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深夜求助
晚上八点，庆功宴在附近的日料店举行。林呱呱没去。她站在陆北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陆北辰正在看文件。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怎么没去庆功宴？”
“有事找你。”
陆北辰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呱呱坐下，把所有事都说了一遍。阿Ken的背叛，安迪的阴谋，明天提案会上要被换掉的PPT。
陆北辰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发现你的系统吗？”
林呱呱一愣：“因为你以前也有？”
“不止。”陆北辰转过身，“因为系统有个设定——当新宿主激活时，前任宿主会收到通知。我收到通知那天，正好是你做数据报告那晚。”
林呱呱想起那天晚上，凌晨一点，她刚拿到新手大礼包。
“所以你知道是我？”
“不确定。直到提案会上你开口，我才确认。”陆北辰走回来坐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他打开电脑，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段视频，五年前录的。画面里，一个年轻版的陆北辰坐在电脑前，头发乱糟糟，眼眶深陷，对着屏幕喊：“系统！快给我技能！这个决策我做不了！”
屏幕上跳出柴犬：“宿主，这是最终考验，不能使用技能。”
“那我怎么办？！”
“你自己想办法。”
视频里，陆北辰抓狂地砸了一下桌子。画面黑了。
林呱呱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永远冷静的男人。
“那次决策，我失败了。”陆北辰的声音很平静，“公司损失了一千万，一个跟了我五年的合伙人，再也没联系过我。”
办公室里的灯光有点暗。窗外，CBD的灯火通明，像一座不夜城。
“系统是工具，不是拐杖。”陆北辰看着她，“你还有机会学会自己走路。别像我一样。”
“那我现在怎么办？”林呱呱问。
陆北辰靠回椅背：“你觉得呢？”
林呱呱沉默。如果按照以前的她，肯定会问系统怎么办。但现在系统还在，她却不想问了。
“将计就计。”她慢慢说，“让他们换PPT，我假装不知道。等提案会上他们发难的时候，我再拿出真正的方案。”
陆北辰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然后呢？”
“然后……”林呱呱想了想，“安迪换数据的事，必须有人知道。我可能要当着客户的面揭穿她。”
“你想过后果吗？”
“什么后果？”
“安迪会被开除，甚至可能被行业拉黑。徐志国也脱不了干系。”陆北辰看着她，“你准备好了吗？”
林呱呱沉默了很久。她想起安迪那张永远精致的脸，想起她那些阴阳怪气的话，想起她指使自己干这干那的样子。也想起阿Ken说的：她就是嫉妒你。
“如果我不揭穿她，明天出丑的就是我。”林呱呱抬起头，“陆总，我不是圣人。”
陆北辰点点头。
“那就去做。”他顿了顿，又说：“明天提案会，我会在。”
林呱呱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陆总，你后悔过吗？”
陆北辰没回答。但她看见，他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晚上十点，林呱呱家。两台电脑开着，外卖盒堆了一桌子。默默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林姐，我进安迪的电脑了。”
林呱呱凑过去：“有什么？”
默默点开一个文件夹：“这是她明天要用的PPT。你看这个数据表——和咱们原来的完全不一样。”
林呱呱仔细看。表面上看差不多，但核心数据全被调换了。如果照着这个讲，客户提问时她肯定答不上来。
“能把我原来的方案备份进去吗？”
“已经在做了。”默默头也不回，“我还加了个功能——到时候她打开PPT，会自动弹出一个对话框，显示‘最后修改人：安迪’。这样大家都知道是谁换的。”
林呱呱笑了：“你太狠了。”
默默推了推眼镜：“跟林姐学的。”
凌晨一点，新的PPT做好了。林呱呱把两份文件分别存好——一份是被篡改的，一份是真正的。
“林姐，你睡会儿吧。”默默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打仗呢。”
林呱呱点点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但她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明天的事。
凌晨四点，林呱呱迷迷糊糊听见一个声音。
【宿主。宿主。醒醒。】
她睁开眼，看见电脑屏幕亮着。柴犬站在屏幕上，难得地没有蹦蹦跳跳。
“怎么了？”
【检测到宿主即将面临最终考验。】柴犬的声音有点不一样，【按照系统规则，我需要提前解绑。】
林呱呱一下子清醒了。
“解绑？你要走？”
柴犬点点头：【这是系统设定。当宿主成长到一定阶段，系统会自动退出。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可是……”
【可是什么？】柴犬歪着头，【你忘了吗？你反向画饼的时候，用过技能吗？你想出创意方案的时候，用过技能吗？你发现阿Ken背叛的时候，用过技能吗？】
林呱呱愣住了。是啊。好像从某个时候开始，她已经很少用系统了。
【你长大了。】柴犬笑了笑，那个贱兮兮的声音忽然有点温柔，【我这个老家伙，该退休了。】
林呱呱盯着屏幕，眼眶有点发酸。
“能不能……再待一天？等明天过了再走？”
柴犬摇摇头：【规则就是规则。不过——】它眨眨眼：【有人比我更担心你。】
屏幕一闪，柴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系统解绑成功。感谢宿主36天的陪伴。愿你在真实的职场，继续快乐反卷。】
林呱呱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