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供出秘辛
陆明蹲下身,指尖先触到青铜面具的边缘——冰凉的金属触感带着常年佩戴的磨损痕迹,面具内侧甚至还沾着些汗渍与黑灰。他稍一用力,“咔”的一声摘下面具,眼前的景象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心里瞬间冒出一串现代视角的吐槽:这脸简直是“乱世生存图鉴”,疤痕纵横交错,最显眼的那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深沟里还嵌着些旧年的污垢,看着就像是被重型劈砍武器直接招呼过,连眉毛都断得整整齐齐,右眼浑浊得像蒙了层磨砂玻璃,只剩左眼还能转动,此刻正死死盯着他的剑尖,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说,你们跟大贤良师到底是啥关系?他要‘归墟容器’,到底想干嘛?”陆明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不是装的,是真觉得这伙人阴恻恻的,连带着说话都不想带多余情绪。他手腕微沉,剑尖又往前递了半分,刀锋轻轻贴着对方的颈动脉,能感觉到皮下血管的微弱搏动。心里还默默盘算:力道控制得刚好,既让这货清楚“再不说就死”,又不会真的划破动脉——毕竟关键信息还没问出来,死了就麻烦了,“要是有半句瞎话,现在就送你见阎王,省得你在这乱世里继续当耗材。”
那独眼疤脸(现在该叫李卫了)吓得浑身跟筛糠似的,上牙打下牙,“咯咯”响得在空旷的麦田里都能听见。冷汗顺着他脸颊的刀疤往下淌,滴在麦秆上,“啪嗒”一声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明显。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气音,听着跟快断气似的:“我……我说!全说!是……是我们幽鬼营首领跟大贤良师定的约定!大贤良师在广宗被皇甫嵩那老东西打败后,就……就退守钜鹿了!之前为了打官军,他硬放了‘天机星陨’——那玩意儿听说能毁天灭地,结果没控制好,把自己本源耗得快没了,现在就剩半条命,要‘归墟容器’就是想续命!”
他顿了顿,偷摸抬眼瞥了陆明一下,见对方眼神还是跟冰锥似的,赶紧又往下说,语气里还多了点委屈,跟受了气的员工吐槽老板似的:“我们就是刚加进来的外围人员,首领说了,帮大贤良师找着容器,就能借他的黄巾残部,在钜鹿找‘归墟裂缝’的入口——首领还说,等找着裂缝,拿到里面的碎片,就不用再听大贤良师的了,到时候我们幽鬼营自己说了算!”
说到这儿,他像是怕陆明不信,又慌忙补充,语速快得跟倒豆子似的:“真的!幽鬼营现在到处找‘归墟容器’,就是能装归墟核心的人,找着了就把核心塞大贤良师身体里,给他续命!还有个事儿!大贤良师手里有块‘归墟核心源头碎片’,是当年从冀州的‘归墟裂缝’里挖出来的,比你身上的强百倍!”
“源头碎片?归墟裂缝?”陆明心里“咯噔”一下,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都泛白了——这俩词简直是精准戳中他的痛点!穿越到现在,归墟核心的来历就跟谜一样,他甚至怀疑过是不是穿越时不小心“绑定”的系统道具,结果张角手里居然有“源头碎片”?这不就是解开谜题的金钥匙吗!他强行压下心里的激动,眼神更锐利了:“张角现在具体在钜鹿哪儿?你们幽鬼营在钜鹿还有多少人?”
李卫喉结上下滚了滚,冷汗顺着刀疤淌到脖子里,声音都带着明显的畏缩:“大贤良师……没在钜鹿城主府。他退到钜鹿后,说城主府太扎眼,怕官军偷袭,就在城西十里外的废弃营寨扎了主营——那营寨以前是黄巾的粮仓,四面都是河,就一条路能进去,易守难攻。”
他又偷瞥了陆明一眼,见对方没打断,赶紧接着说,语气里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而且大贤良师根本不信我们幽鬼营!他身边全是黄巾亲卫营的人——都是跟他从冀州起家的老弟兄,个个忠心耿耿,还练过‘太平道’的护身术,比我们吃香多了!我们就负责在外围巡查,像荥阳、邯郸这些道上设伏,帮他找‘归墟容器’,连主营的核心区都不让进,跟防贼似的!”
“你们连他主营都进不去?”陆明瞬间抓住重点,心里跟过了遍逻辑似的:这就对了!合作归合作,利益面前谁都防着谁,张角这老狐狸果然没那么傻,亲卫营+外围巡查,既用了幽鬼营的邪术能力,又不让他们碰核心安全区,典型的“互相利用+互相提防”,“他就这么信不过你们?”
“真进不去!”李卫赶紧点头,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委屈劲儿更足了:“营寨四周除了亲卫营,还插了‘太平道’的符阵木牌,我们幽鬼营的人一靠近,木牌就亮红光,亲卫立马就围过来!之前首领想派个心腹混进去打探消息,结果刚到营寨门口就被抓了!”
他说着,又想起自己的处境,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后怕:“我们这队负责荥阳这边,三天前首领说有‘归墟容器’的气息往冀州走,让我们在官道设伏。谁知道……谁知道你这么猛!净化能力跟开了挂似的,我们五十多号人,连你衣角都没碰到就垮了,早知道我就装病不来了!”
陆明听完,心里的逻辑链瞬间串起来了:张角选废弃营寨不选城主府,是为了“隐蔽+防偷袭”,符合他战败后“苟着续命”的状态;用亲卫营不用幽鬼营,就是明摆着“防一手”,毕竟幽鬼营目的不纯,万一被反水就完了——这老狐狸的生存智慧,放现代妥妥能当“利益合作教科书”。他指尖摩挲着掌心的净化符号,淡金色微光顺着指缝往外渗,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废弃营寨虽隐蔽,但“四面环水”等于把退路堵死了,只要找到位置,联合刘备、皇甫嵩的兵力围起来,不愁靠近不了张角,源头碎片说不定真能拿到手。
“你们幽鬼营在钜鹿外围还有多少巡查队?”陆明没打算放过任何细节,“做项目前先摸透对手底细”似的追问,“除了找‘归墟容器’,还有别的任务吗?”
“钜鹿外围还有三队,每队五十人左右,分别守在邯郸、清河、南皮的道上。”李卫不敢有半点隐瞒,跟“坦白从宽”似的全说了,“别的任务……首领没说,就让我们专心找容器,还说只要找着能让大贤良师续命的容器,就给我们‘归墟裂缝’的位置——首领说那裂缝里藏的碎片比大贤良师手里的还多,到时候我们就能自己搞事,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了!”
陆明心里瞬间了然——合着幽鬼营帮张角就是“等价交换”,用“找容器”换“裂缝位置”,双方各取所需,根本没什么忠心可言,典型的“乱世利益捆绑”,一旦利益没了,立马就能反目。
一旁的简雍听得脸色凝重,他走过来,脚步轻轻落在麦田里,压低声音对陆明说:“陆明,这情况比我们想的还复杂。张角又防官军又防幽鬼营,主营还藏得这么深,想靠近恐怕不容易。而且幽鬼营盯着‘归墟裂缝’,要是让他们先拿到碎片,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他们说不定比张角还难对付。”
陆明点头,目光扫过旁边跪地投降的幽鬼营成员——他们个个低着头,有的还在偷偷抹汗,看着也不全是穷凶极恶之辈,可能就是被胁迫的炮灰。他又落回李卫身上,语气冷得没一丝温度,跟现代“警告合作方别耍花样”似的:“你说的这些,最好全是真的。等我们到了钜鹿,要是发现有一句瞎话,到时候可就不是用剑尖抵着你这么简单了。”
李卫吓得赶紧磕头,额头撞在麦田的硬土上,“咚咚”响得震天:“不敢撒谎!我说的句句是真!大贤良师的主营位置、亲卫营、符阵……全是真的!要是有假,你直接把我扔去喂狼!”
陆明不再多言,转头对简雍说:“简先生,你去荥阳驿站发信时,记得把细节都跟玄德公说清楚——张角在钜鹿城西十里废弃营寨,身边是黄巾亲卫营,幽鬼营只负责外围,还有邯郸、清河、南皮的巡查队位置,让玄德公提前派人去探查地形,免得到时候找不到主营耽误事。我在这儿看着这些俘虏,顺便问问‘太平道符阵’的底细,说不定能找着破解的法子。”
“好!我这就去!”简雍不敢耽搁,从行囊里掏出刘备的令牌——木牌上的“刘”字还泛着淡淡的木纹光泽,他翻身上马,马蹄声急促地朝着荥阳方向远去,扬起一阵细小的尘土,很快就消失在麦田尽头。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把整片麦田染成了金红色,麦浪被晚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现代影视里乱世场景的背景音。陆明蹲下身,用剑鞘轻轻挑起李卫的下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现在说说‘太平道符阵’——木牌长什么样?插在水里的什么位置?有没有什么破绽?别跟我玩‘记不清’那套,你要是想不起来,我不介意帮你‘回忆’一下。”
李卫浑身一僵,眼神下意识瞟向陆明掌心的净化符号——那淡金色的光让他本能地害怕,再也不敢藏着掖着,断断续续地开口:“符阵……是用两指宽的桃木牌做的,上面用朱砂画着‘太平道’的太极图,太极图中间还点了点黑墨……插在营寨四周的水里,大概半尺深,每隔五步插一块……只要碰到邪能就会亮红光,要是用至阳的东西碰它,比如艾草、雷击桃木,它就会晃两下,暂时不亮……”
陆明静静听着,指尖的净化符号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至阳克制”的信息——看来破解符阵的关键就在“至阳之物”,蔡琰给的雷击桃木碎片刚好能派上用场。他心里清楚,钜鹿城西的废弃营寨里,不仅有解开他穿越之谜的钥匙,更藏着一场比荥阳遇袭凶险百倍的硬仗。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刚穿越时的“战五渣”了,掌握了基础剑术、基础刀术、1阶归墟掌控归墟阳刚之力加上26点抗击打能力,还有靠谱的队友,没什么好怕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对旁边的俘虏说:“都起来,跟我走——别想着跑,我的感知能罩五十米,你们跑不出三步就会被我追上,到时候可就没现在这么客气了。”
俘虏们不敢反抗,纷纷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被陆明用绳索串成一串——他特意留了活结,没勒太紧,毕竟这些人大多是被迫加入的,没必要赶尽杀绝。李卫被绑在马背上,脸朝后,看着渐渐远去的荥阳方向,眼神里满是绝望。
陆明牵着马,押着俘虏快步前行,归墟感知每隔片刻就铺开一次——五十米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生怕还有幽鬼营的后续追兵。晚风拂过他的衣角,带着麦田的麦香与泥土的气息,他看着远方渐渐模糊的地平线,心里跟自己做了个约定:张角的源头碎片必须拿到,不仅是为了弄明白自己为什么穿越到这乱世,更是为了阻止幽鬼营搞事——不然这天下还得更乱,他可不想在这古代活成“乱世炮灰”。
晚风拂过,麦田里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乱世的悲凉。陆明看着远方渐渐模糊的地平线,心中满是坚定:“张角的源头碎片,我必须拿到手。不仅是为了解开自己的穿越之谜,更是为了不让幽鬼营用归墟为祸天下。钜鹿之行,无论有多凶险,我都要去!”他握紧掌心的净化符号,淡金色的微光在夕阳下若隐若现,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也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一场硬仗。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