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成婚
乾清宫的明黄圣旨颁下那日，整个和亲王府都浸在喜意里，朱红大门外立着双数仪仗，鎏金诰命上清晰写着——固伦和婉公主爱新觉罗·璟燕，赐婚蒙古博尔济吉特氏德勒克，择良辰完婚，驸马留京任职，赐公主府于和亲王府旁巷，许公主常归宁省亲。
这道圣旨，是乾隆揉着祖制与偏爱定下的万全之策，既守了满蒙联姻的大清规矩，博尔济吉特氏乃蒙古黄金家族，德勒克身为嫡系子弟，才貌品行皆为蒙古子弟中的翘楚，配得上固伦公主的尊荣；又全了满心的疼惜，特准德勒克留京任领侍卫内大臣，既护紫禁城安危，又能让小燕子不必背井离乡远走蒙古，更贴心赐下的公主府与弘昼的和亲王府仅隔一条巷弄，抬脚便能回娘家，这般恩典，便是宫中亲封的固伦公主，也少有这般殊荣。
圣旨传到和亲王府时，小燕子正陪着弘昼在桂树下品茗，萧剑立在一旁替二人斟茶，晴儿与永琪也恰在府中闲话，听闻圣旨内容，众人皆是满脸笑意。小燕子捏着圣旨的边角，指尖轻轻拂过“博尔济吉特氏德勒克”几字，眼底虽有少女待嫁的娇羞，却更多的是安稳——她不用离开熟悉的京城，不用离开护着她的叔叔、哥哥、晴儿与永琪，往后的日子，依旧能守着亲人，守着这方她早已当成家的天地。
弘昼放下茶盏，看着小燕子，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欣慰与不舍，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的和婉，终究是要出嫁了。皇上待你极好，驸马家世显赫，又留京任职，公主府离王府这般近，往后想回来，便随时回来，和亲王府永远是你的家。”
小燕子鼻尖微酸，靠在弘昼肩头，轻轻点头：“我知道，叔叔，往后我定会常回来看您的。”
萧剑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妹妹，唇角噙着柔和的笑，眼底却也有兄长的牵挂。这些年，他看着小燕子从市井小野丫头长成矜贵的固伦公主，如今觅得良人，还能留京相伴，爹娘在天有灵，定是满心欢喜。他走上前，拍了拍小燕子的肩膀：“往后在公主府，若有半点委屈，只管告诉哥哥，哥哥替你撑腰。驸马虽是蒙古子弟，却也知礼守矩，我已打听清楚，他性子温厚，骑射诗书皆通，与你相配，你且安心嫁过去，好好过日子。”
晴儿拉着小燕子的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珠花，眉眼温柔：“妹妹，恭喜你。往后你我虽各有府邸，却依旧能常相聚，御花园的梅花开时，我依旧陪你赏梅，你做的桂花糕，也别忘了给我留一份。”
永琪站在一旁，满脸的傲娇与护短，扬声道：“我永琪的妹妹出嫁，自然是风风光光的！这京城的勋贵世家，谁也不敢慢待了你！往后驸马若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饶他！公主府的侍卫，我亲自替你挑选，定护你周全！”
众人的话，暖融融的裹着小燕子，让她满心都是欢喜与安稳。她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出嫁，身后有弘昼的疼惜，有萧剑的守护，有晴儿的陪伴，有永琪的护短，还有老佛爷与乾隆的宠爱，这般底气，便是世间最珍贵的嫁妆。
婚期定在暮春，彼时京城的海棠开得正盛，满城皆是花香。出嫁那日，小燕子身着明黄色绣百鸟朝凤的公主朝服，头戴赤金镶东珠九凤冠，耳坠是乾隆御赐的鸽血红珠珰，脖颈间挂着蜜蜡朝珠，一步步从和亲王府的朱红大门走出，身后跟着十里红妆，抬嫁妆的队伍从和亲王府一直排到公主府，绫罗绸缎、奇珍异宝，皆是天家与和亲王府的厚赠，羡煞了整个京城的宗室贵女。
德勒克身着绯红朝服，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眉目俊朗，他早早便等在和亲王府门外，见小燕子走出，眼中满是温柔与珍视，翻身下马，亲自扶着小燕子上了花轿，动作轻柔，礼数周全。他知晓，自己娶的不仅是大清的固伦和婉公主，更是被天家与和亲王捧在手心的珍宝，往后余生，他定要护她周全，宠她入骨。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走过京城的街巷，老佛爷与乾隆在紫禁城的角楼上望着，弘昼与萧剑站在和亲王府门口，看着花轿远去，晴儿与永琪则跟在迎亲队伍旁，一路护着小燕子到公主府。
拜堂礼成，送入洞房，红烛高燃，映着小燕子娇羞的眉眼。德勒克掀开头帕，看着眼前的女子，眉眼清亮，既有天家公主的矜贵雍容，又藏着几分鲜活灵动，他轻声道：“公主，往后余生，德勒克定不负你，护你平安喜乐，岁岁年年。”
小燕子抬眼望他，见他眼底满是真诚，唇角扬起笑意，轻轻点头：“驸马既守诺，我便与你好好相守。”
婚后的日子，果然如众人期盼的那般安稳和睦。德勒克虽为蒙古黄金家族子弟，却毫无骄矜之气，性子温厚，对小燕子敬重又宠溺，他知晓小燕子喜骑射，便在公主府辟出小校场，陪她一同练箭；知晓小燕子念亲，便日日陪她回和亲王府请安，待弘昼如亲父，待萧剑如亲兄；知晓小燕子不喜繁琐规矩，便嘱府中下人，不必过分拘礼，让小燕子依旧能自在做自己。
而小燕子也从未以公主身份苛责驸马与府中人，她通情达理，温婉有度，将公主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待驸马温柔体贴，待下人宽厚平和，府中上下，皆是心悦诚服。
闲暇时，小燕子便回和亲王府陪弘昼品茗，与萧剑闲话家常；或是约晴儿逛御花园、赏书画，二人依旧如从前那般亲密，琴瑟和鸣，诗词唱和；永琪也常来公主府，与德勒克切磋骑射，二人因着小燕子，成了莫逆之交，府中常是欢声笑语。
老佛爷也常宣小燕子与德勒克入宫，见二人夫妻和睦，满心欢喜，常拉着小燕子的手，夸德勒克是个靠谱的孩子，又嘱小燕子好好过日子，岁岁平安。乾隆见着二人，也甚是欣慰，常对弘昼说：“朕的和婉，终是觅得良人，不枉朕一番苦心。”
公主府与和亲王府仅隔一条巷弄，每日清晨，小燕子便能听见和亲王府的晨钟，傍晚，便能看见弘昼在府门口盼着她归家的身影。萧剑也常来公主府小住，兄妹二人依旧如从前那般，说说笑笑，从未因出嫁而生分。
春日里，二人同游京郊的杏林，德勒克替小燕子折下一枝最美的杏花，别在她的发间；夏日里，二人在公主府的荷塘边乘凉，小燕子剥着莲子，喂给德勒克吃；秋日里，二人同去香山赏枫，骑马漫步在红叶间，笑语盈盈；冬日里，二人在暖阁里煮酒赏雪，小燕子抚琴，德勒克和歌，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而那济南来的夏紫薇，早已成了京城无人问津的过客。她依旧守着那区区县主的名分，住在京城偏隅的宅院里，看着小燕子出嫁时的十里红妆，看着她婚后的安稳幸福，看着她被天家与亲族万般宠爱，心底的嫉妒与不甘早已磨成了灰，却终究无可奈何——她与小燕子之间的差距，从来都不是一星半点，而是云泥之别，小燕子的幸福与尊荣，是她穷尽一生，也企及不了的。
数年后，小燕子与德勒克诞下一双儿女，儿子眉眼像德勒克，英武俊朗，女儿眉眼像小燕子，灵动娇俏。老佛爷与乾隆大喜，赐名封爵，弘昼更是把外孙外孙女宠上了天，和亲王府与公主府，日日都是欢声笑语。
孩子们渐渐长大，小燕子便教女儿琴棋书画，德勒克教儿子骑射诗书，萧剑常来教孩子们功夫，晴儿则教孩子们礼数规矩，永琪也常带孩子们入宫，逛御花园，看皇家仪仗，孩子们在众人的宠爱中长大，既懂礼数，又不失鲜活，一如当年的小燕子。
闲暇时，一家人便坐在公主府的桂树下，桂香阵阵，小燕子靠在德勒克肩头，看着孩子们在院中嬉笑打闹，弘昼与萧剑坐在一旁品茗，晴儿与永琪说着闲话，岁月静好，温暖安然。
小燕子常常望着天边，心中默念：爹娘，你们看，女儿如今过得很好，遇着了疼我的叔叔，护我的哥哥，相伴一生的良人，还有这么多爱我的人，女儿活成了你们期望的样子，安稳喜乐，岁岁平安。若你们在天有灵，定要安心，女儿会带着你们的期望，好好活下去，守着亲人，守着幸福，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这世间最好的幸福，莫过于亲人相伴，夫妻和睦，安稳度日。小燕子从一个市井小野丫头，长成大清的固伦和婉公主，嫁得良人，留京安居，守着所有爱她与她爱的人，活成了最耀眼、最幸福的模样。
而这份幸福，从六岁那年攥住弘昼的那片救命衣角开始，便早已注定，往后余生，皆是繁花似锦，岁岁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