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虎牢突围
行至虎牢关荒坡的碎石时，陆明的归墟核心突然发烫，不是预警的灼痛，是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顺着掌心往洛阳方向跳。他勒住马，抬手示意身后五十精锐停下，指尖的金属纹路泛着淡金微光，视野里突然弹出淡蓝提示：【检测到归墟邪能波动，强度 3.2微希，来源：东北方三里】。
“戒备！”陆明沉声道，周景泰立刻领着十个精锐往前探路，剩下的人围成圈，将马队护在中间。夜风裹着焦糊味飘过来，混着匈奴人特有的羊膻气，还有……女子的喘息声。陆明心里一紧，催马往前跑了两步，拨开挡路的酸枣枝，眼前的景象瞬间攥紧他的心脏，三里外的土路上，一辆马车翻在乱石堆里，车轮断了半截，淡青色车帘挂在断木上，被风扯得破烂，而坡顶窄路间，三辆通体黑铁的机甲正追着一道纤细身影，像三头饿狼撕咬羔羊。那机甲造型狰狞，马头形的脑袋上，眼窝处嵌着幽绿邪光，手臂上的强弩泛着冷光，胸口刻的匈奴狼纹被邪能染得发黑，关节处每动一下，就漏出点绿火，落在地上能烧出黑印。
被追的女子踉跄着跑，淡青色的襦裙被刮得破烂，露出的小腿擦满了血污。她每跑三步就晃一下，手死死按在颈后，脸色苍白得像纸，陆明看清了，是蔡琰！她颈后那月牙状的淡粉咒印，此刻正闪着刺眼的红光，像块烧红的烙铁，连风里都飘着淡淡的麻痹毒素味。
机甲驾驶舱里传来匈奴兵的嘶吼，粗哑的声音裹着邪恶的铁锈味。最前面的机甲突然抬弩，“咻”的一声，带倒钩的弩箭向着蔡琰射去。
“蔡姑娘！”陆明突然大喊，右手金属纹路爆起淡金微光，【御灵盾・守】以神念凝聚刻有「太平符」的灵盾的青芒，堪堪挡在蔡琰身前。弩箭一触灵盾，动作猛地顿住，像是被冻住般停止，无法寸进。
陆明刚要冲上去，数据视野突然弹出一行行提示：
【匈奴射雕者机甲：幽鬼营改造款】
【核心动力：低阶归墟邪能】
【弱点：关节处（邪能流转薄弱，每次攻击后有 0.5秒间隙）】
蔡琰回头见是他，眼泪瞬间砸下来，却还死死护着胸口：“陆大哥！他们要残卷……我爹说这是破邪能的关键！”蓝布包的边角露出来，正是那册写满批注的《巫邪考》，布面已经被汗和灰尘染得发暗，却被她抱得比性命还紧。
“这丫头有帮手！抓活的！别让她跑了！”中间那辆机甲的手臂突然切换成邪能刀，幽绿刀身划过空气时，连野草都被邪能熏得发黑，直直劈向蔡琰。
陆明哪敢耽搁，掌心归墟核心发烫，【镇邪令・扰】的青芒像潮水般漫开，罩向三辆机甲。邪能最怕阳刚的归墟能量，机甲关节处的幽绿光瞬间暗了半截，动作顿了顿，就是这间隙，陆明翻身下马，踩着碎石往蔡琰冲去，鞋底的石子硌得生疼，却顾不上停。
“快起来！”他蹲下身，伸手去扶蔡琰，指尖刚触到她的胳膊，就觉出不对，她的皮肤泛着冷汗，身体还在轻微发抖，另一只手始终死死捂着颈后，像是在藏什么。陆明顺着她的动作望去，才瞥见那抹闪着红光的淡粉印记，形状像弯月牙，嵌在白皙的颈后，透着股诡异的邪气。
“往后退！”陆明拽着蔡琰往坡侧的断墙躲，那是块半塌的黑铁残壁，像是之前机甲打斗时留下的残骸。刚躲进去，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一辆机甲的机械臂砸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碎石溅得满地都是。蔡琰吓得浑身一颤，往陆明身后缩了缩，怀里的布包攥得更紧，颈后月牙状的咒印突然发烫，她忍不住低呼一声，指尖按在咒印上，脸色瞬间苍白。
“这是……”陆明刚开口，第三辆机甲的弩箭又射了过来，这次是两支，直奔两人藏身的土坡。他来不及细问，一把将蔡琰拽进怀里，翻身滚到旁边的断墙后，弩箭钉在土坡上，溅起的碎石擦过陆明的胳膊，留下道血痕。
断墙是半塌的黑铁残壁，还留着机甲打斗的凹痕，暂时能挡住外面的视线。蔡琰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得像纸，颈后的咒印红光弱了些，却依旧发烫。她看着陆明胳膊上的血痕，眼里闪过愧疚，终于松了捂在颈后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这是……幽鬼营和匈奴萨满烙的‘胡笳咒印’，能定位我的位置，还能放麻痹毒素……我已经中了毒，跑不动了。”
陆明这才明白，她之前每跑三步就踉跄，不是累的，是被咒印折磨的。他下意识抬手，指尖悬在她颈后上方，能感觉到咒印散发出的灼热气息，归墟核心在掌心轻轻震颤，像是在感应这股邪能。“他们为什么要给你烙这个？”
“因为我爹。”蔡琰攥紧了怀里的蓝布册子，封面上的“胡笳”二字被汗浸得发暗，“我爹在洛阳发现董卓和幽鬼营合作，幽鬼营帮他改造饕餮地煞甲，他就允许幽鬼营进皇陵找龙脉。我爹偷偷找了本《邪甲秘录》，才知道他们要夺三大龙脉的能量，复活邪甲之主……事情败露后，幽鬼营抓了我爹，逼他破译龙脉阵法，还烙了这咒印追我，他们要拿我要挟我爹，还要这本册子！”
她说着，把蓝布册子往陆明怀里塞：“这是《胡笳十八拍》全卷，我爹塞给我的，说里面藏着能护汉室的龙脉口诀，让我一定要藏好……陆大哥，我知道你能对付邪能，求你帮我救救我爹，别让他们拿到册子！”
陆明接过册子，指尖刚碰到蓝布，归墟核心突然发烫，淡金微光顺着指尖漫到册子上，数据视野弹出提示【物品：蔡邕手书《胡笳十八拍》，内藏龙脉防御口诀，归墟能量可初步压制咒印】。他心里一动，掌心的微光凝成细弱的光丝，轻轻覆在蔡琰颈后的咒印上。
“别怕，我试试能不能帮你缓解。”右手的青铜纹路泛着淡金微光，贴在蔡琰颈后时，像把温凉的玉贴在皮肤上。烫意顺着咒印的月牙纹慢慢散开，蔡琰瞬间“嘶”了一声，不是疼，是像冰碴子掉进热水里的酥麻感，从颈后往肩膀漫，刚才紧绷的后背渐渐放松下来。咒印上的红光开始闪烁，从之前的刺眼亮，慢慢变得黯淡，数据视野里弹出提示：【胡笳咒印：毒素浓度降低 30%，定位功能暂时失效（持续 1小时）】。
蔡琰活动了一下脚踝，惊喜地说：“好多了！腿不那么沉了，麻意也轻了！”她试着走了两步，虽然还有点晃，但比刚才稳多了。
墙外突然传来机甲关节的“咔嗒”声，匈奴兵的粗喝钻进来：“拆了这破墙，抓活的去领赏！”陆明赶紧收回手，把蔡琰往断墙最内侧推：“你躲好，我出去挡着。”
他刚探出头，就见最前面的机甲举着邪能刀劈向断墙，黑铁残壁瞬间被砍出个缺口，幽绿刀身还在冒着黑烟。“陆司马！我们来了！”周景泰带着五个精锐冲了过来，手里的长弓箭尖抹着邪能预警粉，粉一碰到邪能就会炸，正好能牵制机甲。
“射关节！”周景泰一声令下，五支箭同时射向机甲肘关节，预警粉炸开的瞬间，机甲动作顿了顿。陆明抓住机会，掌心微光凝成能量刃，砍向机甲关节处的邪能薄弱点“哐当”一声，黑铁外壳裂开，幽绿邪能喷出来，机甲“轰隆”瘫倒在地，驾驶舱里的匈奴兵惨叫着爬出来，刚要跑就被周景泰的短刀抹了脖子。
剩下两辆机甲见状，疯了似的冲过来，邪能刀劈向断墙两侧，黑铁残壁被砍得火星四溅，碎块像雨点似的砸下来。“小心！”精锐李三突然扑过来，挡在陆明身后，邪能刀正中他的甲胄，黑铁甲瞬间被邪能腐蚀出个窟窿，李三闷哼一声，一口血吐在陆明肩上，身体软软地倒下去，最后一眼还望着蔡琰的方向，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全。
陆明眼睛红了，刚要扶他，第二辆机甲的弩箭又射了过来，三支带倒钩的箭直奔蔡琰藏身的断墙内侧。“别伤她！”精锐王二抓起地上的断木，死死挡在缺口，箭穿透断木扎进他的胸口，箭尾的倒钩勾着肉，他却没哼一声，只是用尽最后力气喊：“陆司马！快带蔡姑娘走！俺们顶着！”
短短片刻，就折了两个弟兄。陆明心里像被刀扎，远处已经传来更多机甲的“咔嗒”声，幽鬼营的援兵近了。他咬了咬牙，一把将蔡琰背起来，对周景泰嘶吼：“周大哥！用预警粉缠他们！别硬拼！等我带斥候回来接应！”
“放心！”周景泰抹了把脸上的血，从怀里掏出邪能预警粉，往身后弟兄们手里递，“都听着！用碎石卡机甲关节，箭尖蘸粉射邪能口！就算拼了命，也得把这些铁疙瘩拖住！”
陆明用归墟微光覆盖住两人，沿着荒野的沟壑往南跑。耳边的打斗声越来越远，却格外清晰：有预警粉爆炸的“噼啪”声，有机甲关节被卡住的“咔嗒”怪响，还有弟兄们的呐喊，偶尔夹杂着痛呼，像针似的扎进他心里。蔡琰趴在他背上，耳朵贴着他的肩膀，能听清那些声音，眼泪无声地砸在他的衣料上，手越收越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跑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掌心的归墟核心突然轻颤，数据视野弹出淡蓝提示【检测到友方能量波动：刘备斥候队】。远处的沟壑里，传来三声短哨，是自己人的信号。陆明刚要松口气，就见三个斥候骑马奔过来，为首的斥候脸色凝重：“陆司马！周队正让我们来接您！后面……后面机甲退了，但弟兄们折了不少！”
陆明心里一沉，赶紧让斥候牵来一匹备用马，扶蔡琰坐上去，自己则翻身上马，往回赶了半里地，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终于见到了周景泰和剩下的弟兄。山坳里横七竖八躺着五具尸体，都是刚才掩护时牺牲的，周景泰的胳膊被邪能刀划了道深口子，正用布条草草包扎，剩下的四十三个弟兄，个个带伤，甲胄上要么沾着邪能的黑渍，要么留着机甲撞击的凹痕。
“陆司马！”周景泰见他回来，勉强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块黑铁碎片，“这是从机甲关节上敲下来的，梁先生说不定能用它研究邪能。还有个活口，”他指了指旁边被绑住的匈奴兵，那兵的胳膊被箭射穿，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们，“这小子说，幽鬼营的援兵到了，但见咱们咬得紧，怕拖到天亮被诸侯的人发现，才撤的。”
陆明蹲下身，看着地上牺牲的弟兄，眼眶发酸。他伸手合上其中一个弟兄的眼睛，那弟兄的手里还攥着半袋没来得及撒的预警粉。“都记着他们的名字，”陆明的声音发哑，“李三、王二、赵小五、孙六、吴老栓……回去后，我亲自跟玄德公说，厚葬他们，把他们的名字刻在营里的石碑上，让流民们都知道，是他们护着咱们活下来的。”
周景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兄们没白死，至少把蔡姑娘护出来了，还拿到了机甲碎片。只是……”他看向蔡琰，语气里带着些愧疚，“让蔡姑娘受惊吓了。”
蔡琰走过来，对着牺牲的弟兄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颤：“是我连累了各位大哥……我爹常说，乱世里，能护着百姓、护着道义的，才是真英雄。你们都是英雄。”她说着，从怀里掏出艾草苍术香囊，放在李三的尸体旁，“这香囊能驱邪，就当……就当我给各位大哥的一点心意。”
陆明看着她，心里更沉了，这场突围，虽护下了蔡琰，却牺牲了五个弟兄。他攥紧手里的机甲碎片，碎片的冷意透过掌心传来，却压不住心里的火气。“走，回营。”陆明翻身上马，目光望向洛阳的方向，眼里满是坚定，“等咱们休整好了，就去洛阳救蔡先生，拆了幽鬼营的据点，让这些邪祟和匈奴兵，血债血偿！”
马队重新出发，往卧龙岗的方向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荒坡的野草上，像一道道刻在大地上的印记。蔡琰坐在马背上，偶尔会回头望一眼山坳的方向，那里躺着五个素不相识，却为了护她而死的人。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着陆明，帮着刘备，把父亲救出来，把邪甲之主的阴谋打破，才对得起这些牺牲的弟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