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0后实习生

周一早上八点五十，林呱呱挤在地铁里，手机震了一下。陆北辰的微信：监控记录被删了。

她心里一紧，打字的手指都在抖：被谁？

陆北辰：删除时间是上周五晚上十点零三分，用的是技术部运维账号。那个账号的登录记录也被清空了。

上周五晚上十点零三分。林呱呱闭上眼睛，拼命回忆那个时间点自己在干什么。想起来了。她在公司改PPT。安迪临时要一份材料，她不得不留下来加班。整层楼就她一个人，空调嗡嗡响，窗外是CBD的夜景。也就是说，有人在监控里看着她，而她浑然不觉。

地铁报站声响起，林呱呱挤下车，站在站台上发了会儿呆。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好像去过一次茶水间。接水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什么，回头看了好几次，什么都没看到。当时以为是加班加出幻觉了。现在想想……林呱呱打了个寒颤，快步往公司走。

上午的办公室和往常一样。安迪在打电话，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张总您放心，这个方案我们肯定做到最好……”挂掉电话脸就垮下来，瞪了一眼路过的小王。

阿Ken戴着耳机修图，看见林呱呱进来，摘下一只耳机：“哟，周末过得咋样？”

“还行。”林呱呱扯了个笑，没敢多看他的脸。

她走到茶水间，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杯身印着“只想摸鱼”四个大字——准备接水。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林呱呱心跳漏了一拍，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攥进手心。她端着杯子走到角落，展开纸条。上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故意写得不像自己的笔迹：“姐姐，有人在查你。”

林呱呱猛地抬头。茶水间门口，一个扎着马尾、背着双肩包的身影一闪而过。默默。那个00后实习生。

林呱呱把纸条塞进口袋，端着杯子慢慢走回工位。路过默默的位置时，她放慢脚步。默默低着头看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感觉到有人靠近，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

“林姐。”

林呱呱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回了自己工位。但她知道，这个实习生，不简单。

第3节创意死局

下午两点，项目会。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味美思项目进入创意阶段，今天是第一次正式提案——安迪带队熬了三天做的方案。

安迪站在投影仪前，PPT翻到第一页。“我们的核心创意是：味美思，家的味道。”她声音甜美，配合着煽情的背景音乐，“通过一系列温情短片，讲述打工人的美食故事，唤起情感共鸣……”

PPT翻了一页又一页。林呱呱看着那些画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老了。那些镜头语言、那些叙事套路，她好像在五年前的广告案例库里见过。她偷偷看向角落里的陆北辰。陆北辰面无表情，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安迪讲完最后一页，笑容满面：“以上就是我们的初步方案，请各位指正。”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徐志国第一个开口：“不错不错，这个方向很好，温情路线最稳妥……”

“我不同意。”陆北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全场瞬间安静。他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指着上面的画面：“这个创意，五年前就有品牌做过。味美思的目标群体是Z世代，你用70后80后吃的那一套去打动他们？”

安迪的笑容僵在脸上。

“Z世代要的是什么？”陆北辰扫视全场，“是个性，是社交货币，是可以发朋友圈炫耀的东西。你这套‘温情’，他们只会觉得土。”

全场死寂。徐志国擦着汗打圆场：“陆总说得有道理，咱们再调整调整……”

“不用调整。”陆北辰看向林呱呱，“你是创意统筹，你来。”

林呱呱脑子“嗡”的一声。所有人看向她。安迪的眼神里写满了幸灾乐祸：你不是要统筹吗？来啊，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林呱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有个屁的本事。她唯一的本事就是系统给的数据可视化，现在这个场合用不上。

“我……”她干涩地说，“我需要时间。”

“三天。”陆北辰说，“三天后，我要看到能用的创意。”

他走了。

会议室里，安迪第一个站起来，收拾东西，经过林呱呱身边时轻声说：“加油哦，创意统筹。”那声“创意统筹”咬得格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