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堂妹

慈宁宫外的抄手游廊旁，腊梅香混着清冽的雪气漫开，永琪立在雕花木柱旁，方才廊下的光景他瞧得一清二楚，望着小燕子与晴儿并肩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骄傲，待二人身影消失在拐角，才缓缓转过身，对着身侧的尔康、尔泰摇了摇头，语气里是掩不住的赞叹，又带着几分得意：“我那两个堂妹，就是这般优秀到令人发指，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尔康与尔泰方才也随永琪在旁等候，自然也见了小燕子的矜贵从容、晴儿的温婉通透，更瞧着那济南来的夏县主落得那般难堪的光景，闻言只是相视一眼，还未及开口，便见永琪微微扬眉，下巴轻抬，那股子天家阿哥的傲娇劲儿尽数显露，挑眉对着二人打趣道：“可惜啊，你们兄弟俩没有妹妹，这般出色的堂妹，你们也就只能站在这儿羡慕嫉妒恨了！”

话音落，尔康与尔泰几乎是同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嫌弃又无奈的模样如出一辙，连语气都透着异口同声的吐槽。

尔康先摆了摆手，无奈道：“五阿哥，您这骄傲的劲儿都快溢出来了！不过是两位公主出色，您倒比自己得了赏赐还得意，合着优秀的是堂妹，骄傲的是您这个堂哥是吧？”他说着，想起方才小燕子淡淡几句话便镇住场面的模样，也忍不住点头，“倒也怪不得您得意，和婉公主既有皇家公主的气度，又不失鲜活灵动，晴公主更是通透妥帖，二位公主这般模样，放眼整个京城的宗室贵女，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尔泰凑上前来，嘴角勾着促狭的笑，斜睨着永琪：“哥，你这就不懂了，五阿哥这是典型的‘沾光式骄傲’！有这么两位出色的堂妹，往后谁见了五阿哥，不得先夸一句公主们优秀，顺带连五阿哥您也高看几分？”他说着，也忍不住叹道，“说真的，羡慕是真羡慕，不光羡慕五阿哥有这般堂妹，更羡慕二位公主本身——和婉公主文武双全，晴公主蕙质兰心，这般才貌与气度，真是天生的天家贵女。”

永琪被二人怼得挑眉，却半点不恼，反倒笑得更得意了，抬手拍了拍尔康的肩膀，又撞了撞尔泰的胳膊：“羡慕就对了！谁让你们没这福气，生在福家无姐妹，我生在皇家，偏有这般出色的堂妹。”他说着，想起往日在御花园与小燕子切磋骑射，被她一箭赢过的光景，又想起晴儿替他梳理策论、点醒关键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再说了，我这两位堂妹，可不是光有模样与气度，和婉的骑射连皇阿玛都赞不绝口，晴儿的心思缜密，连老佛爷都常夸她妥帖，往后在宫里，有她们在，谁也别想兴风作浪。”

尔康闻言，神色敛了几分，正色道：“五阿哥说的是，今日那夏县主在慈宁宫前失言，亏得晴公主心善，和婉公主也未深究，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已闹到皇上与老佛爷面前。二位公主既容人，又有分寸，这份胸襟，更不是一般贵女能比的。”

“那是自然。”永琪抬着下巴，傲娇劲儿更甚，“也不看是谁的堂妹，老佛爷亲自教出来的，弘昼王叔悉心养着的，皇阿玛亲封的公主，岂是寻常人能比的？”

尔泰瞧着他这副模样，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打趣道：“好好好，您的堂妹最优秀，您这个堂哥最骄傲，我们兄弟俩羡慕不已，行了吧？不过五阿哥，您这天天把堂妹挂在嘴边，小心回头被和婉公主听见，说您拿她当炫耀的本钱，回头校场骑射，再故意赢您几箭，看您还骄傲得起来！”

这话一出，永琪顿时噎住，想起往日与小燕子切磋骑射，次次被她精准赢过，还被她打趣“阿哥箭法该再练练”的光景，耳根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她那是侥幸！下次切磋，我定能赢她！”

尔康与尔泰相视一笑，皆是了然——这位五阿哥，嘴上说着能赢，心里怕是比谁都清楚，自己的骑射未必能胜过这位文武双全的固伦和婉公主。

雪粒轻轻落在廊檐的鎏金瓦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腊梅的香气愈发浓郁，永琪望着慈宁宫的方向，眼底满是暖意与骄傲。他打小与小燕子、晴儿一同长大，看着小燕子从活泼的小丫头长成矜贵的固伦公主，看着晴儿从温婉的小格格晋为和硕公主，二人皆是老佛爷心尖上的人，皇阿玛疼惜，弘昼王叔呵护，这般优秀的堂妹，是他这个做哥哥的，一辈子的骄傲。

而尔康与尔泰站在一旁，听着永琪嘴硬的话，无奈笑着，心底却也真真羡慕。羡慕永琪有这般出色的堂妹，更羡慕小燕子与晴儿，生来便有靠山，又凭自己的本事活成了最耀眼的模样，这般的天家贵女，终究是世间难得，也终究是这紫禁城，最耀眼的一抹亮色。

三人说着话，脚步缓缓向御花园走去，身后的腊梅在风雪中开得愈发娇艳，一如那两位公主，纵使身处深宫，也依旧活得鲜活、耀眼，成了整个天家，最值得骄傲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