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夜色像一杯温醇的酒酿，慢慢在屋子里晕开。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踏进陈凯的住处，刚关上门，窗外的蝉鸣和巷子里的脚步声就被隔绝在外，空气里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陈凯先把手里的被褥抱枕放在沙发上，转身想去给林晚倒杯水，脚步却有点发僵。他的耳根悄悄泛红，眼神也不敢直视林晚，只低声说了句：“你……你随便坐，我去倒水。”
林晚看着他略显局促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怎么了？一进门就这么拘谨。”
陈凯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林晚？”
“不是说这里是我们的家吗？”林晚把脸贴在他的后背，鼻尖蹭着他衬衫上淡淡的皂角味，语气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我抱抱我的男朋友，还要经过同意？”
陈凯转过身，视线却落在她的发顶，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他的脸颊泛着红，喉结滚了滚，才憋出一句：“没……没说不同意。”
林晚抬起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故意凑近了，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下颌：“陈凯，你是不是紧张了？”
陈凯被她看得更慌了，眼神飘忽着，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半晌才磕磕绊绊地辩解：“我没有……就是有点……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林晚的指尖滑到他的脸颊，轻轻捏了捏他发烫的皮肤，声音软得像棉花，“不习惯我在你身边？还是不习惯……我们这样？”
陈凯的心跳得像擂鼓，咚咚咚地撞着胸膛。他想说不是，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嗯，连自己都听不清。
林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忐忑和羞涩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柔软和勇气。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离开时轻声说：“你好漂亮，陈凯，尤其是现在脸红的样子。”
陈凯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身体却还是绷着的，声音细若蚊吟：“你才漂亮，怎么看都看不够。”
林晚没急着加深这个吻，只是轻轻啄着他的唇瓣，像尝一颗甜甜的糖：“我很喜欢你，陈凯，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
陈凯的手臂微微收紧，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也是，我也是，林晚，我喜欢你好久了，非你不可。”
林晚趁机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入他的口腔，与他的舌尖缠绕。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缓缓分开。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笑着擦了擦他嘴角的水渍：“怎么还快哭了？”
陈凯摇摇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太幸福了，有点不真实。”
“是真的。”林晚伸手摸着他的头发，语气格外认真，“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陈凯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灼热的光，却还是顿了顿，声音沙哑：“我……我怕自己做得不好，怕弄疼你。”
林晚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离开时鼻尖蹭着鼻尖：“别怕，有我呢，我相信你。”
她的指尖灵活地解开他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冰凉的指尖划过他温热的皮肤，惹得陈凯又是一阵战栗。他伸手抓住她的手，声音带着点克制的隐忍：“林晚……我们……是不是太快了？”
林晚扯着他的衬衫下摆，抬头看他，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语气却格外坚定：“不快。陈凯，我想给你，我愿意。”
陈凯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和温柔，心里的那点羞涩和局促瞬间被汹涌的爱意淹没。他猛地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不再像刚才那样小心翼翼，而是带着点急切的占有欲，辗转厮磨，掠夺着她唇齿间的气息，含糊不清地说：“我好喜欢你，林晚，真的好喜欢你。”
林晚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忍不住低吟出声，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我也是，陈凯，只喜欢你。”
陈凯趁机抱起她，脚步沉稳地走向卧室。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满是温柔：“你真好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林晚拉着他的手，让他俯身下来，主动吻上他的下巴：“你也好看，我最喜欢你了。”
陈凯的呼吸越来越重，他伸手褪去两人的衣衫，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起初，陈凯还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羞涩，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了她，嘴里还不停念叨：“疼吗？林晚，要是疼的话你就说，我轻点。”
林晚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主动揽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低语：“陈凯，别怕，我没事。”
她的声音像一剂催化剂，彻底点燃了陈凯心底的火焰。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芒，之前的羞涩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占有欲。他猛地扣住她的腰，翻身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低头吻住她的唇，力道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声音沙哑却坚定：“林晚，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林晚被他突如其来的反扑弄得一愣，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是你的，都是你的，陈凯，我永远是你的。”
陈凯的吻从唇瓣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锁骨，她的肩头，带着滚烫的温度，惹得她浑身轻颤。他的声音带着点急切，又带着点温柔：“我好爱你，林晚，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我也是，”林晚的手指划过他的脊背，感受着他的温度，声音带着点哽咽，“陈凯，幸好有你，还好有你。”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陈凯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润，语气格外认真，“一辈子，好不好？”
“好，”林晚揽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一辈子，永远在一起。”
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喘息，交织成一曲温柔的夜曲。那些细碎的呢喃和温柔的触碰，都化作了最缱绻的爱意，在夜色里缓缓蔓延。陈凯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喜欢，说着爱，说着非她不可，林晚也一遍又一遍地回应着，说着幸好有他，说着还好有他。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归于平静。陈凯抱着林晚，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他低头看着怀里睡得眉眼舒展的人，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爱你，林晚。”
林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揽住他的腰，声音带着点沙哑的软糯：“我也爱你，陈凯。”
陈凯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又起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细细擦拭着她额头的薄汗。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躺回床上，把她紧紧搂在怀里，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鸟鸣声就叽叽喳喳地响了起来。林晚是被阳光晒醒的，她睁开眼，就撞进陈凯含笑的眸子里。他不知道醒了多久，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她的记忆瞬间回笼，昨晚那些旖旎的画面像潮水般涌来，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连忙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醒了多久了？”
陈凯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露在外面的耳朵，语气里满是戏谑：“醒了一会儿了，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你。”
林晚把脸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许看。”
“为什么不许看？”陈凯凑过去，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我媳妇这么好看，多看几眼怎么了？”
林晚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伸手捂住他的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却带着点嗔怪：“陈凯，你怎么这么坏！”
陈凯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低头在她的手背上吻了吻，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我坏？昨晚是谁抱着我不放，还说非我不可的？”
“别说了！”林晚急得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搂进怀里。她挣扎了几下，没挣开，索性就窝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你还笑我，昨晚不知道是谁，连看我都不敢看，手都在抖。”
陈凯的耳根悄悄泛红，轻咳了一声，却还是嘴硬：“我那不是……不是有点紧张吗？第一次……第一次跟喜欢的人这样，难免的。”
“紧张什么？”林晚抬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根，“紧张我吃了你？”
陈凯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语气带着点霸道的温柔：“是怕我自己失控，弄疼你。”
林晚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离开时轻声说：“幸好有你，陈凯，还好有你。”
陈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会一直在的，永远都不会让你一个人。”
林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上扬：“我知道，我相信你。”
陈凯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忍不住又打趣道：“昨晚那么勇敢，今天怎么就成小怂包了？”
林晚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的腰上轻轻掐了一下，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他看着她，眼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林晚，我爱你。”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嘴角忍不住上扬，声音软得像棉花：“我也爱你。”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陈凯抱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笑着说：“对了，今天要不要晚点起？反正店里有大鹏和小李盯着，他们昨天还拍着胸脯说今天全包了。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林晚羞红着脸捂住了嘴。她瞪着他，眼里满是嗔怪，脸颊却红得像晚霞：“不许胡说！待会儿要去店里看看的，不然我不放心。”
陈凯低头，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宠溺地说：“好好好，听你的。不过，早餐得我来做，你再躺会儿，我去给你煎荷包蛋，煮你喜欢的甜豆浆。”
林晚点点头，看着他起身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陈凯穿衣服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她一眼，笑着说：“我家媳妇真好看。”
林晚抓起枕头扔过去，脸上却满是甜蜜的笑意：“快去做饭！”
陈凯接住枕头，笑着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林晚窝在被子里，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她轻声呢喃：“幸好有你，陈凯，还好有你。”
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把整个屋子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属于他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往后的每一个清晨和黄昏，都会像此刻这般，满是甜蜜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