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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泊寒汀

共 22 章

安和元年,齐雪卿跪在灵堂,额头的红印还末消,眼前烛火渐渐模煳她撑不住了。自父母早逝后,便同长兄相依为命,长兄寒窗苦读终在榜上得了个探花,有了府邸。因聪慧哥得圣上赏识,朝廷奸人不满设计陷害,被杖毙冤死。昔日同窗良友,却无一人在朝廷为她说情。从此这世上只剩她一人独活,她发誓要为长兄伸冤。后误打误撞成窦府表小姐,在府中勾心斗角。【复仇冰霜孤女X柔情太史令】新人短篇小说短篇小说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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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十里红妆

八月初八,天还未亮,窦府已是一片忙碌。

齐雪卿被春儿唤醒时,窗外仍是墨色。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朦胧的影子,有些恍惚。今日,她就要出嫁了。

“小姐,该梳妆了。”全福夫人笑眯眯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丫鬟,捧着嫁衣、首饰、胭脂水粉。

全福夫人是老夫人请来的,儿女双全,夫妻和睦,福气满满。她为齐雪卿开脸,细线绞过脸颊,微微的刺痛后,肌肤更显光洁。

“小姐好福相。”全福夫人赞道,“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定能夫妻和睦,子孙满堂。”

丫鬟们为她梳头,乌黑的长发挽成高高的发髻,戴上赤金头面。凤冠霞帔,层层叠叠,沉甸甸的,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

老夫人亲自为她描眉点唇,动作轻柔:“我的雪卿真美。”

镜中女子面如桃花,眼若秋水,一身大红嫁衣衬得她明艳照人。齐雪卿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这真的是她吗?

“紧张吗?”老夫人问。

齐雪卿点头:“有一点。”

“正常,每个新娘子都会紧张。”老夫人握住她的手,“记住祖母的话,夫妻相处,贵在坦诚。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莫要藏在心里。”

“孙儿记住了。”

吉时将至,外头传来鼓乐声。唐羡莺匆匆进来:“妹妹,宋家迎亲的队伍到了。”

老夫人为她盖上红盖头,眼前顿时一片鲜红。春儿扶着她走出房门,鞭炮声震耳欲聋,欢呼声此起彼伏。

窦明轩等在门外,作为兄长,他将背她上花轿。见到她,他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堂妹今日真美。”

他背起她,一步步走向大门。伏在他宽阔的背上,齐雪卿想起兄长。若是兄长还在,此刻背她的应该是他吧?

眼眶有些发热,她强忍泪水。今日是喜日,不能哭。

花轿停在门外,大红的轿身,绣着龙凤呈祥。宋聿一身大红喜服,骑在马上,气宇轩昂。见到她,他眼中闪过惊艳,翻身下马,深深一揖。

“新娘子出门咯——”

喜娘高声喊道,鞭炮齐鸣。齐雪卿被扶进花轿,帘子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轿子起行,颠簸着前行。

她坐在轿中,手中握着苹果,寓意平安。轿外鼓乐喧天,人声鼎沸,她却觉得异常安静。这一刻,她终于要成为宋聿的妻子了。

花轿在京城绕了一大圈,终于停在宋府门前。宋聿家不是高门大户,但府邸雅致,处处透着书卷气。

“新娘下轿——”

轿帘掀开,一只手伸进来。是宋聿的手,修长有力。她将手放入他掌心,被他轻轻握住。

跨火盆,过马鞍,拜天地...仪式一项项进行。红盖头下,她只能看到脚下的方寸之地,和宋聿红色的衣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宋聿父母早逝,高堂之位坐着宋家族长,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慈祥。

“夫妻对拜——”

他们面对面跪下,互相叩拜。这一刻,齐雪卿忽然想起初见时,在藏书楼,他问她:“姑娘看的这本书...”那时她怎会想到,有朝一日会嫁给他?

“礼成——送入洞房——”

欢呼声中,她被送入新房。房中红烛高照,喜字贴满墙壁,处处透着喜庆。她坐在床边,握着苹果的手微微出汗。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脚步声响起。是宋聿来了。

喜娘说了一串吉祥话,将秤杆递给他:“请新郎揭盖头,从此称心如意。”

秤杆伸到盖头下,轻轻一挑,红盖头翩然落地。齐雪卿抬眼,正对上宋聿灼灼的目光。他眼中映着烛光,也映着她通红的脸。

“娘子。”他轻声唤道。

这一声“娘子”,让齐雪卿心中涌起奇异的感觉。从此以后,她就是他的妻了。

合卺酒,结发礼...仪式一项项完成,喜娘丫鬟们终于退下,新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红烛跳跃,满室温馨。宋聿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累了吗?”

“还好。”齐雪卿垂眸,脸颊绯红。

宋聿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雪卿,我们终于成亲了。”

“嗯。”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就是你的丈夫。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齐雪卿重复,心中一片安宁。

宋聿轻轻拥住她,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睡吧,今日辛苦了。”

这一夜,他们相拥而眠。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静静地相拥,感受彼此的体温和心跳。齐雪卿靠在他怀中,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渐渐入睡。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兄长站在梅树下,朝她微笑,笑容欣慰而祝福。

次日清晨,齐雪卿醒来时,宋聿已不在身边。她起身梳洗,春儿进来服侍,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小姐,不,夫人,昨夜可好?”

齐雪卿脸一红:“贫嘴。”

梳妆完毕,她随宋聿去祠堂祭拜祖先,又去拜见宋家族长。族长和蔼可亲,给了她一对玉镯做见面礼。

“煜儿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待他。”族长嘱咐。

“孙媳谨记。”

回到自己院子,齐雪卿开始熟悉环境。宋府不大,三进院落,仆役不多,但都很规矩。管家姓李,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精明干练。

“夫人,这是府中账册和钥匙。”李管家将东西呈上,“老爷吩咐,从今往后,府中事务都由夫人做主。”

齐雪卿接过,心中感慨。从此以后,她就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了。

三朝回门,宋聿陪她回窦府。老夫人早早在松鹤堂等候,见到他们,笑容满面:“回来了就好。”

齐雪卿向老夫人行礼,又见过二夫人、窦明轩、唐羡莺等人。大家说了些家常话,气氛融洽。

午宴后,老夫人单独留她说话:“在宋家可还习惯?”

“习惯,祖母放心。”

“那就好。”老夫人点头,“宋聿那孩子对你可好?”

齐雪卿脸一红:“很好。”

老夫人笑了:“看到你们和睦,祖母就放心了。”她顿了顿,“不过雪卿,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祖母请讲。”

“宋聿如今是御史中丞,位高权重,难免招人嫉妒。”老夫人压低声音,“你要多留心,莫要让人钻了空子。尤其是后院之事,要打理得滴水不漏,莫要让人有机可乘。”

齐雪卿心中一凛:“孙儿明白。”

“明白就好。”老夫人拍拍她的手,“你是聪明孩子,祖母相信你能做好。”

回宋府的路上,齐雪卿将老夫人的话告诉宋聿。宋聿点头:“祖母说得对,官场如战场,后院也不能松懈。不过你放心,我会护着你。”

“我也会护着你。”齐雪卿认真地说。

宋聿笑了,握紧她的手。

婚后的日子平静而温馨。齐雪卿学着打理家务,宋聿每日上朝办公,两人相敬如宾,却也甜蜜恩爱。

宋聿知道她喜欢看书,特意在书房旁辟出一间小书房,供她使用。齐雪卿常在那里看书、写字、作画,有时宋聿也会来,两人一起读书讨论,时光静谧美好。

九月初,宋聿接到一桩案子,涉及江南盐政,牵连甚广。他开始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齐雪卿知道他忙,从不抱怨,只是每晚等他回来,为他准备宵夜,陪他说说话。有时他回来时满身疲惫,她就为他按摩肩膀,轻声安慰。

这日深夜,宋聿回来时面色凝重。齐雪卿为他倒茶,轻声问:“怎么了?”

“案子有些棘手。”宋聿揉着眉心,“江南盐政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今日朝会上,有人弹劾我滥用职权,打击异己。”

齐雪卿心中一紧:“什么人?”

“几个言官,都是江南官员的门生。”宋聿冷笑,“看来我动了某些人的奶酪,他们坐不住了。”

“会不会有危险?”

“暂时不会。”宋聿握住她的手,“圣上明白我的为人,不会轻易听信谗言。但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想其他办法。”

齐雪卿担忧地看着他:“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宋聿微笑,“有你在我身边,我定会小心。”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九月中旬,宋聿在查案时发现,江南盐政的背后,竟牵扯到宫中一位贵人。他连夜写奏折,准备次日上朝时禀报圣上。

当夜,宋府外忽然传来嘈杂声。李管家匆匆来报:“老爷,夫人,外面来了好多官兵,说是要搜查!”

宋聿脸色一变:“搜查?搜查什么?”

“说是搜查通敌证据...”

话音未落,一群官兵已闯入院中,为首的是个面生的官员,手持令牌:“奉旨搜查御史中丞宋聿府邸,所有人不得妄动!”

宋聿上前:“请问大人,下官犯了何事?”

那官员冷笑:“有人举报宋大人通敌叛国,本官奉旨搜查证据。宋大人,请配合。”

通敌叛国!齐雪卿心中一寒,这罪名与当年兄长何其相似!

官兵们开始翻箱倒柜,到处搜查。齐雪卿紧紧握住宋聿的手,手心全是冷汗。宋聿面色沉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搜查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最后,一个官兵从书房中捧出一叠信件:“大人,找到了!”

那官员接过信件,翻阅片刻,厉声道:“宋聿,这些是你与北狄往来的密信,你还有何话说?”

宋聿看也不看那些信件:“大人,这些信件下官从未见过,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官员冷笑,“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来人,将宋聿拿下!”

官兵上前要抓宋聿,齐雪卿不顾一切冲过去:“住手!你们不能抓他!”

“夫人请退后。”宋聿将她拉到身后,冷冷看着那官员,“大人要抓下官,可有圣旨?”

“本官奉旨搜查,自然有圣旨。”官员取出圣旨,“宋聿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即刻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圣旨是真的。齐雪卿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宋聿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别怕,清者自清。”

官兵押着宋聿离开,齐雪卿想追出去,被李管家拦住:“夫人,不能追,追上去也无济于事。”

“可是...”

“夫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老爷。”李管家低声道,“老爷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齐雪卿强迫自己冷静。是的,不能慌,要冷静。宋聿是被人陷害的,那些信件定是伪造的。她必须想办法救他。

回到房中,她仔细回想。那些信件是从书房搜出的,而书房平日除了她和宋聿,只有几个心腹仆役能进。定是有人混入府中,将信件藏在了书房。

是谁?谁会陷害宋聿?

她想起宋聿说的江南盐政案,想起那些弹劾他的言官,想起背后的宫中贵人...这一切,定是那些人设的局。

必须找到证据,证明宋聿的清白。

次日,齐雪卿去天牢探望宋聿。他虽身陷囹圄,但神色依旧从容。

“你还好吗?”她隔着栏杆,心疼地问。

“我没事。”宋聿微笑,“倒是你,脸色不好,没睡好吧?”

“我怎么能睡得好?”齐雪卿眼眶发热,“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救你出去。”

“别冒险。”宋聿认真地说,“那些人既然敢陷害我,定有周全计划。你一个女子,斗不过他们。”

“斗不过也要斗。”齐雪卿眼神坚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含冤入狱。”

宋聿看着她,眼中满是感动:“雪卿...”

“别说那些。”齐雪卿擦去眼泪,“告诉我,那些信件有什么破绽?”

宋聿想了想:“信件用的是北狄羊皮纸,但上面的字迹是模仿我的笔迹。你若能找到真正的北狄羊皮纸,对比一下,或许能发现破绽。”

“北狄羊皮纸?”

“京城只有一家店卖北狄特产,叫‘北风堂’。你可以去看看。”

齐雪卿记下。又说了会儿话,狱卒催促,她只能离开。

回到府中,她立刻换了男装,去北风堂。店铺不大,掌柜是个北狄人,汉语说得不错。

“客官要买什么?”

“我想看看北狄羊皮纸。”

掌柜取出几张羊皮纸:“这些都是上好的北狄羊皮纸,纹理细腻,质地坚韧。”

齐雪卿仔细查看,果然与那些信件用的羊皮纸很像。她买了几张,又问:“掌柜的,最近可有人大量购买这种羊皮纸?”

掌柜想了想:“前几日倒是有个客人,买了不少,说是要写信给北狄的亲戚。”

“那人长什么样?”

“三十来岁,留着山羊胡,说话带江南口音。”

江南口音...齐雪卿心中一动。宋聿查的是江南盐政案,陷害他的人也来自江南。这绝非巧合。

谢过掌柜,她回到府中,仔细研究那些羊皮纸。忽然,她发现一个问题:真正的北狄羊皮纸,在阳光下会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而那些信件用的羊皮纸,虽然很像,却没有这种光泽。

这是破绽!

她立刻去找窦明轩。听说宋聿入狱,窦明轩也很震惊。

“那些人下手真快。”他皱眉,“江南盐政案牵连太广,宋聿查到关键处,他们自然要灭口。”

“大哥,我找到了破绽。”齐雪卿将羊皮纸的事告诉他,“那些信件用的不是真正的北狄羊皮纸,是仿造的。”

“仿造的?”窦明轩眼睛一亮,“若能证明这一点,就能推翻那些证据。”

“但怎么证明?谁会相信我的话?”

窦明轩沉吟片刻:“我可以请几位朝中元老出面,他们都是鉴定古物的行家,能辨别羊皮纸的真伪。”

“真的?那太好了!”

“但这事急不得。”窦明轩道,“那些人既然敢陷害宋聿,定在朝中有内应。我们必须小心行事,否则打草惊蛇,反而对宋聿不利。”

“我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齐雪卿暗中调查。她通过周文的关系,找到那个买羊皮纸的人,发现他果然是江南某官员的管家。

她又查了那些弹劾宋聿的言官,发现他们都与江南官员有往来,其中一个甚至收了巨额贿赂。

证据一点点收集,但还不够。要扳倒那些人,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这日,齐雪卿收到一封信,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若要救宋聿,今夜子时,城隍庙见。”

是陷阱,还是转机?齐雪卿犹豫了。但为了宋聿,她决定冒险。

子时,城隍庙。

庙内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投下斑驳光影。齐雪卿握紧袖中的匕首,警惕地观察四周。

“你来了。”一个声音从神像后传来。

齐雪卿转身,只见一个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他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是谁?”

“帮你的人。”黑衣人声音低沉,“我知道是谁陷害宋聿。”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也恨那些人。”黑衣人眼中闪过恨意,“他们害死了我的亲人。”

齐雪卿心中一动:“你要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我要那些人死。”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件,“这些是他们的罪证,足够扳倒他们。”

齐雪卿接过文件,借着月光快速翻阅。里面是江南官员贪赃枉法、勾结外敌的证据,还有他们陷害宋聿的详细计划。

“这些证据,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黑衣人转身要走,“记住,三日后大朝会,将这些证据呈给圣上。错过了,宋聿就完了。”

“等等!”齐雪卿叫住他,“我怎么知道这些证据是真的?”

黑衣人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信不信由你。但这是救宋聿唯一的机会。”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中。

齐雪卿握着那些文件,心中天人交战。信,还是不信?若这是陷阱,她将万劫不复;若这是真的,宋聿就有救了。

最终,她决定赌一把。

三日后,大朝会。

齐雪卿换上诰命夫人的服饰,手持证据,跪在宫门外,要求面圣。守卫不敢怠慢,层层通报。

终于,圣上传召。

太极殿上,百官肃立。齐雪卿跪在殿中,将证据呈上:“臣妇窦氏,有本要奏。御史中丞宋聿遭人陷害,臣妇有证据证明其清白,并揭发江南官员贪赃枉法、勾结外敌之罪!”

满朝哗然。龙椅上的天子接过证据,仔细翻阅,面色越来越沉。

“这些证据,从何而来?”

“是一个神秘人交给臣妇的。”齐雪卿如实回答,“但臣妇已核实部分内容,确凿无误。”

天子沉吟片刻,看向殿下:“窦明轩。”

“臣在。”

“这些证据,你如何看?”

窦明轩出列:“启奏圣上,臣已核实部分证据,确如宋夫人所说。江南盐政确有问题,宋大人是被人陷害。”

“好。”天子拍案,“着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严查此案!若证据属实,严惩不贷!”

“圣上英明!”

退朝后,齐雪卿去天牢接宋聿。圣旨已下,他被无罪释放。

见到她,宋聿眼中满是感动:“辛苦你了。”

“不辛苦。”齐雪卿含泪笑道,“只要你平安,什么都不辛苦。”

两人相拥,劫后余生,更觉珍贵。

三司会审很快有了结果。那些江南官员罪证确凿,全部下狱。陷害宋聿的主谋,正是那位宫中贵人的外戚,也被一并惩处。

宋聿官复原职,圣上还赏赐了不少财物,以示安抚。

风波过后,生活恢复平静。但经过这次劫难,两人感情更加深厚。

十月,桂花飘香。

这日,宋聿下朝回来,神神秘秘地拉着齐雪卿到后院。院中不知何时移栽了一株桂树,花开正盛,香气袭人。

“喜欢吗?”宋聿问。

“喜欢。”齐雪卿微笑,“怎么突然想起种桂树?”

“因为桂树象征美好。”宋聿从怀中取出一物,“还有这个。”

是一对玉佩,雕成桂花的形状,精致温润。

“这是...”

“我们的定情信物。”宋聿为她戴上,“从今往后,年年岁岁,你我相伴,如桂之香,绵长不绝。”

齐雪卿眼眶发热,也为他戴上玉佩:“年年岁岁,永不相负。”

两人相拥在桂树下,花香弥漫,岁月静好。

远处,夕阳西下,霞光满天。这一路走来,虽有风雨,但终见彩虹。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