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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宁昭传

共 60 章

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与一个不同的时代奋斗,其乐也,亦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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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雏凤啼试清音21

“非五大世家嫡子,现在是九品县令,日后定能当尚书大人的,到底是谁呢。”

红儿收到这个消息,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给勾栏背后的主人报了消息,那人拿着一叠各郡县令的名帖,翻来覆去的细看,终于找到一个最有可能的人。

郑约,博望公三房后人,现任山东郡蓬莱县县令。

之前还奇怪,他不在郑家世代族居的荥阳郡,也不在博望公名声最盛的河南郡当官,到底是为什么,现在看起来是为将郑家影响力扩大到山东郡。

下任皇帝登基,肯定会重用世家,郑约要是能说服郑家支持他,再联合三郡之力,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让他最后当到尚书。

这家勾栏是大皇子借人名义开的,背后主人每每听到自觉有用的消息,都会如获至宝的递给大皇子查看,这次也不例外,大皇子吴弘得了消息,便喊管家翻出郑约送的礼单,见里面有海参等物。

大皇子吩咐书令道,“就说我用过郑家送的海参,觉得还不错,你可以暗示蓬莱县令多贡献些上来。”

平南坊,杨家,门房跟下人被杨“统领”抽的死去活来,两人不知道怎么惹恼了主家,只得高呼“统领饶命。”

谁知这统领二字,平日里杨启听的开心,今天却变成了他的逆鳞,他还奇怪最近为何无端被上官刁难,使银子打听许久,才知道,这两个下人在外面露了他的野心。

杨启又抽了几鞭子,将两人抽死是不能的,会给上官找到攻击自己的借口,所以直接寻了个借口,说二人打碎了库房里一尊白玉观音像。

这是他给上头准备的寿礼,价值百金,两个人哪里见过什么白玉观音像,先是不承认,哭冤,很快却被杨管家威胁,两人赔不出来,就全家卖地卖房子,再凑不够,插标卖首也行。

两人被赶出杨家,各自回族里筹措银子不提,卖房子,卖地不可能,但是卖儿卖女,卖媳妇卖老娘是能做到的。

宁家本来就想买一个烧火的婆子,这天官牙拉了一个看着五十出头的婆子过来,宁昭一问来历,竟然就是那家门房的老娘。

宁家人目瞪口呆,目的似乎达到了,杨家不再是两人的后台,但是他们伸手从宁家拿的钱,全得赔给杨家,甚至自己买这个婆子的钱,也得拿回去赔给杨家。

“这都叫什么事啊。”

宁奶奶听了宁昭非要将人买下的理由,连喊两声罪过,又说这事原怪不到你身上,“不是他儿子起了贼心,也不会有这桩祸事。”

烧火婆子本家姓舒,男人姓顾,宁奶奶喊一声顾舒氏,将人招进来,细细问她卖身的缘由,在她口中,儿子即便不是真的打碎了将军家的白玉像,也是将玉像或别的什么偷出来卖了不老少。

“不然这几年,他哪里来的钱娶媳妇,又是造房打井,又给族里捐钱替役,全安民坊不止他一个投身到当官的府上看大门,别家可没这份找钱的本事啊。”

要不怎么说知子莫若母呢,门房的钱,来历确实有问题啊。

“我这些年提心吊的,就怕这钱拿着烫手,到现在,终于出事了,我就知道要出事,现在好了,花七十多两银子造的青砖房子,要被贱卖给坊主了。”

宁奶奶听了耳朵一动,“你们安民坊的坊主,愿意出多少钱买下。”

现在住的地方好是好,可惜是租的,能在洛阳有一个自己的房子最好,孙女不说了,洛阳房价肯定会涨,日后离开再转手卖了也不亏。

安民坊的坊长只愿意出二十两,顾家不愿意,决定先卖家人,凑不够,到最后才会将房子卖了,顾舒氏来的时候,房子还没卖掉呢。

宁奶奶带上银子,将老二喊上,去了趟安民坊,经由瞿帮闲走通衙门,把地契办了下来,要知道田地房屋,一般只交易给本坊的人。

坊主将顾家的屋子视为囊中之物,被宁家人横插了一脚,十分不满,在宁家搬进来第二天,还没有请亲朋好友来暖房的时候,就通知宁青青,下个月去服本坊劳役,清理阴沟暗渠。

宁奶奶在原归德坊可是听过规矩的,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妇道人家,反问宁青青是未嫁女,怎么能袒胸露乳去清渠。

在洛阳,清理渠道这活都是女人们在干,说是阴气太重,男人撞了阴气活不长,而女人主阴则无妨。

清渠要下水,服役的妇女可没有舍得穿衣服下水的,都是裸着干活,未嫁女是不去的,否则叫人撞见就不好嫁人了。

坊主一看宁青青的身高,比自己还高,竟然还是个没嫁人的,不由狠狠的道,“老太婆,我是看你媳妇挺着肚子,所以才点的她,你莫要不识抬举。”

宁母想争这个劳役,坊主说规矩不能长房媳妇去,因为长媳以后还要管家,去了就不能压服妯娌媳妇,所以这条规矩就不成文的传下来了。

宁昭今天扮病怏怏的闺女,躺在屋子里呢,闻言换了男装出来,“娘,奶奶,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咱们抢着干做什么。”

“爹的朋友,瞿叔的姑丈就在虞部司主事,我们直接问有没有法子免了劳役。”

坊主听说她们认识虞部司主事,只以为在说大话,即便是真的也不怕,因为坊主可以自行安排人清渠,这活不是虞部司安排下来的官役,他占着理,告到皇帝面前都不怕。

于是他昂着头转身不屑一顾,“那你们就去找吧。”

“他怎么一点也不怕的样子。”宁昭目送他离开,感觉奇怪,于是去问顾舒氏。

“因为劳役分官役,私役,比如去修官道,押送粮草,这是官役,私役就是本坊自己的劳役,比如给坊主淘井,修牲口棚子,清渠如果只清本坊,那官面上的大人物就管不到了。”

第二日宁家暖房,本坊邻居一家都没来,都知道他家得罪坊主,怕是住不长久,喝了这酒,别再得罪坊主,弄自己闺女媳妇去清渠才好,索性暗中约定都不去。

归德坊才熟悉的邻居却有来做客的,大家听说了坊主刁难宁家,七嘴八舌出主意,没一个靠谱的,也有劝宁家认下的。

“总要服劳役的,避不开,避开今日又如何,下次依旧点你家。”

瞿帮闲也来贺喜,据说上回的点心,瞿帮闲的母亲吃着好,于是宁奶奶装了半斤,并其他几样糕点做回礼。

他最后离开的时候,劝诫了几句,莫跟着坊长对抗,下个月才清渠,时间还早,总能想到办法的,又点了一次,点心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