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归营议战

夕阳把冀州南部的官道染成金红色时，陆明终于看到了刘备营地的轮廓——黑色的营帐沿着清河沿岸铺开，连绵近半里地，旗帜上的“刘”字在晚风里猎猎作响，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呐喊声，混着兵器碰撞的脆响，透着一股战后休整的生机。官道旁的芦苇荡里，还能看到几名放哨的士兵，手持长弓警惕地盯着四周，显然是在防备黄巾残部偷袭。

他牵着马，马背上绑着被捆得结实的李卫，身后跟着二十余名垂头丧气的幽鬼营俘虏，每个人的手腕都用麻绳串着，绳结留了足够活动的余地——陆明没把他们当死敌，毕竟从李卫的招供里能听出，这些人大多是清河沿岸的流民，去年黄巾劫掠时失去家园，走投无路才被幽鬼营胁迫加入。

“前面就是玄德公的营地了，别耍花样。”陆明低声提醒，掌心的净化符号泛着淡淡的微光，归墟感知早已铺开——营门口的守卫正朝这边张望，眼神里带着警惕，却没有敌意。他注意到营地外的空地上，堆着不少新收割的麦秆，还有几名百姓模样的人正帮士兵修补帐篷，显然是附近村落的村民。

刚到营门，两名手持长戟的士兵就迎了上来，他们身穿的铠甲样式与刘备军略有不同，甲片边缘刻着细小的“公孙”二字——陆明瞬间想起简雍之前提过的“刘备投奔公孙瓒借兵”的事，想来这是公孙瓒派来的援军。其中一人看到陆明时，眼睛一亮：“是陆壮士！简先生昨天就回来了，说您今天到，玄德公特意让我们在这儿等着，还嘱咐要是俘虏里有流民，先给他们弄点吃的！”

另一人则快步上前，仔细检查了俘虏的绳索，确认没有松动后，才对陆明笑道：“陆壮士辛苦了，快随我们来。方才还有几个清河的老乡来送麦饼，说多亏玄德公清扫了附近的黄巾残部，他们才能安心回家收麦子，您正好也尝尝鲜。”

陆明点头，跟着士兵往营地深处走。营地里一派忙碌景象：东侧的空地上，数十名士兵正在操练，张飞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脊背上满是汗水，手里握着丈八蛇矛，正大声指导士兵们扎马步：“都给俺站稳了！上次在邯郸城外，就是你们几个马步不稳，被黄巾的长矛捅穿了盾牌！”汗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在夕阳下泛着油光；西侧的帐篷外，几名军医正围着担架忙碌，担架上躺着受伤的士兵，旁边的药罐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艾草与黄芩的混合气味，一名年约六旬的老乡正帮着军医捣药，嘴里还念叨着：“这黄芩是俺家后山采的，治刀伤最管用，玄德公的兵保护俺们，俺们也得尽点力。”

还有士兵扛着粮草从身边走过，粮袋上印着“涿郡”的字样——陆明想起刘备是涿郡人，想来这些粮草是公孙瓒借兵时一并支援的。士兵们脚步匆匆却不慌乱，队列整齐，显然是经过公孙瓒部将的严格训练。

“看来玄德公这几日打得不错。”陆明暗自思忖，之前简雍提前归营报信时，曾派人传过口信，说刘备借得公孙瓒两千步兵、五百骑兵后，已与关羽、张飞汇合，清扫了清河、邯郸之间的黄巾残部，如今看来，不仅战事顺利，还得了百姓的民心。

穿过几排营帐，就到了主营帐前。帐外站着两名亲卫，腰间佩着刘备军标志性的环首刀，见陆明到来，立刻掀开门帘：“陆明士，玄德公正在里面等您，关将军和张将军也在，刚议完明日的行军路线。”

陆明刚走进帐内，就听到刘备爽朗的声音：“陆明，可算把你盼来了！”

他抬眼望去，刘备正坐在案前，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铠甲，铠甲上还沾着些清河的淤泥，显然刚从芦苇荡附近巡查回来；关羽坐在左侧，手提青龙偃月刀，面色刚毅，丹凤眼扫过陆明时，带着几分赞许；张飞坐在右侧，手里拿着一块麦饼，饼上还沾着些芝麻，见陆明进来，立刻把麦饼塞回怀里，笑容爽朗：“陆明，你可算回来了！简先生昨天说你在荥阳打跑了五十来个幽鬼营的人，还抓了个头领，快给俺讲讲，你那净化能力是不是比上次在洛阳更厉害了？上次俺们在清河芦苇荡遇到幽鬼营，他们放的黑雾差点把俺的亲兵呛晕！”

“玄德公，云长将军，翼德将军。”陆明连忙上前行礼，目光扫过案上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冀州南部的城池，钜鹿的位置被圈了个红圈，旁边还写着“皇甫嵩、朱儁部已围城三日，公孙瓒部从北面包抄”的小字，清河、邯郸等地则用绿笔标着“残部已清，百姓归附”，显然是刘备军近期的战果。

刘备快步上前，扶起陆明，握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看你气色不错，想来荥阳的事没让你受委屈。简先生昨天把洛阳的事和荥阳遇袭的事都跟我说了，你能清除洛阳瘟疫，还挫败十常侍的阴谋，又在荥阳击溃幽鬼营，真是立了大功！尤其是你还想着留俘虏一条活路，这份仁心，跟我当年在涿郡起兵时的初衷一样。”

“都是我该做的。”陆明连忙道，“洛阳能解决瘟疫，多亏了曹都尉和蔡先生的帮忙；荥阳能击溃幽鬼营，也多亏了简先生的神念控场；至于这些俘虏，他们大多是流民，若能感化，或许还能帮着咱们对付幽鬼营。”

“你倒谦虚，还懂得体恤百姓。”刘备笑着摇头，拉着陆明在案前坐下，又对亲卫说：“快去把清河老乡送的麦饼端来，再温一壶米酒。陆明赶路辛苦，这些麦饼是新磨的面粉做的，比干粮好吃多了。”

亲卫应了声，很快端来一壶热茶和一碟麦饼，麦饼上还冒着热气，散发着浓郁的麦香。陆明拿起一块麦饼，咬了一口——口感松软，还带着淡淡的甜味，比在荥阳野外吃的硬干粮好太多了。

“洛阳的瘟疫，真的解决了？”刘备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问道，“十常侍那边，就没再找你麻烦？我听说他们在洛阳缇骑众多，手段狠辣得很。”

陆明放下麦饼，喝了口热茶，将洛阳的经历细细说来：从最初探查城西古井，被归墟病气侵袭昏迷，到醒来后觉醒净化能力；再到与曹操、蔡琰合作，用艾草和雷击桃木枝布置阵法，下井清除归墟碎片；拿到十常侍倒卖药材的账簿后，又遭遇缇骑搜捕，最后在曹操的帮助下，借着洛阳城宵禁前的混乱顺利离开。

他说得详细，连蔡琰赠予《巫邪考》时特意标注的“清河桃木最适驱邪”、曹操送他的青铜令牌细节都没落下。刘备听得连连点头，时而皱眉——听到十常侍把药材倒卖给钜鹿的黄巾残部时，他气得拍了下案几，骂道：“竖子误国！清河的百姓连治病的草药都找不到，他们却把药材卖给反贼，难怪天下大乱！”时而欣慰——听到洛阳设置十个汤药点，其中三个就在流民聚集的西市时，他松了口气：“还好，曹都尉和蔡先生心思细，知道流民最需要汤药，洛阳百姓总算能喘口气了。”

关羽在一旁抚着胡须，丹凤眼里满是敬佩：“陆明能在昏迷后觉醒净化能力，还能与曹都尉、蔡先生配合清除归墟碎片，这份胆识与智谋，真是英雄出少年！之前我随玄德公在邯郸城外清扫黄巾时，就遇到过幽鬼营的黑雾，我军三名士兵不慎沾到，险些经脉尽断，最后还是用艾草熏烤了半天才保住性命。如今有陆明在，再遇到那些邪术，咱们也有应对之法了。”

张飞更是激动，一拍大腿：“没错！上次在清河芦苇荡，俺们遇到十几个戴青铜面具的幽鬼营成员，他们放的黑雾把芦苇都染黑了，俺的士兵一靠近就头晕恶心，最后还是俺带着亲卫硬冲，才把他们赶跑！现在有陆明在，下次再遇到，就让你用净化能力把黑雾吹散，俺再一矛一个，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简雍这时从帐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竹简上还沾着些墨迹，显然是刚整理好的。他见陆明正在说话，便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等陆明说完，才上前道：“玄德公，陆明，我刚整理好荥阳俘虏的供词，还有钜鹿那边的最新消息——皇甫嵩将军的探子回报，张角的残部里，有不少是公孙瓒将军之前在幽州击溃的黄巾余党，如今逃到钜鹿投靠张角，幽鬼营正好借着这些人的熟悉地形，在钜鹿城外的山林里设了埋伏。”

刘备接过竹简，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张角退守钜鹿，还手握归墟核心源头碎片，幽鬼营帮他找容器是为了换归墟裂缝的位置，现在又多了幽州的黄巾余党……这情况比我想的还复杂。”他顿了顿，看向陆明，补充道：“我借公孙瓒将军的兵力时，他曾叮嘱过，幽州的黄巾余党最擅长在山林里打游击，钜鹿城西的废弃营寨周围多是山地，你们明日过去，务必小心。”

他把竹简递给关羽和张飞，接着道：“如今黄巾主力虽溃，张宝在曲阳被皇甫嵩将军斩杀，张梁在广宗被朱儁将军击败，可张角一日不死，黄巾残部就一日不散。而且据清河的老乡说，张角病重后，黄巾内部已经分裂，有的想投降官军，有的想继续顽抗，还有的被幽鬼营控制，钜鹿城里乱得很，连粮草都快不够了。”

陆明心中一动，想起掌心的归墟核心与源头碎片的共鸣，起身拱手道：“玄德公，张角手中的源头碎片与我身上的归墟核心同源，若是落入幽鬼营手中，他们很可能会用碎片增强邪能，到时候不仅钜鹿，整个冀州南部的清河、邯郸等地都会遭殃，百姓又要流离失所。我愿随队前往钜鹿，探查碎片的情况，若有机会，便将碎片取回，避免幽鬼营用它为祸天下！”

刘备闻言，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吟起来——他看着陆明，眼神里满是考量：陆明有归墟感知和净化能力，去钜鹿确实合适，可钜鹿战事凶险，张角虽病重，幽鬼营却有五百多核心成员，还有幽州黄巾余党帮忙，陆明若出了意外，归墟核心的秘密可能泄露。而且公孙瓒借兵时曾言明，援军需优先保护冀州南部的百姓，不能轻易折损。

关羽看出了刘备的顾虑，开口道：“大哥，陆明有归墟净化能力，对付幽鬼营的邪术最有把握。我部正准备明日清晨沿清河前往钜鹿，顺道护送清河老乡送的粮草给皇甫嵩将军，就让陆明和简先生随我同行吧。我会派五十名公孙瓒将军麾下的精锐亲兵保护他们，这些人常年在幽州山林作战，熟悉地形，既能防埋伏，又能确保明的安全，绝不会让幽鬼营的人伤了他。”

张飞也道：“俺也觉得行！俺可以跟明一起行动，俺的丈八蛇矛对付那些幽鬼营的家伙绰绰有余，而且俺还跟清河的老乡学了几句当地话，要是遇到幽州的黄巾余党，说不定能诈他们一下，保证护着明拿到碎片！”

刘备看着关羽和张飞，又看了看陆明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就这么定了！明，简先生，你们今日好好休整，明日随云长部出发。记住，钜鹿城西的废弃营寨四面环水，只有一条小路能进去，幽鬼营肯定在那里设了埋伏。若事不可为，切勿勉强，保全自身最重要——公孙瓒将军的援军是为了保护百姓，归墟碎片虽重要，却不及你和弟兄们的性命，更不及冀州南部百姓的安稳。”

“玄德公放心！”陆明心中感动，郑重拱手，“我定不负所托，既能拿到碎片，也会护好弟兄们的安全，更会保护好粮草，绝不让您和公孙瓒将军失望！”

当晚，刘备在主营帐中摆了接风宴——说是宴席，其实也只有四道菜：一盘腊肉（公孙瓒援军带来的幽州特产）、一盘清炒芦苇芽（清河沿岸采的野菜）、一碗鸡蛋羹（老乡送的鸡蛋），还有一壶劣质的米酒。刘备亲自为陆明和简雍倒酒，举杯道：“明，简先生，这次洛阳和荥阳的事，多亏了你们。我刘备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这杯酒，敬你们，也敬清河的百姓，敬公孙瓒将军的援军——若不是大家同心协力，咱们也守不住冀州南部这一方安稳。”

陆明和简雍连忙举杯，与刘备碰了一下，将米酒一饮而尽——酒液虽浑浊，却带着股烈劲，喝下去暖烘烘的。他注意到刘备喝酒时，目光不时看向帐外，像是在牵挂着那些放哨的士兵和帮忙的百姓。

席间，刘备反复叮嘱陆明：“钜鹿城里情况复杂，既有黄巾残部，又有幽鬼营，还有幽州来的余党，你到了那边，一定要跟云长商量着来，不要单独行动。若是遇到幽鬼营的归墟邪术，能避则避，优先保证自身安全和粮草安全，碎片的事可以从长计议。清河的老乡还等着咱们平定钜鹿，好安心过秋收呢。”

“我记住了，玄德公。”陆明点头，心里满是感激——刘备不仅信任他，还处处惦记着百姓，这份“仁厚爱民”的特质，让他在乱世中感受到了难得的温暖。

关羽也道：“陆明，明日出发后，你就跟在我的中军帐附近，我的亲兵会时刻守在你身边。若是遇到幽鬼营的人放黑雾，你尽管用净化能力，我会用青龙偃月刀为你挡下攻击，绝不会让你受半点伤。而且咱们沿着清河走，若是遇到埋伏，还能借水路撤退，安全得很。”

张飞则拍着胸脯保证：“俺会跟在你左右，那些幽鬼营的家伙要是敢靠近，俺一矛一个！俺还带了些清河老乡给的艾草，遇到黑雾就点燃，正好能帮你增强净化效果，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陆明看着三人真诚的眼神，起身举杯：“多谢玄德公，云长将军，翼德将军！明日前往钜鹿，我定与诸位同心协力，不仅要拿到归墟碎片，还要帮皇甫嵩将军平定钜鹿，护送粮草安全送达，让冀州南部的百姓早日过上安稳日子，不辜负公孙瓒将军的援军，不辜负清河老乡的信任！”

夜色渐深，营帐外的士兵还在巡逻，火把的光芒映在帐壁上，忽明忽暗。帐外传来清河的流水声，混着士兵的脚步声，格外宁静。陆明喝着米酒，听着刘备、关羽、张飞讨论明日的行军路线——他们计划清晨从清河出发，顺流而下，午时抵达钜鹿城郊，与皇甫嵩的先头部队汇合，避开幽鬼营在陆路设的埋伏，心里渐渐有了底气。

宴席散后，陆明回到分配的营帐——营帐虽小，却很干净，里面铺着新晒的麦秆，还放着一床带着阳光味道的旧被子，显然是士兵特意为他准备的。他坐在麦秆上，调出自己的能力模板：

【铜皮境巅峰（霸体 1阶初窥门径）】

力量：18（吸收归墟碎片后，可轻松举起百斤重物）

耐力：15（连续赶路三日不疲惫）

抗击打能力：26（刃口与皮肤相撞迸出火星，只留下一道白痕）

【神念 0阶（略有精进）】

知识储备：10（融合蔡琰《巫邪考》与现代知识，对归墟、邪术认知加深，新增“清河桃木驱邪”“幽州黄巾游击战术”等地域知识）

悟性：9（能快速领悟医书中的能量操控法，不再依赖死记硬背）

精神抗性：5（可抵御低阶归墟邪能侵扰，恐怖片？早已是小场面）

【技能】

基础剑术、基础刀术

归墟掌控 1阶（净化者）：净化范围：50米（可主动铺开归墟感知，锁定阴邪气息）

能量运用：可凝聚淡金色能量刃与范围光罩，初步掌控归墟阳刚之力（可与艾草、桃木等至阳之物联动，增强净化效果）

核心稳定度：92%（吸收洛阳井底碎片后，金属化进度 17%，无明显排斥反应）

【当前时空污染度：0.9%】

（警告！超过 10%将引发时空排斥，当前无风险）

看着模板上新增的“地域知识”和“技能联动”提示，陆明握紧了掌心的净化符号——淡金色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在呼应他的决心。他摸出怀里的雷击桃木碎片，想起蔡琰标注的“清河桃木最适驱邪”，又想起张飞说的“点燃艾草增强净化效果”，心里更有底了。

“张角，幽鬼营，幽州黄巾余党……明日钜鹿见。”陆明轻声自语，眼神坚定。窗外的月光透过营帐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洒下一道银辉，映着帐外清河的流水声，像是为他照亮了前行的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