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脑宕机

林呱呱对着电脑屏幕，已经发呆了两个小时。文档是空白的。光标一闪一闪，像是在嘲笑她。

柴犬从右下角探出头：【检测到宿主陷入创意枯竭。】

“我知道。”林呱呱有气无力。

【建议寻找外援。】

“什么外援？你吗？”林呱呱翻了个白眼，“你除了会发任务还会啥？”

柴犬怒了：【我会的可多了！我只是觉得你不需要我帮忙才没出手！】

顿了顿，【那个实习生，她不简单。】

林呱呱一愣：“默默？”

【对。今天早上那张纸条，你以为是随便谁都会写的？】

林呱呱想起那张歪歪扭扭的字条：“姐姐，有人在查你。”

“她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去问啊。】柴犬缩回去，【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林呱呱沉默了几秒，站起来。她往默默的位置看去——空的。

“默默呢？”她问旁边的小王。

“好像去天台了，她经常中午去那儿吃泡面。”

林呱呱拿起手机，往天台走。

默默推开天台的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九月底的阳光还是有点晒。

默默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面前放着一桶泡面，手里拿着平板，正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林姐。”她没站起来，往旁边挪了挪，“坐。”

林呱呱在她旁边坐下。天台上很安静，只有远处工地的施工声隐隐约约传来。

林呱呱掏出那张纸条，摊开：“你写的？”

默默看了一眼，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

默默放下泡面，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林姐，你入职三年，考勤记录一直很正常。但最近两周，你的考勤被调过四次。”她顿了顿，“第一次是你做数据报告那天，第二次是提案会第二天，第三次是上周三，第四次是上周五晚上。”

林呱呱听得后背发凉：“你怎么知道？”

默默掏出手机，点开一个APP，递给她。

林呱呱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截图——公司内部系统的登录日志。她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访问记录，时间和默默说的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弄到的？”

默默把手机收回去，表情平静：“林姐，我爸妈都是外企高管，我从初中就开始帮他们分析公司政治。这些系统，漏洞多的是。”

林呱呱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22岁的女孩，比自己想象的可怕多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

默默把最后一口泡面吃掉，擦了擦嘴。

“因为安迪姐看我的眼神，跟看你一样。”她站起来，“而且，我喜欢你。”

林呱呱愣住了。

默默已经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对了，味美思的创意，我有想法。你要不要听？”

五分钟后，林呱呱看着默默平板上的笔记，眼睛越睁越大。

“味美思现在的客群，25岁以下占比只有18%。”默默翻着页面，“但他们忽视了一个数据——这18%的人，人均停留时间是其他客群的两倍。”

“停留时间？”

“对。年轻人去餐厅不只是吃饭，他们要的是空间体验。”默默调出一张照片，是味美思的某家门店，“你看这个装修，暖色调，木质桌椅，其实很有网红店的底子，但他们完全没开发。”

林呱呱凑近看。

“可以做什么？”

默默翻到下一页，密密麻麻全是她画的草图。

“第一，电子榨菜文化。现在的年轻人吃饭必须看视频，如果味美思能跟短视频平台合作，推出‘门店限定BGM’或者‘用餐专属滤镜’，他们发朋友圈的动力就有了。”

林呱呱点头。

“第二，一人食友好。35%的年轻人经常一个人吃饭，但他们怕尴尬。味美思可以设计‘社恐友好座’，有隔板，有手机支架，甚至配充电口。”

“第三，打卡经济学。消费满一定额度，可以解锁数字藏品——比如虚拟宠物，可以在线喂养，下次到店消费还能用积分换实体周边。”

林呱呱听完，沉默了三秒。

“你这些东西，都是自己想出来的？”

默默点头。

“安迪姐她们做方案的时候，从来不带我。我就自己研究，把网上能找到的行业报告全看了一遍。”她顿了顿，“我爸妈说，在职场里，要么被看见，要么被忽略。我不想被忽略。”

林呱呱看着她，忽然笑了。

“走。”

“去哪？”

“找徐志国。”

办公室内—

徐志国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有点懵。

林呱呱站在他办公桌前，表情认真：“徐总，我要一个人。”

“什么人？”

“默默。让她正式加入创意组。”

徐志国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安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实习生？进创意组？林呱呱，你是认真的吗？”

林呱呱回头，对上她的目光：“我很认真。”

“她懂什么？”安迪走进来，上下打量着默默，“实习生就是来学习的，让她参与这么重要的项目，出了问题谁负责？”

默默往前站了一步。

“安迪姐，这是我做的案例。”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点开一个文件夹递过去，“大学四年，我做过三个品牌的校园推广，其中一个拿到了金犊奖入围。这是我的作品集。”

安迪接过去，翻了翻，脸色变了。

林呱呱凑过去看了一眼——好家伙，那作品集做得比她这个工作三年的人还厚。

默默继续说：“安迪姐担心实习生能力不够，我理解。但创意这个东西，跟工龄没关系。您刚才在会上那个方案，我也看了，说句不客气的——”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标准的职场假笑：“我大三就能做出来。”

安迪的脸绿了。

徐志国在旁边干咳：“这个……这个……默默确实挺有想法的……”

林呱呱趁热打铁：“徐总，我作为创意统筹，需要自己选人。默默加入，创意方向我来盯，出了问题我负责。”

徐志国看看安迪，看看林呱呱，最后摆摆手：“行行行，你看着办吧。”

安迪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默默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林姐，她恨上你了。”

林呱呱笑了：“早就恨上了，不差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