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命悬一线
又一日，残月酒店顶层。
杨采儿的状态没有任何改善，躺在姜尧卧室的大床上，呼吸微弱，全身毛孔隐隐有血珠渗出。
姜尧站在一旁看着，一动不动，他已经保持这个状态一整夜，不知在想些什么。
徐克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徐克卿口中那个能够救命的人出现。
徐克卿说，那人被尊称为药王，活人无数，是他能请动的最高明的医生。
终于房门被敲响，早已交代好的酒店服务人员走进来，身后带着一老太太。
老太太年逾耄耋，银丝齐耳，脸上布满沟壑，肩上挂着一个帆布袋子，拄着拐杖走进屋子，进门第一句便骂：“小徐，你还有没有良心，老太太我一把年纪，又是飞机又是汽车，老骨头都快折腾散了。”
徐克卿忙上前搀扶：“前辈，您见谅，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事情结束，一定好好招待老人家。”
药王微微挑眉：“怎么个招待法？”
徐克卿摸一把光头，撇了撇姜尧，凑上前去低声说了些什么。
药王瞪了他一眼，但语气有所缓和：“罢了罢了，欠你的人情总归要还。”
“人呢，我瞧瞧？”
徐克卿将药王带至杨采儿床前。
药王也不把脉，静静看着，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姜尧见此，心中慌了，徐克卿曾说，这是他能请到的医术最高明的人。现在看来，情况好像并不乐观。
“前辈怎么样？”姜尧急切问道。
药王说道：“摧府十八手？”
“不愧是药王前辈，搭眼便知。”徐克卿顺势拍了一记马屁。
药王摇了摇头：“恐怕没希望了。”
姜尧心下一沉：“前辈您再看看，摸摸脉，他是六境武夫，身体很好的。”
药王闻言面色一沉，她最烦旁人聒噪，说救不了便救不了，说些废话何用？
她第一次抬头正眼看向姜尧，本欲呵斥几句，话还没说出口，愤怒的表情倒是消散了，笑道：“小家伙，皮相不错。”
姜尧第一次被一个这么大年龄的老太太色眯眯看着，鸡皮疙瘩爬满一身。
他陷入了矛盾，若是老太太有要求，他到底是从还是不从？杨采儿因他身受重伤，自己绝对不能不管，可是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
药王仿佛心情好了些，多说了两句：“只要人还没彻底咽气，就不可能绝对救不了。”
来了来了，接下来要说条件了，留给姜尧权衡的时间不多了。
药王继续说道：“其实救这姑娘，有三种办法，只是没有一种你们办得到，所以我说救不了。”
姜尧的心情仿佛过山车，终于又看到希望了：“请药王前辈赐教。”
药王说道：“也罢，说出来让你们死了这条心。”
“第一条路，九境治愈系强者肯出手。”
姜尧闻言看向徐克卿，他不懂，但能猜到很难。
徐克卿叹息道：“这一条不用考虑了，普天之下，仅一位九境治愈系异能者，他在安河帝国。”
没关系，还有两条，姜尧把期待的目光投向药王。
药王继续说：“第二条路，正语和尚肯全力出手。”
姜尧在等徐克卿的解释，徐克卿却闭口不言，手掌在光头上摸来摸去。
“你说啊，正语和尚在哪儿？”
徐克卿仍不答，药王却笑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姜尧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你真能救，快出手啊。”
徐克卿仿佛没听到一般。
姜尧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她不是你的故人之后吗？”
药王嗤笑道：“你别逼他了，人家心系苍生，所图甚大，岂会为了一名女子破戒。”
姜尧听不懂，但他看出徐克卿是打定主意不打算出手，只好松开他，嘶哑着说道：“最后的办法呢？”
药王言简意赅：“七彩雪莲！”
徐克卿听到这四个字，面若死灰，眼中的希望彻底消失，呢喃道：“娃娃的命不好啊。”
不待姜尧追问，徐克卿继续说道：“七彩雪莲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需吸食最纯净的灵气，千年成材，因此只可能出现在亚空间，十三年前曾有一株面世，拍出一百五十亿的高价，且不说如今尚没有新雪莲面世的消息，即便真有，价格只会更高。”
“钱钱钱，又是钱。”姜尧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富有，现如今，他的财富甚至治不好一个病人。
姜尧低声说道：“她还能活多久。”
药王说：“小徐亲自为她吊命，一年半载是没问题的。”
姜尧看着眉头紧皱的杨采儿，心脏抽搐一下。
“我会买到七彩雪莲的。”
药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粒药丸塞到杨采儿嘴里，杨采儿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这粒药可保这娃死前不会感到痛苦，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药王对徐克卿说：“别忘了我的男模。”
说完她转身便走，一步年轻十岁，至门口时，已蜕变成一位蹁跹少女，哪里还有原本颤颤巍巍的样子。
室内安静十几分钟，徐克卿率先打破沉默：“白手在黑衣人内部有些人脉，本想帮你拖住赵猛，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在所不惜，和整个黑衣人为敌没有活路。”
姜尧从自责的情绪中摆脱出来，强迫理智回归，他还要面对接下来的暴风雨。
徐克卿接着说：“没想到，黑衣人内部居然对这件事没反应，我探听的消息是在等上面通知，这种事，本不应有繁琐的流程，如今按兵不动的局面我也看不懂，一旦有动作，我会通知你。”
“黑衣人可以暂时观望，天赐拍卖行那边，你可一定要当心。”
姜尧道谢。他应该感谢，他也没有立场怪徐克卿。
杨采儿重伤是因为他，徐克卿救是人情，不救是本分，况且他还为杨采儿吊住最后一口气，为他刺探黑衣人内部的消息。
徐克卿离开时带走了杨采儿，他说杨采儿应该在白手基地，那里有“窗”，灵气浓郁，可以多活些时日。
姜尧在办公室呆坐一小时，整理情绪，理清思绪。
随后听取了管鸿关于工程进度的汇报，确认正月十五前能完工才放心离开。
回到家，姜得福和姚静正在看电视，姜尧说：“爸妈，先别看了，有件事和你们商量。”
“什么事？”
“把房产过到我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