盖骨压住。
姜尧叹了口气,现在的院子像地狱。
林姓男子的鲜血在地上形成血泊,周啸凯浆糊一样的脑组织掺杂着鲜血、碎骨和碎肉均匀分布半个院子。
他看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可别吓到父母。于是抡起铲子铲土,把带着鲜血的土铲起来填坑,把坑里挖出的土再铺到院子上。
一捧捧有血有肉的土飞进坑里,其中一铲土丢出去,姜尧注意到空中泛着金属光泽的亮点。
在落进坑里之前,他将它截住,来不及细看便揣进口袋。
【囚界】开始消散,像一个苹果同时出现多个霉斑,从霉斑开始向四周扩散,直至占满整个苹果。
【囚界】刚消散不到两分钟,姚静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儿子在用铁铲掀土,大半个院子都变成了新土。
“哎呀,儿子,你抽什么风?”
姜尧站在刚刚土坑的位置,正用铲子拍土,大半个院子都是新土,还真看不出来这个位置埋着三具尸体。
听到母亲的声音,姜尧停止动作,转身看向母亲,有点尴尬,该怎么解释呢?
姜得福也出来了,看到这副场景,说道:“儿子,你要种地?”
姚静说:“估计是什么习俗?”
姜尧说:“对,就是习俗,在遥远的北方有这样的传统,除夕夜翻地!我在军队学的。”
“额,啥意思。”姜得福问。
姜尧说:“翻地嘛……当然就是翻身的意思,除夕夜把家里的地翻一遍,来年就能彻底翻身。”
“哦……哪不对啊。”姜得福说道。
姜尧心道坏了,此时院子里还留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难道被发现了,如果爸妈知道他刚刚杀人,不知得闹成什么样子。
姜得福接着说:“就你翻身啊?臭小子,有这好事儿不知道叫上老子一起。”
说完阔步走向窗边,拿起另一把铁铲。
姜得福说:“他妈,你也别闲着,那儿还有一把,一起翻。”
“哎,好。”姚静大部分时间都对姜得福百依百顺,哪怕他的吩咐傻的离谱。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姜尧苦笑着陪父母把家里的院子重新翻了一遍。
吃过年夜饭后,姜尧回到自己的房间,掏出那枚戒指端详。
戒指是白金质地,上面有繁复的纹路,不知是什么手段刻上去的,摸起来是平滑的,看上去却又分明存在。
最近姜尧在“白手”那儿借了一本阵法入门的书,还没看完,因此也还没入门成功。但他能看出来,那繁复的纹路是一种阵纹。
姜尧从柜子里拿出那本阵法入门书籍,用书上有限的图片一一与戒指上的阵纹比对,一无所获。
就在他即将放弃时,终于有了发现。
在空间阵法篇,他看到一个最基础的阵纹与戒指上某一段纹路很像,只不过戒指上要复杂很多。
姜尧猜测这个戒指的功能应该和空间有关,他感受不到灵气,也使用不了灵力,无法实验它的作用,只好有机会向徐克卿讨教。
他把戒指收起来,准备睡觉,可惜睡不着,开始胡思乱想。
一般来说,杀了小的,老的就该来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还不是老家伙的对手,跑又跑不了,因为只有在领地里才有机会赢。
脑子不停运转,仍没有找到对付周天赐的办法。
算了算了,按周啸凯的说法,周天赐是不同意他来找麻烦的,也就是说他大概率是私自行动,或许周天赐还不知道。
对嘛,说不定他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能够轻松应对。
姜尧听到老爹如雷的鼾声,嘴角微微翘起,生生干了一个小时的体力活,怕是累坏了呦。
初一有去长辈家拜年的习俗,姜得福和姚静在村子里没有长辈,索性晚些起床。
他们不去拜年,自有别人来向他们拜年。
米寡妇牵着崔灿灿出现在姜家大门外。
崔母依旧那样明艳动人,她说:“怎么不走了,你不是想姜尧吗?”
崔灿灿俏脸一红:“胡说,我才没。”
“那是谁整天问姜尧在干嘛,姜尧是不是又去相亲了,姜尧……。”
“那不是想,那是好奇。”
“好好好,是好奇,走吧,进去。”
过年一般是不关大门的,可是崔灿灿迟迟不愿跨进去。
“他家院子有点奇怪,感觉好不舒服。”
米寡妇笑容凝固了,她了解她的女儿,崔灿灿有一种超出常理的直觉。
两年前,一个夜晚,崔灿灿感觉异常害怕,甚至到了发抖的程度,米寡妇以为女儿病了,赶忙带她去县里的医院,行至半程,崔灿灿恢复了。
米寡妇想着,夜里只有急诊,未必能查出个所以然来,不如待到明天再去医院好好检查,就此回了家。
推开家门,一片狼藉。次日,有同村村民被抢劫犯灭口。
后来又发生了两次类似的事情,米寡妇因此无比相信自己女儿的直觉。
米寡妇说:“走吧,回家。”
以前她觉得姜得福虽然长得不像好人,但为人还算正直热情,如今看来,人还是得貌相,果然相由心生,崔灿灿的直觉一定是应在他身上。
米寡妇拉崔灿灿离开,手里却传来了抗拒的力量。
米寡妇说:“闺女,你可别犯傻,日久才能见人心,你才见过那小子几面,说不准是什么人。”
崔灿灿说:“妈妈,这次和以往不一样,这种不舒服来自环境,就好像……,好像这里发生过不好的事情。”
“那不还是吗,快跟妈走。”
崔灿灿执拗道:“相信我,妈妈,不会有事的。”
米寡妇有些呆住了,温和顺从的女儿还是第一次展现出倔强的一面,好半晌,米寡妇才说道:“真是鬼迷心窍了。”
说完,她把铁大门拍的哐哐响,就当是敲门了,如果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还能及时逃跑。
“我草,谁啊,大清早不要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