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冷川营
消失在弯道的宝马再次出现在杨采儿的视野。
1000米。
900米。
800米。
杨采儿与姜尧的距离不断接近。
这场较量里，肉身战胜了机械。
杨采儿最后一跃，落在宝马车前，双臂猛然压向车前盖。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磨胎声，宝马被缓慢逼停下来，车辆自动退出智能巡航模式，车机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杨采儿抬眼看去，刚刚弹出的主驾安全气囊后面空空如也，哪里有姜尧的影子。
五分钟前，当姜尧看到杨采儿如同炮弹一般的赶路模式时，心里就在不断思考逃脱的办法。
终于一段弯道给了他机会，凭借视野盲区的优势，姜尧压低车速，跳车之前又设定了每小时一百八十公里的巡航速度。
跳车后，车辆自动加速驶离，而他则躲进路边树林里，直到杨采儿追车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敢动身。
先是向树林深处走，不是深山老林，周围应该村庄很多，姜尧很快便看到了一条被踩出来的道路。
沿着山路继续走，来到了一个村庄。
时至晚上十点，大部分人家已经熄灯休息。
他寻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打开手机，将位置发给一个叫冷川营的人，并附上一句话:来接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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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正在听汇报。
“老大……”
“叫住持！”
“住持，刚刚兰黄高速出现的觉醒者身份已经查明，是杨采儿。”
“杨采儿？有机会控制住吗？，我想和她聊聊。”
“如果那样，动静可能会很大。”
老和尚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她为何突然在高速公开使用异能？”
“听说有人拿了杨氏的彩票，还是一个普通人。”
老和尚笑道:“一个普通人而已，按杨采儿的性格，应该不会闹出人命。”
“那个普通人跑了。”年轻和尚说道。
“跑了？”
年轻和尚点头。
“你是说杨采儿不惜在高速公路上大张旗鼓使用异能，结果没留下一个普通人？”
年轻和尚再次点头。
老和尚说道:“有意思，你接着关注一下。”
“是。”年轻和尚就要退下。
“等等。”
老和尚说道:“杨家为了一张彩票闹这么大，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年轻和尚回道:“不奇怪，那张彩票中了十二亿五千万。”
“多少？”老和尚腾地站起来，音调险些吓到高高在上的佛祖。
“十二亿五千万。”
“来来来，你过来。”老和尚招手。
年轻和尚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来到老和尚身前。
老和尚用力弹小和尚的头，邦邦响。
“以后汇报要报重点，知道吗？”
“钱是重点？”
“钱当然是重点，咱们现在多缺钱你不知道吗？”
“可我们是出家人。”
“装的，咱们是装的啊。”
年轻和尚无奈点头，表示知道了，心里却在腹诽，真是个穷组织啊，后悔。
老和尚继续指示道:“快去跟踪杨采儿，她一旦拿到彩票，立刻通知我，我亲自出面和她谈。”
“她能拿到吗？”
“一个普通人，不然呢？”
“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去找那个普通人？”
老和尚大怒:“你忘了规矩了？”
年轻和尚嘟囔着:“就因为规矩，咱们才这么穷。”
“赶紧滚去做事，别影响老衲念经。”老和尚一脚把年轻和尚踹出门外。
年轻和尚没有摔个狗吃屎，反而水灵灵地飞走了。
……
姜尧盘算着下一步行动，决定还是不要直接去兰陵市，那个怪胎估计就在那儿等着。
正失神，突然感到脑后生风，心中一惊，赶忙低头，鞭腿紧贴着他的头发扫过。
仅仅一个照面，姜尧心中大定，这一脚的主人虽然也是个练家子，但好歹还在人类的范畴里。
他猛地后靠，提肘向后上方顶去，被对方用手掌按住。
对方手掌哪里扛得住这一肘之力，不得不侧身躲避。
姜尧借机转身，扭转背打劣势。
乒乒乓乓，三两回合，对方便被姜尧一脚踹出老远。
对方起身，揉着胸口说道:“当过特种兵果然不一般，竟与我这双花红棍打的有来有回。”
这人面色冷峻，棱角分明，帅气异常，流星花园风格的男士长发，修身的西装，骚气的蓝色领带，顾盼之间魅力四射。
姜尧无语。
一小时后，姜尧和冷川营在黄川市郊区烧烤店撸串。
冷川营说:“你的意思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在追杀你？”
姜尧说:“是这样的，她大概率是个怪物。”
冷川营说道:“我能理解，你为了自己的脸面，使用了夸张的手法描绘了一个武艺高强的女人。”
“你先别气，我当然相信她跑步时速足足有一百八。”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叫上百八十的兄弟，人手一柄开山刀，是否可以与之一战？”
姜尧脑袋里浮现出一幅遍地是断臂残骸的修罗场画面。
“我有办法你先别管了。”
冷川营，其实话很少，只有面对姜尧时才会多说些。
他们来自一个村，两家是邻居，从会走路开始便在一起玩耍。
学前班一起玩泥巴，小学一起玩弹珠，初中一起上网吧，高中一起打架。
反正就是不一起学习，于是高中毕业，两人都没上大学。
一个入了军伍，一个去了黑帮，都是打打杀杀的行当。
冷川营用纸巾擦擦嘴角，对正在舔盘子的姜尧说:“说真的，任何人被骗了五十万都得缓一阵，你能编这样一个故事自我安慰是好事。”
“不过你也不用太悲伤，凭你的身手，来我这里，由我照拂，不出两个月，一样能坐上双花红棍的位置，五十万都是小钱。”
“逼王，五年不见，你话变多了。”
姜尧指着自己鬓角处的血痕说道:“这能有假。”
冷川营这才注意到，姜尧受伤了。
他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如果此时他的小弟在身边，看到自家老大这幅表情，未必能站得稳。
姜尧瞧了瞧桌面:“你别轻举妄动，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