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反击
“帮我找一个隐蔽的住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需要蛰伏一段时间，等对方松懈。
另外，我会简单描述一下那个怪物的样子，你帮我留意，尤其注意我家附近有没有可疑人员，地址是人才公寓三单元403号。
再就是，你自己要小心，不开玩笑。”
冷川营点了点头，说好办。
接着两人便没提这件事，只是喝喝酒，聊聊天。
冷川营突然说道:“快过年了。”
姜尧说是的。
冷川营继续说道:“过年都不忙了吧，你还忙吗？”
姜尧敷衍道:“不忙。”
沉默。
姜尧抬头看了看冷川营:“有屁就放。”
“哈哈，突然想到，前段时间高中同学群说年后要组织个同学聚会。”
姜尧不语，静等下文。
冷川营没憋住:“我现在也算混的不错吧。”
他捏了捏价值不菲的领带:“同学会这种典型装逼场景，还是不能错过的，怎么样，你去不。”
姜尧说:“她也去？”
“她是谁，你在说啥，我冷某人一生行事，何须参考他人。”
在姜尧执着注视下，冷川营装不下去了，说道:“大概率会去。”
“那你就去呗，我不去，我不喜欢人前显圣。”
“帮帮忙吧，你知道我的，人多不爱说话，你给我当嘴呗。”
“行行行，再说吧，你好好设计一下，如果有她在场，你人前显圣比短剧还爽，我可以考虑一下。”
吃饱喝足，姜尧打算和冷川营去住所，还是尽量不要在外面多逗留的好。
虽然对方的能量似乎不是特别大，至少还无法动用官府力量定位他的手机，但那姑娘毕竟不是正常人，有些奇葩手段也很正常，不能掉以轻心。
等吧，等个十天二十天，总会出现空子的，彩票有效期一个半月，不急不急，好事多磨，欲速则不达。
这场博弈里，姜尧从明处走到暗处，变成了一只耐心的狼。
刚起身，姜尧的手机响了，是母亲。
“妈，这么晚还没睡啊。”
“我和你爸来黄川了，刚出火车站。”话筒里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有些开心，有些期待。
姜尧闻言，瞳孔巨震:“你俩来干嘛，怎么不提前说。”
期待中，儿子惊喜的表现没有出现，反而语气里带着埋怨。
妇女的声音弱了下来:“我俩带些山货给你，另外给你介绍几个相亲对象，照片都带来了，你要不要看看，你看看，看完我和你爸就回去，家里好些事儿呢，确实耽误不得。”
姜尧呼吸一窒，忙说道:“妈，我没别的意思，我怕你俩出门不安全。”
母亲和女朋友在这方面很不一样，若是不小心惹了女朋友生气，没个三天三夜的软磨硬泡，你是休想哄好她。
母亲不一样，你只需要一软话，甚至不用太直白，意思到了就行，她心里就会暖暖的，感觉半辈子的付出都值了。
姜尧的母亲也不例外，再说话时，语气明显欢快了不少。
“尧儿，你是不知道，十里八乡的人知道我要选儿媳妇，媒婆都快把咱家门槛踩烂了，当年你要去当兵，我还有点心疼，现在看来，还真选对了。”
姜尧注意力没在母亲的话语上，一直在思考，待母亲唠叨完，他也做了决定。
“妈，我最近工作很忙，可能没办法去接你俩，我让冷川营去接你俩。”
“小冷来啊，行，工作第一，先干正事，我俩不急。”
姜尧又嘱咐了几句，尽量在人多的地方等待，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对冷川营说:“计划有变，我爸妈来了，在火车站，你一会儿去接一下，一定要带到安全且隐蔽的地方。”
“好。”
姜尧犹豫了一下说:“我这次可能把你卷进了一个可怕的漩涡……”
冷川营打断道:“少废话。”
“我还需要一些东西。”
冷川营说他应该先去接伯父伯母，此时他也着急了，小时候不知在姜尧家吃了多少顿饭，伯父伯母总是把他当成自家孩子。
片刻，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来了，对冷川营十分恭敬。
“需要什么，和他说，我先走了。”
后半夜，姜尧回到租的公寓里，盘腿坐在床上，左手边放着一把手枪，右手边是一副防毒面具，床前立着一个十升左右的气罐。
他要反击。当父母出现在黄川市的那一刻，他别无选择，不能拖，只能战。
姜尧高估了敌人的警惕性，自回到公寓起，他便打开了所有灯，并拉开了窗帘，然而直到天亮也不见怪物上门。
接着一个白天过去了，她还是没来。
姜尧觉得自己把事情想复杂了，若是不这么谨慎，说不定十二亿五千万已经到手了。
他又安慰自己，对方应该就在彩票中心附近设伏，所以才忽略了黄川这边。
一天一夜没睡，他很困，不敢睡，也不敢冒然去兰陵市，真痛苦啊。
好在冷川营间隔一段时间便会报一声父母安全，这让他安心不少。
这晚九点，姜尧不打算等了，拿起手机，主动拨了过去。
杨采儿在兰陵市彩票中心附近某栋楼的楼顶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儿？”
“兑完奖，分你一个亿，怎么样？一个亿根本花不完的。”
杨采儿说:“我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彩票。”
姜尧说:“来拿吧，心累了。”
“你在哪儿。”
“在家。”
“我不信。”
姜尧感觉有些头疼，只有在这间屋子里，他才有一线生机，结果对方却不来。
杨采儿接着说:“你一定在兰陵市，我会找到你的。”
姜尧感觉对方居然要挂电话，蠢女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啊。
“开视频！”
杨采儿愣了愣，她感觉这次任务的画风好像不对。
“好。”
杨采儿看到了姜尧乱七八糟的房间，那是她的杰作。
姜尧看到了杨采儿冷峻、俏丽的脸挤满了整个屏幕。
“喂，公平一点，我也看看你在哪儿。”
姜尧看到了彩票中心，心思活泛起来，对杨采儿说:“你看我没骗你吧。”
杨采儿不语。
姜尧说你过来取彩票吧，别忘了我的五十万就好，我投降，太累了，斗不过你们这些大人物。
他如意算盘噼啪响，到目前为止，基本可以确定抓他的人只有这个姑娘，顾得了兰陵就顾不上黄川。
只要这蠢女人往黄川赶，他便转移父母，同时自己去兰陵兑奖，此谓调虎离山。
兑了奖，可就天高任鸟飞了，远山帝国那么大，很好藏。
姜尧失策了，那张冷冷的扑克脸第一次出现那样生动的表情——不屑。
“切～，我在彩票中心等你。”
“哎哎哎，先别挂。”姜尧怔怔地看着手机，这么不好骗？
圆月之下，杨采儿在楼顶迎风而立，发丝舞动，静若处子。
她突然弹跳而起，落到另一栋楼顶，动若脱兔。
几次跳跃便消失在月色中，那个方向正是黄川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