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圣意难测
都城，皇宫。
瞰寰楼是一个八角形的建筑，就座落在皇宫的正中央，流光溢彩、高大雄伟。
任谁看了它的地理位置和建造规模，都能猜到它举足轻重的作用。
瞰寰楼内，帝王坐在一张凳子上，凝视着空间内正中央的一个圆锥形的全息投影。
仔细看去，会发现，圆锥的下面有丝丝光纤连接地面，地面上有符文繁复的阵法莹莹发光。
圆锥是由二十一层罗盘组成，那罗盘从上到下，依次增大，组成了一个圆锥。
每个圆盘上有意义难名的符号，并无规则转动，二十一个旋至不同角度的圆盘便有了无数种组合。
常人看不懂，但坐在金属凳子上那个中年能看懂，不然他也不会紧皱眉头。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进来，微微鞠躬说道：“陛下，童指挥使求见。”
社会是帝国主义，帝王是高高在上，但随着社会发展，动不动就跪拜的那一套早已淘汰，帝王和官员之间的沟通也随便许多。
帝王看着面前的阵法，手指掐来掐去，好半晌才停下来，叹了口气，说道：“让他进来。”
女人出去，接着一个老头走进来。
老头须发皆白，走起路来却虎虎生风，倒像个正值壮年的小伙子。
老人接近至帝王七步处站定，躬身行礼：“陛下。”
帝王视线一直在阵法上，头也不回说道：“你说，这瞰寰大阵真的准确吗？”
老人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说道：“陛下亲自设阵，自然是天下最精准的预言阵法。”
“举全国之力收集材料耗时十年零两个月，一千零一名阵法大家协助朕布设【瞰寰】，应该不会出错吧？”
帝王像是在问童南天，又像是在问自己。
黑衣人指挥使童南天不语。
帝王叹了口气说道：“如此看来，巨变真的要来了？”
童南天觉得不接帝王的话有些不礼貌，于是说道：“小老儿我看不懂瞰寰大阵。”
帝王终于不再看那流光溢彩的圆锥体，面向老人说道：“童南天，黑衣人扩编的事情怎么样了？”
童南天直起身子说道：“军队内招已经完成，按照计划，年后启动平民筛选。”
“不等了，尽快启动。”
“是。”
帝王挥了挥手，示意童南天退下。
童南天说道：“陛下，还有一件小事向您汇报。”
帝王脸色有些不耐：“既然是小事，明日再说。”
童南天知道帝王心情不好，不只今天，最近都不好，瞰寰大阵好像有一些不好的预兆。
童南天本想退下，但想到帝王曾说过，关于无相的事情他都要第一时间了解。
于是，童南天硬着头皮说道：“陛下，再容给臣一分钟。”
童南天是黑衣人指挥使，是帝王最信任的人之一，他的一句话当然能换来帝王的一分钟。
童南天开宗明义：“事情是关于【无相】的。”
听到【无相】二字，帝王挑了挑眉：“又有新【无相】的消息？”
童南天说：“是前段时间在黄川市失窃的那枚，它仍在黄川市。”
“哦？我以为早就被盗到安河帝国。带回来了吗？”
童南天说：“还在黄川市。”
帝王皱眉道：“为什么？”
这不是童南天的办事风格，凡经他手之事，必有定数才肯汇报。
“陛下不必担心，【无相】就在那里，可随时取来。”童南天有底气也有能力说这样的话。
他继续说道：“只是这次有些不同，得到【无相】的是一个年轻人，觉醒了某种规则系异能，竟然可以使用【无相】。”
帝王从凳子上站起来，面无表情。
帝王穿开裆裤的时候，童南天就在他身边，因此他知道，帝王的这种状态代表着剧烈的情绪波动。
至于是喜悦、愤怒亦或是惊讶就无从猜起了。
“你可亲眼看到？”
童南天说：“黄川市黑衣人看到了。”
“他人在哪儿？”
“在外面候着。”
原来，赵猛退走之后，觉得事关【无相】，应第一时间上报，迟则生变。
一路报上来，竟到了黑衣人最高领导—指挥使这里。
童南天当即开启传送阵，将赵猛唤来。至于使用传送阵的巨大花费可不在他这种级别的人的考虑范围。
赵猛走进瞰寰楼，手掌横于胸前，那是黑衣人敬礼的姿势。
“陛下好！”
帝王也不废话：“你亲眼看见了。”
赵猛懵了，看向童南天。
童南天说：“陛下问你，是不是亲眼看到有人使用【无相】。”
赵猛点头：“是的，陛下。”
帝王直视赵猛的眼睛：“你确定那是【无相】？”
赵猛不敢与帝王对视，目光躲闪，心里害怕，于是说道：“我也不能确定那是【无相】。”
童南天气得牙痒，说道：“你不是说看到那年轻人使用千变万化的灵物吗？”
赵猛咽了咽口水：“我确定，是【无相】。”
赵猛反复，帝王烦了。
于是，帝王向赵猛的方向跨了一步，圣境强者仿佛感到一栋楼压在他身上，当场跪下。
赵猛吓个半死：“陛，陛下，我真的看到了，姜尧的灵物能千变万化，我想只有【无相】可以，刚刚我又担心自己见识浅薄，或许有其他灵物可以变化，因此不敢笃定。”
帝王挥了挥手，刚刚他坐着的金属凳子突然融化成一滩，流向他。
接着又像是液面里浮出神兵一般，一个三尖两刃刀慢慢出现，立在帝王身旁。
“是这样吗？”
赵猛疯狂点头：“是的陛下，一模一样，只是他那个更小一些。”
帝王又问：“他都变些什么，你说说？”
“是，是，有盾牌、军刺还有火箭推进器。”
童南天看到帝王嘴角抽搐了一下。
“火箭推进器？”
“是的陛下，他就背在身后飞走了。”
帝王沉默了。
童南天说：“陛下，那块【无相】今夜便可送到，至于那个叫姜尧的年轻人如何处置，还请您示下。”
帝王没回话，沉默着，然后踱步，再然后看向瞰寰大阵。
还在求徐克卿救杨采儿的姜尧并不知道，这一刻，他站在了生与死的路口。
从帝王张口到九境高手出现在残月岛并杀掉他，用时不会超过十分钟。
瞰寰楼内的圆锥好像转的更快了，帝王的沉默也已超过十分钟。
终于，帝王说：“一切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