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密信藏危
陆明、简雍跟着守卫走进主营帐时,帐内已备好两张简陋的木凳和一壶温水。刚坐下,帐帘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掀开,一名身披铠甲的亲兵快步进来,铠甲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刚从外面疾驰回来。
“简先生!陆壮士!”亲兵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枚铜制哨子——哨身上刻着“曹”字,是曹操与亲兵约定的传讯信物,“曹都尉传来消息,他已把缇骑引去城北密林,还故意留了些‘周令君往城北逃’的痕迹,缇骑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都尉让您即刻带两人去城东破庙接应周令君,务必在午时前将人带回军营!”
简雍当即起身,伸手扶起兵:“辛苦你了,我们这就出发。”他转头对陆明说:“你在营中歇着吧,军营里安全,我带两名弟兄去就行,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回来。你刚稳定完能量,该多歇歇。”
陆明却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掌心仍泛着微光的净化符号:“我如今归墟感知范围提升到 50米,能提前察觉缇骑的动向,一起去更安全。万一遇到突发情况,我的感知也能帮着避开危险,总比你们盲目赶路强。”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周令君手里的账簿是关键,多一个人,就多一分保障。”
简雍看着陆明坚定的眼神,又想起方才巷子里陆明靠感知避开缇骑的事,最终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去。”
两人很快找到之前护送他们来军营的两名亲兵,四人持曹操令牌,从军营侧门出发——侧门外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曹操昨夜已让人在这里搭建了临时汤药点,七八名士兵正忙着给流民分发汤药,陶碗碰撞的声响与流民的道谢声交织在一起,透着难得的暖意。
“曹都尉心思细,知道疫区流民缺医少药,昨夜就让人把军营里的备用草药都拿出来熬了。”一名亲兵指着汤药点,语气带着几分自豪,“这些汤药虽不能根治疫病,却能缓解发热、咳嗽的症状,今早已有不少流民说舒服多了。”
陆明顺着亲兵指的方向看去——流民们排着队,手里捧着粗陶碗,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有个穿着补丁布衣的小男孩,喝完汤药后,还蹦蹦跳跳地跑到母亲身边,举着空碗说“娘,药不苦,甜甜的”。那妇人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眼里却含着泪——归墟感知里,陆明能清晰地“看”到,孩子体内还有微弱的病气,但已从“危及性命”转为“轻症”。
“若不是十常侍倒卖赈灾药材,这些百姓也不会遭此劫难。”简雍看着这一幕,语气沉重。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枚铜钱,递给旁边一位抱着婴儿的妇人:“拿着,去那边的粥棚买碗热粥,给孩子垫垫肚子。”
妇人连忙道谢,眼眶通红:“多谢大人,若不是曹都尉和各位壮士,我们娘俩恐怕早就没了。”
陆明点头附和:“十常侍为了私利,连百姓的救命药都敢倒卖,这次一定要拿到账簿,让他们付出代价。”归墟感知里,他能隐约察觉到远处流民窝棚里,还残留着几缕极淡的病气。
四人绕路穿过流民窝棚,往城东破庙赶。沿途的巷陌比城西干净不少,偶尔能看到几名曹兵在巡逻,见到他们手中的“曹”字令牌,都会恭敬地侧身让路。
行至距离城东破庙还有百米时,陆明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等等,前面有动静。”他闭上眼睛,集中意念催动归墟感知——50米范围内,两道微弱的气息映入感知:一道气息沉稳,带着官员特有的正气,却夹杂着几分疲惫;另一道气息锐利,像是常年习武之人,时刻保持着警惕。
“是两个人,气息很稳,没有邪能,应该是周令君和他的随从。”陆明睁开眼睛,对众人说,“我们绕到破庙后门,别从正门走,免得被巡逻的缇骑发现。”
众人跟着陆明绕到破庙后门——那是一扇破旧的木门,门板上裂着几道缝隙,上面还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显然是之前的人留下的。陆明轻叩三下木门,节奏是曹操之前约定的“一轻两重”,这是接应周异的暗号。
“何人?”门内传来警惕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显然是周异。
“曹都尉麾下,持令牌来接应周令君。”简雍上前一步,掏出曹操的青铜令牌,从门缝里递进去。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咔哒”一声,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站着一位身穿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官服上沾着些尘土,却依旧整洁。他面容刚毅,剑眉微蹙,眼神锐利,正是洛阳令周异。在他身后,还站着一名手持长剑的随从,剑鞘上刻着“周府”二字,显然是周异的贴身护卫。
“周令君!”简雍连忙收起令牌,上前拱手见礼。
周异却没心思寒暄,一把将众人拉进庙内,迅速关上木门,压低声音:“快进来!缇骑已经查到这附近了,刚才还有两名缇骑在庙外巡查,我和随从躲在供桌后面才没被发现。”
陆明打量着破庙内部——庙内供奉的佛像早已倒塌,地上堆满了干草和破旧的蒲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供桌后面还藏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干粮,显然是周异临时藏匿的物资。
“缇骑怎么会查到这里?”简雍皱起眉头,“我们以为他们还在城北被曹都尉牵制。”
“是十常侍的人通风报信。”周异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用防水油布紧紧包裹的竹简,油布上还沾着些泥土,显然是被精心保护着,“这是十常侍半年内倒卖赈灾药材的账簿,共十二次,每次倒卖的数量、去向、获利都记得清清楚楚,总获利超过百万钱。每一笔交易后面,都有太医院官员的暗记——他们早已知晓瘟疫源头在城西古井,却故意隐瞒,还把本该分给流民的药材高价卖给达官显贵,甚至卖给黄巾残部!”
简雍接过账簿,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竹简上用墨笔写着工整的小字,每一笔交易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比如“光和七年三月初五,倒卖当归五百斤、黄芪三百斤,卖给中常侍张让之弟张朔,获利十万钱”“光和七年四月十二,倒卖板蓝根两千斤,卖给黄巾残部,获利十五万钱”。
陆明也凑上前查看,归墟感知瞬间捕捉到油布上的阴邪气息——那气息与缇骑令牌、十常侍私藏药材的气息完全同源,显然是十常侍的人多次接触过账簿。感知里还浮现出一行小字:“账簿油布沾染归墟病气,推测为十常侍在倒卖药材时,不慎将病气沾到油布上。”
“这些证据,足够扳倒十常侍了!”简雍激动地说,“只要把账簿交给袁司徒,再让太医院的官员出面作证,陛下定会严惩十常侍!”
“恐怕没那么容易。”周异却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十常侍在宫中势力庞大,陛下又宠信他们,若没有足够的筹码,恐怕很难撼动他们。而且,还有一件更危险的事。”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随从说:“把那封密信拿来。”随从立刻从布包里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火漆上印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张开翅膀的鬼鸟,透着几分诡异。
周异接过密信,递给陆明和简雍:“这是我上月在洛阳令府查获的,是一名宦官写给‘幽鬼营’的密信。信上写着‘用归墟乱洛阳,引诸侯分心,再夺汉室龙脉’,我本想将密信和账簿一起呈给陛下,却没想到消息走漏,十常侍反咬一口,诬陷我私通黄巾,派人四处搜捕我。”
“幽鬼营?”陆明心中一震,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归墟与龙脉又有什么关联?”
“我也不清楚。”周异摇了摇头,“但从密信内容来看,幽鬼营与十常侍勾结,目的绝不只是倒卖药材那么简单。他们想用归墟病气扰乱洛阳,让诸侯无暇顾及朝廷,然后趁机夺取汉室龙脉——只是我不知道,龙脉到底藏在哪里,归墟又为何能与龙脉关联。”
陆明攥紧掌心的净化符号,脑海里飞速闪过之前的经历——博陵郡的死亡村落、城西古井的归墟碎片、蔡琰医书中的“归墟者,阴邪之渊薮也”……难道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与归墟、龙脉都有着某种联系?
他刚想追问周异更多关于幽鬼营的信息,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伴随着缇骑的怒喝:“搜仔细点!周异肯定藏在这附近!刚才有人看到他往破庙方向跑了!”
是三名缇骑巡查至此!简雍当机立断,对陆明和周异说:“你们先往后门走,从破庙后面的小巷绕去军营,我来引开他们。”他从怀中掏出几枚石子,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那是通慧境神念运转的征兆。
“简先生,小心!”陆明叮嘱道。
简雍点头,悄悄走到庙门旁,透过门缝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三名缇骑正骑着马,在破庙周围打转,手中的刀鞘时不时拍打一下墙壁,显然是在确认里面是否有人。
趁着缇骑转身的间隙,简雍运起神念,将手中的石子精准地掷向不远处的流民窝棚——“哗啦”一声脆响,窝棚里的陶罐被石子砸中,碎片四溅,还惊动了窝棚里的流民,传来一阵惊呼。
“那边有动静!”三名缇骑立刻被吸引,勒转马头,策马往窝棚方向跑去,嘴里还骂骂咧咧:“肯定是周异藏在里面,给我搜!”
简雍趁机对周异说:“快,换衣服!”他让周异脱下青色官服,换上随从带来的布衣——那是一件满是补丁的灰色布衣,与流民的穿着别无二致。周异动作迅速地换好衣服,又用布巾将头发束起,瞬间从洛阳令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流民。
“走!”简雍压低声音,领着众人从后门绕出,沿着破庙后面的小巷往城西军营赶。小巷狭窄而曲折,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偶尔能看到几株探出墙头的槐树,枝叶在晨光下轻轻晃动。
途中,周异看着陆明掌心泛着的淡金色符号,好奇地问:“陆壮士,你掌心的符号……莫非能感知归墟病气?”
陆明点头,将掌心的符号展示给周异看:“这是吸收归墟病气后觉醒的净化符号,不仅能感知病气,还能净化低浓度的归墟邪能。”
周异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惋惜:“若早有壮士这样的能力,城西的流民也不会死这么多。我之前在密信里还看到,幽鬼营提到‘张角手中有归墟碎片’,想来城西井底的碎片,就是他们与十常侍勾结的证据——十常侍想借归墟病气乱洛阳,幽鬼营则想趁机夺取龙脉,他们各取所需,却把百姓推向了深渊。”
“张角手中有归墟碎片?”陆明心中一动——张角是黄巾起义的领袖,若他手中也有归墟碎片,那归墟与黄巾之乱是否也有关联?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会不会也与张角的归墟碎片有关?这或许就是解开他穿越秘密的关键。陆明忽然意识到,清除城西井底的归墟碎片,或许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秘密,还隐藏在张角与幽鬼营的关联中。
“陆壮士?”周异见陆明走神,轻轻喊了他一声。
“没事。”陆明回过神,摇了摇头,“只是在想,若能找到张角手中的归墟碎片,或许就能彻底弄清楚归墟的秘密,也能阻止幽鬼营和十常侍的阴谋。”
四人沿着小巷快步前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军营的号角声,那是午时的集合信号——按照计划,他们必须在午时前回到军营,与曹操汇合,然后商量如何将账簿和密信交给袁司徒。
陆明握紧掌心的符号,心中充满了决心——无论归墟的秘密有多复杂,无论幽鬼营和十常侍的阴谋有多险恶,他都要查清楚真相,不仅是为了解开自己的穿越之谜,更是为了守护洛阳的百姓,不让他们再遭瘟疫和战乱之苦。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