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除雾霾

三天后。公司公告贴在墙上，围了一圈人。

人事任命通知经公司研究决定：

1.原创意总监徐志国因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相关事项已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2.创意部高级文案安迪因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相关事项已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3.任命林呱呱为创意部总监，全面负责创意部工作。

4.实习生沈默（默默）转正为创意部策划，即日起生效。

特此通知。

林呱呱站在人群外面，没往里挤。

孙大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林总，恭喜啊。”

林呱呱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孙大姐，您别这么叫，我瘆得慌。”

“早晚得习惯。”孙大姐笑了，“走吧，陆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林呱呱点点头，往总裁办走。路过阿Ken的工位时，她脚步顿了顿。那里已经空了。阿Ken昨天提交了辞职信，没有等批复，直接走了。临走前，他在林呱呱桌上放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呱呱亲启。林呱呱没有打开。她把信收进了抽屉里，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有些事，需要时间。

陆北辰的办公室门开着。林呱呱敲了敲门框，走进去。

“坐。”陆北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感觉怎么样？”

“有点懵。”林呱呱实话实说，“三天前我还是个小透明，三天后就成了总监。这剧情比我追的剧还离谱。”

陆北辰嘴角动了动。

“习惯就好。”他顿了顿，“有件事想问你。”

“您说。”

“阿Ken走之前，来找过我。”陆北辰看着她，“他说想给你道个歉，但又怕你不接受。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林呱呱看着他。

“他说：‘告诉呱呱，下辈子我还当她牛做马。这辈子欠的，下辈子还。’”

林呱呱沉默了很久。

“陆总，您说他……是真的后悔吗？”

“重要吗？”陆北辰反问。

林呱呱想了想。

“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陆北辰点点头。窗外，午后的阳光照进来，把办公室照得明亮温暖。林呱呱站起来，准备走。

“林呱呱。”

她回过头。陆北辰看着她，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完整的笑容——不是那种似笑非笑，是真的笑了。

“恭喜。”

林呱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

她推门出去。走廊尽头，默默站在那里等她。

“林姐，走，去你办公室看看！”

两个人往新的办公室走。门口已经挂上了新的铜牌：创意总监林呱呱。林呱呱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牌子，忽然有点恍惚。三个月前，她还是个摸鱼的小透明。三个月后，她成了总监。

默默在旁边问：“林姐，想什么呢？”

林呱呱回过神，笑了笑。

“想晚上吃什么。”

默默翻了个白眼：“你就这点出息。”

“这叫不忘初心。”林呱呱推开门，“走吧，带你参观一下我的江山。”

晚上七点，公司楼下便利店。林呱呱和默默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碗关东煮。

“林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默默咬了一口鱼豆腐。

“先活着。”林呱呱戳了戳萝卜，“总监不好当，明天还要跟财务吵架要预算。”

默默笑了：“你行不行啊？”

“不行也得行。”林呱呱喝了口汤，“不然怎么对得起你这个金牌打手？”

两个人笑成一团。窗外，夜色渐浓。CBD的写字楼灯火通明，路上是匆匆走过的下班族。

手机震了一下。林呱呱掏出来看。是一条推送，来自一个早就卸载的应用。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柴犬表情包。

【听说你当总监了？不错嘛。】

林呱呱愣住了。她盯着那个柴犬，看了很久。

默默凑过来：“看什么呢？”

“没什么。”林呱呱关掉手机，笑了，“一个老朋友。”

窗外，有颗星星亮了起来。林呱呱看着那颗星，忽然想起柴犬说过的话：“愿你在真实的职场，继续快乐反卷。”她拿起手机，给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对话框回了一条消息：【放心，我会的。】

手机屏幕暗下去。窗外，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像一片温暖的海。默默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林呱呱听着，时不时应一声。关东煮的热气往上飘，在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明天还要上班。后天也要。但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尾声·彩蛋

三个月后。林呱呱坐在总监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改方案。门被敲响。

“进来。”

默默探进脑袋：“林姐，楼下新开了家奶茶店，去不去？”

林呱呱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正好是摸鱼的好时候。

“走。”

两个人刚走到电梯口，手机同时响了。是公司群发的一条通知：【全体同事请注意，下周一将有一位新的合伙人加入公司，请大家届时参加欢迎会。】

默默看着手机：“新合伙人？谁啊？”

林呱呱摇摇头：“不知道。”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去。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林呱呱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听说你过得不错？我也挺好的。有空喝咖啡。——阿Ken】

林呱呱看着那条短信，看了三秒。然后她按下了删除键。

默默问：“谁啊？”

“发错了。”林呱呱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吧，喝奶茶去。”

电梯下行。阳光从电梯门的缝隙里透进来，一格一格地掠过。新的一天，新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