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精神病
公寓不大，家具也不多，此时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
床被整个掀起来，衣柜躺在地上，七零八碎，衣服被丢得到处都是，简直就是一个垃圾场。
姜尧很生气，但很快就不气了，因为他想到自己会很有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走进屋子，随着姜尧关上房门，震颤导致五米外被掀起立在地板上的床难以维持平衡，倒了下来。
一秒，或许更短，姜尧已经跨越了五米的距离，单手接住实木床架，轻轻放到地上。
他曾服役于一个特种小队，身手自然不错，但他刚刚的速度明显不在正常人类的范畴。
姜尧也不明白，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快，在这间公寓里，他感觉有些不一样。
他有非常人的速度，非常人的力量，甚至感官也会增强，当然，只限于这间屋子，一直以来他都想不通原因。
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彩票奖金兑出来。
坐在床沿，思索下一步行动。无非三条路:第一是报警，最好是能在执法队员的陪同下去兑奖。
第二是立刻动身，趁敌人还不知道他在哪儿，快速兑完奖然后躲起来。
第三则是徐徐图之，兑奖期限是45天，暂时先躲起来，暗中观察，看清形势再行动。
一番思量之后，姜尧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直接报警实在太冒险，他已经不是初入社会的雏，五星级酒店的保安经历让他看到了大人物的龌龊，同时也看到了大人物的能量，财帛动人心，执法队也不一定可靠。
马上去兑奖，犹如自投罗网，滨东省买的彩票，若是中了大奖，就必须去本省省会彩票中心才能兑奖，敌人恐怕早已守株待兔。
姜尧虽然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但他是守法公民，没有最擅长的枪械，空手面对未知的敌人，不可取。
倒不如再等等，等局面变成敌在明，我在暗。
姜尧是个小人物，靠给富人提鞋活着，但小人物不代表能力素质差，军旅生涯的无数次任务让他学会了关键时刻保持冷静。
面对十几亿的诱惑，有几个小人物可以忍着不去兑奖，他可以。
做了决定，姜尧便不再纠结，自己的公寓不宜久留，说不定正在被人监视。
姜尧在偏僻处寻得一个旧旅店，三十元一天，同样不需要身份证。
他觉得，到现在还没被找到，主要仰赖于保安队朋友的抠门，昨晚将他放在不用身份证的旅店，不至于暴露。
入住后，锁好门，百无聊赖打开电视，他不打算再看动物世界，不需要在动物身上找优越感，猎豹有配偶，他也会有，他将不会继续处在人类社会的最底层。
连换几个频道，他的注意力其实根本没放在电视节目上，满脑子都是未来的美好生活。
遥控器丢到一边，索性不看了，二十五岁的亿万富豪兀自傻笑起来。
荧幕此时播放着一个公开庭审画面，某富豪数次奸淫幼女，被判处死刑。
审判长庄严地读完判决书，被告席的畜生突然阴笑起来:“审判我？你们这帮牛马NPC也配！老子是玩家，当然要玩的开心……”
这段疯狂发言吸引了姜尧的注意力，看向屏幕，只见一个猥琐的胖子突然说不出话来，他死死捏着自己的喉咙，脸色憋得通红。
节目跳转为广告。
大约十分钟，节目回归，解释说嫌疑人精神出现异常，已送往精神病院进行进一步诊断。
姜尧的好奇心上来了，由于刚刚一直沉浸在憧憬里，没注意荧幕画面，他打算在网上看看回放。
无论是搜索引擎还是电视回放软件都找不到那段视频。
姜尧放弃了，只不过为了打发时间而已，并没有过于纠结。
入夜，姜尧在打车软件上叫了一辆专车，他打算趁夜色去省城兰陵市，在彩票中心附近蛰伏下来。
路口等了片刻，一辆宝马停在身边。驾驶位走下一位姑娘。
下身穿着浑圆Q弹牛仔裤，上身是波涛汹涌的白衬衫，短发干练，面容姣好。
她拉开后座车门，对姜尧说:“先生请上车。”
车子刚刚驶出市区，姜尧扭捏道:“不好意思，我问一下，以前没坐过专车，只打过几次快车，专车是不需要乘客的手机尾号吗？”
正驾驶的姑娘微微一愣:“是我忘记了，请问您尾号是什么呢。”
“1298。”
“哦，好的，谢谢。”
车子通过收费站，驶上了高速，黄川市和兰陵市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车上有些沉闷，司机姑娘说道:“先生好运气。”
“怎么说？”
姑娘突然有些俏皮:“还装，不是中了彩票，谁会去彩票中心啊，恭喜哦。”
姜尧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片刻后，姜尧拿出手机，找到之前收到的短信，点击发信人号码，点击拨号。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姑娘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意味着，眼前的司机就是一直给他发短信的人。
姜尧从后视镜里看到姑娘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姑娘，我不是搞侦查的，但你是真拙劣。”
姑娘声音不再甜美:“怎么发现的？”
“你早就输过我的手机尾号了，后来又假模假样打开手机鼓捣，我看到了。”
“我导航的地点是九天酒店，而不是彩票中心，虽然他们距离很近，你却认定我是去彩票中心。”
姑娘说:“真是百密一疏。”
姜尧直翻白眼，简直是个大漏勺好吧，这丫头水平真一般。
“怎么知道我中了彩票。”
“这不难，很好查。”
“你有没有查一查我是干嘛的。”姜尧面对一个小姑娘，内心很淡定，甚至觉得自己之前过于谨慎了。
“普通人。”姑娘淡淡道。
……
竹市，远山帝国四个一线城市之一，旷野墅区23号。
校车上下来一个粉雕玉砌的女孩，粉色裙摆摇晃着奔向院门口的俊男靓女。
“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乖女儿，累不累呀。”
“不累不累。”女孩一只手牵着爸爸，一只手牵着妈妈，奶声奶气说道。
幸福的一家三口走进价值连城的别墅，随后仆人缓缓关上了纯铜入户门。
随着落锁的声音响起，女孩收敛起天真浪漫的表情。
爸爸妈妈赶忙松开牵着她的手，二人站的板板正正，然后微微躬身。
“欢迎您回家。”
“明天请假，不想去了。”女孩命令道。
爸爸连忙应是。
女孩走到客厅一个巨大的实木椅子前，尝试坐上去，失败了，因为太高。
她瞥了一眼门前的女仆。
女仆扑通一声跪地，抖动如筛糠。
女孩的脸色越发不好了。
妈妈反应很快，踢了一脚女仆喝道:“滚过去啊，等什么呢。”
女仆连忙爬到女孩脚下，女孩踩着女仆的背坐上高椅。
她摇晃着两只小脚问道:“彩票的事情怎么样了？”
妈妈回道:“彩票中心查到了中奖人，杨采儿正在处理。”
“什么人？”
“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女孩音调拔高三分。
“你是说一个普通人在开奖的前二十分钟购入二十五万注三等奖，普通人让彩票中心的统计出现bug，普通人几乎卷走这一期奖池里所有的钱，导致一等奖奖金向下浮动，而我们的一百注一等奖只能兑换一百万元？”
爸爸妈妈吓得跪在女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