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真有杨刘二公前来?
“报!有小数人员自城内方向前来,距离营门不及一里。张司马请令,欲待其至营门便直接拿下。”
军士入帐,单膝以禀。
“可识得来人是谁?”
“张司马尚未近前,但见领头二人中,一人为宦者着装,一人为身着儒衫。”
军士如实说道。
有人摇摇头,至少探明情况啊,看见个人就感觉军功在朝你招手了?
“着令张猛不得轻举妄动,某亲往视之!”
“喏!”
......
军士离去后,众人目光交汇,不知所以然。
“莫非宦官又胁迫刘公或是杨公前来?”
真假已然明了,朱瑀一切都招了,那份供状简书已经盖上血红手印。只能说明宦官迫于无奈,再次使用了非常之手段。
心里有鬼,便担忧迟则生乱。
谁让段颎的兵马还在并州的路上呢?
“多思无异,你等随我同往,若是刘、杨二公之一,当小心行事。”
张奂率先起身,大手一挥,尽显老将气魄。
“尹端留下,去一旁看好他们。”
“唯!”
众人随后出了中军大帐。
只余那残留的狼藉于帐内,适才的俘虏则被关在一旁的小帐,尹端正挎着刀,朝那走去。
营门的小宦官,见此时营内氛围较其离开时更为紧张严肃,似乎随时便会军出大营,心中窃喜。
他离去时,张奂已经心生动摇,只要见得杨刘二人,必会出兵。
曹节因城北双方交着,也想方设法使得杨府妥协,出城相劝。
此行之后,自己便可由一名不见经传的小宦官,摇身一变成为中黄门,或是小黄门。
若是能够得曹侯看重,以其为侍奉身旁的中黄门最好不过,虽实权不若小黄门,却是身边人,前途更为光明。
人总是先憧憬美好!
张熠朝营门方向看去,又来了近十数人,也不知是宦官有意一波一波送功劳?还是保护那儒衫士人?
“禀张中郎,曹侯并不知中郎想见之刘公是‘一钱太守’祖荣公,还是‘三君’之仲承公,或是华阴文饶公。”小宦官心有成竹般,按照曹节的叮嘱继续说道:
“虽事态危急,曹侯仍亲往杨府拜访伯献公,只是不巧伯献公身体抱恙,但言有其子彪前来,中郎亦会信之。”
“哦?张某已是弘农华阴人士,曹常侍竟会不知张某欲见哪位刘公?”
“这都是小人之过,未能体会中郎言中之意。”
回忆起之前差点刀兵相向的景况,面对这凉州老将,小宦官并不敢力争,而是果断选择示弱。
张奂虽任由宦官言论入耳,眼睛却是看着二十来岁的杨彪。
身边围着几名虎贲的杨彪不停使着眼色,只是他那难堪的面色更为引人瞩目,没人知晓他想表达什么。
这时董胖,张昶两人有意无意的从张奂身侧往前走去,或去训斥一旁来凑热闹的军士,或与营门附近的张猛隔空闲聊。
“杨郎官,请你将窦武等人违逆之举,尽数告与张中郎,还请中郎及时平乱”
小宦官说着说着使了个眼色,随即又着重补了两字:“救驾。”
突然,
杨彪上身前扎,慌乱间跟上两个脚步才勉强稳住身体,同时,有一虎贲紧随其后。
随后,其眼珠上下左右乱瞟神情扭捏,就是不开口。
小宦官心里有些着急了,带着威胁的语气善意提醒:“太中大夫还在家中,需你回去照应!”
杨彪感受到后背的尖锐,犹豫之色褪去:“大将军窦……”
“宦官犯上,囚禁天子、太后于宫城之内,为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察觉,夺印娇诏欲意除之。”张奂眼角余光回收,顾视营中军士,抢先开口,洪亮的声音盖过杨彪。
说时迟,那时快。
“宦官”两字响起时,张昶恰好来到到杨彪身侧,伸手一扯。
同一时间,对面一个水桶般宽厚的黑影腾空,将其身后的虎贲士扑倒。
“喝!”
周围寒光迸发,齐刷刷!
“杀了!”
几息之间,十数人头落地。
“多谢中郎救命之恩,请中郎救救杨家,救救我父。”短暂失神后,青年杨彪哭泣叩首。
“汝先起来,将城内之事细细说来。”
杨彪起身,左手拈住右袖口下角,往脸上抬去。
也不顾那到底是清泪还是粘稠之物。将手放下时,有一块方形帛绢滑落。
显然是忘了平日里杨赐教得那些什么名士风度。
“据闻,今日天未明,宫城便已封禁,随后奸宦手持诏书,带领宾客前去捉拿窦大将军,口中言其作反。”
“窦将军不愿束手就擒,带一众宾客以性命相抗,幸得城门校尉中有将军旧属,得以出城。”
“随后有人亲眼所见,宦官闯入北寺狱中,释放出前长乐尚书郑飒,奸宦们手上还提着大司农尹勋以及小黄门山冰的头颅。”
“城中士人察觉不对,太傅陈蕃更是与诸多太学学子欲效仿顺帝时的‘鸿都请愿’,前往宫门求见天子,为大将军申冤。”
“只是,宦官严守宫门,蒙蔽圣听,还令卫士诛杀太学士子,太傅也被投入北寺狱中,生死不明。”
“正午之时,曹节不知为何带人入我府中,囚禁我父,若是某不按其所言行事,便要将我父亦投入北寺狱。”
不知为何?
杨彪述说之时,微微低着头,拿头顶的发髻对着张奂,使人看不出他是真聪明还是装傻。
张奂也不去扶那躬着身的杨彪,将此前审问的结果说与众人:
“朱瑀已被我拿下,便是他于昨夜得了窦将军欲诛宦官的奏书,其后便有了今日之变。”
“窦将军如今正在城北与宦官对峙,双方兵力数量,乃至器械装备都相差无几。”
“宦官中有虎贲,羽林,大将军那也有步军,屯骑;宦官中有射手弩士,大将军也有营寨可依。”
尽管已经对事情大致经过有所了解,但毕竟朱瑀是参与谋划者。
杨彪有些经过说的更为详细些,两相比较也是为了查缺补漏。
另外,张奂不入大帐,便是故意说给一些军士听。
“按你之意,城中之人对此事当心中有数,你以为如今当如何行事?”
“宦官多将卫士集结于南宫,使得众人求见天子而不得,各个城门处兵力不足,况且洛阳城有十二门。”
杨彪思虑之后,说到:“不如中郎先领军往城北解救大将军,后直接与大将军一同自朱雀门入城。兵围南宫,逼迫宦官释放天子。”
“不可!”
张奂摇头,要是可以这么做,早便去了,哪会此时还正巧救了你?
董卓想法异曲同工:我们是救了个一心想着“持枪”的废物?
“兵围南宫?逼迫?”世家之人总将他人当棋子,但你杨彪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