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陷阱启动

早上九点五十五分，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林呱呱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默默在旁边小声说：“林姐，你手心出汗了吗？”

“出了。”

“我也是。”默默伸出手，手心全是汗，“咱俩握一下，就当互相传染了。”

林呱呱笑了，握住默默的手。两只汗津津的手握在一起，竟然真的没那么紧张了。

会议室里，味美思来了五位代表。张姐坐在主位，旁边是上次那个做笔记的年轻人，还有三个没见过的面孔——市场部总监、品牌经理、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财务。公司这边，徐志国坐在张姐旁边，殷勤地倒茶。安迪站在投影仪前，正在调试电脑，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陆北辰坐在角落里，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副表情。

林呱呱和默默走进去，在第二排坐下。安迪回过头，看了林呱呱一眼。那眼神里有得意，有嘲讽，还有一丝“等着看你好戏”的期待。林呱呱迎着她的目光，笑了笑。安迪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还能笑出来。

九点五十八分。张姐放下茶杯：“开始吧。”

安迪清了清嗓子，点开PPT第一页。“尊敬的张总，各位味美思的伙伴，大家好……”

林呱呱坐在台下，看着投影幕布上那个熟悉的封面。最后的战役，开始了。

安迪讲得很顺。她本来就是个擅长表达的人，声音甜美，节奏得当，PPT翻页的时机恰到好处。如果不是知道那些数据是假的，林呱呱可能也会觉得她讲得挺好。

第二页，第三页。安迪翻到核心数据那一页，声音稍微顿了顿——只有林呱呱能听出来的那种顿。

“接下来是我们的市场数据分析。”安迪指着屏幕上的柱状图，“大家可以看到，味美思25-35岁核心客群的消费频次，在过去两年里持续上升，但人均消费略有下降。基于这个数据，我们的策略是……”

林呱呱盯着那张图。没错，就是被篡改的那一版。把上升趋势改成了下降，把正向指标改成了负向。如果有人按照这个数据做决策，方向会完全跑偏。

安迪一边讲，一边时不时看向林呱呱。那眼神在说：你不是要当创意统筹吗？来啊，出丑给我看啊。

林呱呱没动。默默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用口型说：快了。

安迪翻到第四页，开始讲策略推导。林呱呱看了眼张姐。张姐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快了。

“基于以上分析，我们认为味美思应该重点发力……”

“等一下。”张姐举起手。

全场安静。安迪的笑容僵在脸上：“张总，有什么问题吗？”

张姐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指着那个柱状图。“这个数据不对。”

安迪的脸色变了变：“怎……怎么会？这是我们基于贵公司提供的原始数据做的分析……”

“我就是做数据出身的。”张姐打断她，“味美思每个月的经营报表，我都要亲自过目。这个指标——25-35岁客群的人均消费——在过去两年里是持续上升的，不是下降的。”她转过头，看着安迪：“你们的数据，从哪来的？”

安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林呱呱。那眼神在说：该你了，你倒是解释啊。

全场的目光，跟着安迪，一起看向林呱呱。徐志国开始擦汗。陆北辰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默默握紧了林呱呱的手。

林呱呱站起来。“张总，您说得对。”她走到投影仪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因为那份数据，是错的。”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张姐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林呱呱把U盘插上电脑，点开一个文件夹。“味美思项目的方案，我们做了两版。”她一边操作一边说，“一版是我现在要给大家看的，另一版——就是安迪姐刚才讲的那版。”

安迪脸色发白：“林呱呱，你什么意思？你想说我故意用假数据？”

“不是故意。”林呱呱回过头，看着她，“是有预谋。”她点开一个音频文件。“这是昨晚录的一段对话，大家可以听一下。”

安迪的脸瞬间失去血色：“林呱呱！你疯了？！”

“坐下。”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张姐。

安迪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坐下了。林呱呱按下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