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宁昭传

共 60 章

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与一个不同的时代奋斗,其乐也,亦无穷。

正在阅读 · 第五十九章 雏凤啼试清音59

第五十九章 雏凤啼试清音59

正好大夫来请平安脉,公主让她领着那个中毒的孩子进来瞧瞧,周姑姑就带着冬雪进去让大夫给开药。

冬田跟冬草两个人在院子外头等着,等了好久不见人出来,冬草对冬田说,“你在这里等着,我爬到树上去看看里头怎么样了,不能叫冬雪生气被吸走。”

院子里头,大夫辨认出来这是被毒虫叮咬中毒的,不是吃了有毒的点心,报给公主听了。

周姑姑气的狠了,“那你们为何诬陷说点心有毒,真是狠毒的心肠,这要传扬出去,人家的点心生意可就黄了呀。”

公主看小姑娘泪眼婆娑的模样,心软道,“算了算了,何大夫,帮这可怜孩子消肿止痛吧。”

公主发善心,本是好事,但也因为这个原因,周姑姑决定不买他们三个当下人了,后来发点心,周姑姑就谨慎了许多,只发给积善坊的老人,不再发给小孩吃了。

“周姑姑,公主生气了吗,为何昨天不见开门了呀。”

冬雪好了之后,来找周姑姑,周姑姑说道,“公主没生气,只是不想浪费点心,喂给白眼狼吃而已。”

白眼狼,这是在说我吗,冬雪回去痛哭了一场,往常跟她玩的好的冬田跟冬草就安慰她,可是她捂着胸口,“冬草哥哥,我这里好痛呀。”

冬雪已经哭的喘不过气来了,还在强调,“我不是白眼狼。”

冬草连忙拍她后背,“你不是白眼狼,我们明天去找周姑姑,解释清楚那些点心有毒的话都是我说的,你别哭了,管事说你不能大哭大笑的。”

可是她第二天早上就再也没睁开眼睛,抚孤院的管事见多了猝死的孩子,那个女娃娃还有一点印象,有心疾被家人抛弃在下雪天的。

“死了也好,早点投个好胎。”管事说着就要将人抬起来丢到外面去。

冬田拦着管事,“你要将她抬到哪里去。”

“当然是石头岭,不然还能留在这里,让大伙跟死人住一个院子吗?”

石头岭是洛阳城外的一个巨大石头坑,死人都往里头一丢,死人丢进去的多了,从大坑,慢慢累积成了小山岭。

冬草对管事说道,“冬雪死了,她的生气被公主吸走了,不是心疾发作死的,你上次跟周姑姑说话,我都听见了,你现在要毁尸灭迹,我不准你将冬雪带走。”

管事松开冬雪,要去打冬草,“打死你个多嘴多舌的,公主上次还说想将你们三个收入府中当下人,怎么可能害死她。”

冬田回头望着冬草,“你说什么。”

“我看见的,我爬到树上看见的,公主就是通过那个大夫,吸走了冬雪身上的生气,活人都有生气,没了生气就变作死人了。”

“我看到那个公主身上死气沉沉的,但是到现在都没死,可不是一直靠吸大家身上的生气才活到今天吗?”

“不然她好端端的不在自己的恒昌坊住着,搬来我们坊做什么,这是怕吸死了恒昌坊的贵人,还叫我们盯着陌生人,就是怕误吸了陌生人的生气,将人吸死了,被陌生人的家人找过来。”

“而我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死了就死了,没人会为我们出头讨公道,死了就丢在石头岭,像那些石头岭上的尸体,无声无息地暴露在荒野。”

积善坊众人第一次听说公主会吸收他们的生气,冬雪就是被吸干了生气才死掉的,上次抚孤院的孩子在外头说公主府上的周姑姑,用毒点心害人,他们没信,这次就半信半疑了起来。

“会不会是真的,听说公主来的时候病歪歪的,现在身体就好起来了。”

“不会真的吸了咱们积善坊的生气吧,点心,那些点心不能吃了。”

管事有点担心,报给了坊主听,众人一致决定,不能让公主在这里再住下去了,积善坊的坊主小心翼翼地上门,打算收回租给公主的房子。

周姑姑不能理解,“不让租了,为何,是不是觉得租金给少了,夏坊主,你这又不是恒昌坊,院子也不如我们公主原来租的地方大,这个价格已经非常高了。”

姓夏的坊主也一脸为难,“不是租金的原因,总之,请你们赶快搬走吧。”

不让租,那就搬回去好了,公主通知儿子,“坊主说这个院子不租了,我们搬回恒昌坊住吧,这些天那些孩子也不来门外打转了,好久没听见欢笑声了。”

余天赐就是用公主多听听孩子们的欢笑,对身体好的理由将她骗过来居住的,现在这个借口不能用了,又见这么多天,王家人都离开洛阳了,想来是不会报复自己了,于是同意搬回去。

安民坊,古平捧着坻报一字一句的细看,最终还是无奈放弃,对宁昭说道,“你说与南叔有关的线索就藏在这里头,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上面写的明明白白,你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宁昭接过坻报,指着上头一条对他说道,“这是什么。”

古平想想,答道,“朝廷召集诰命夫人与长寿老翁上京,参加陛下在重阳节举办的长寿宴。”

“我再问你,是平民百姓家的老人长寿,还是当官的人家,世家的人更长寿。”

“后两者吧,彰德府没有世家,就只有府尹大人的亲娘寿数最高。”

“什么样的夫人才会被封为诰命夫人,是不是子孙当官后,为亲娘,亲奶奶请封的诰命,这一条,可见朝廷要对那些恋战权位,隐瞒双亲去世,好逃避丁忧,继续在朝廷任职的官员下手了。”

宁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太原王家的老太君,不就是去世了好几年,却一直瞒到今年才报丧的吗?”

古平依旧不明白,“可是南叔的线索呢,这与南叔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南叔不知道此次去世的王老太君是假的,但是朝廷派去太原查探火神教余孽案的人不是蠢货,明显捉住了王家的痛脚,发现了这个出殡的是假货。”

“所以才有这重阳节的长寿宴。”

“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

“不是我想太多,而是你想太少了。”宁昭一指坻报上另一条消息,“这又是什么。”

“平州郡防御使,陈大人回洛阳述职,表彰其手下亲兵勇猛不可匹敌,请朝廷为亲兵授官,但新授武将皆为武举人出身,所以朝廷特许各州郡防御使大人派亲兵,来洛阳同举人比武,中举者一律授官。”

宁昭便说,“在吕梁郡,从乌将军夫人开的客栈里听来的消息,你不会忘记了吧,乌将军的亲兵可是吃了火神教神药的,他们来洛阳参加武举人比试,是要暂时住在护军大营,无令不得外出。”

“这些人集中住在军营,吃不到神药,还会保持这勇猛吗,我看不会,只会无精打采的犯瘾,这是朝廷在试探南叔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这上面,朝廷又没有强行征吕梁郡防御使的亲兵来参加武举,若是他们不来呢。”

“不来,那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直接证据都不用等,可以下令捉拿了,不过是朝廷怀疑王家的触手不止触及吕梁,还有其他州郡,所以才有这么一条消息登报而已。”

古平目瞪口呆,“这就是你说的与南叔有关的线索,确定他已经状告到御前的原因。”

“正是,见微可以知著,往后多动动你的脑子啊,小舅舅,真希望我未来侄子别像你这么笨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