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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娱乐圈当顶流

共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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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摊牌前夜

接下来的三天,陆泽几乎没有合过眼。

“世界引擎”的改造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阿文把服务器搬到了据点隔壁那间同样废弃的屋子里,墙上开了一个洞,电线像蛛网一样爬满了整个房间。散热风扇二十四小时轰鸣,室温常年维持在三十五度以上,阿文光着膀子坐在两台显示器前,眼窝一天比一天深。

“深空科技那边用的是量子加密传输,”他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想反向接入,必须拿到他们的实时通讯密钥。密钥每三十秒更换一次,从主服务器同步到所有终端。理论上,我们只有零点三秒的窗口期——在旧密钥失效、新密钥生效的那一瞬间,截获并同步。”

“零点三秒?”陆泽皱眉。

“对。超过零点三秒,系统会判定为异常接入,直接切断连接并报警。”阿文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我已经优化了算法,理论上能把响应时间压缩到零点二秒以内。但——”

他顿了顿。

“需要你的碎片帮忙。”

陆泽看着他。

“‘瞳’不是能感知那些数据流吗?它的‘看见’,能不能用在识别密钥变化上?如果你能提前预判密钥变更的精确时刻,哪怕提前零点零一秒,我就能把接入成功率从百分之三十提高到百分之八十。”

陆泽低头,按着胸口那枚液态的光。

三天来,它一直很安静。像一只蛰伏的眼睛,在等待被唤醒的时刻。

“我试试。”

他闭上眼,沉入意识深处。

那滴光悬浮在黑暗中,像一颗孤独的星辰。他慢慢靠近它,伸手触碰。

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不是门后的记忆。是此刻,此刻深空科技数据中心里,无数数据流在服务器之间飞速穿梭的画面。他能“看见”那些加密的数据包,能“看见”密钥在三十秒的生命周期里跳动,能“看见”下一个密钥即将生成的那一刹那……

他猛地睁开眼。

“下一组密钥是……7F3A 29B8 C44D 6E51。”

阿文愣了零点五秒,然后疯狂敲击键盘。屏幕上,一串代码飞速闪过。

“我操!”他猛地一拍桌子,“对了!完全正确!你怎么做到的?”

陆泽没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黑色纹路,刚才那一瞬间,似乎闪了一下。

它们在活跃。

不是伤害他,是在配合他。

“继续。”他说,“告诉我你需要多少组,我提前给你。”

---

与此同时,城西疗养院。

苏媛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张白纸。

她已经写了很久。

但纸上只有一行字:

“我用了三年的时间,等一个结果。现在结果来了。”

下面全是空白。

她不知道该写什么。遗书?太矫情。留给谁?陆泽?秦业?还是那个她从未见过的“她”?

窗外的阳光很好。初冬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脸上有种久违的温柔。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晒过太阳了——三年了,她一直活在地下实验室、疗养院病房、以及那些挥之不去的梦境里。

但今天,她想晒一晒。

等那个人来的时候,她想让他看见一个晒过太阳的自己。

不是那个脸色苍白、戴着假“蚀日”、被软禁了三年的囚徒。

是苏媛。

那个曾经在敦煌地下,第一次看见门后那双眼睛时,决定用余生去追的苏媛。

她把笔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着消毒水和枯叶的味道。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笑了。

还有三十二小时。

她会摘下那枚假“蚀日”,放在窗台上。

然后,等秦业来。

---

晚上八点,据点。

李总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

“出事了。”

陆泽从电脑前抬起头。

“孟尧。”李总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我托人打听了。他被关在深空科技自己的‘内部调查中心’——那地方对外叫‘员工心理辅导中心’,实际上是个小黑屋。我的人说,三天前,有人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从那里开出来,直接去了城郊的废弃化工厂。”

“化工厂?”沈曼皱眉。

“那片地三年前就被深空科技买下来了,说要建什么‘员工疗养基地’,一直荒着。但最近,有人看见那边晚上有灯光。”

陆泽站起身。

“你是说——”

“秦业可能在那边做什么。可能是审讯,可能是……”李总没说完。

可能是灭口。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去看看。”陆泽说。

“你疯了?”李总烟头一扔,“现在什么节骨眼?你出去万一被秦业的人撞见——”

“孟尧用三年沉默,换我拿到‘蚀日’。”陆泽的声音很平静,“现在他被关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我不能当不知道。”

“那你怎么救他?一个人闯进去?”

“不救。只是确认他还活着。”陆泽拿起外套,“灰狐说过,‘渡者’的规则是用完即弃。但孟尧在最后一刻还在帮我们。如果他真的被……我得知道。将来替他收尸,也算有个交代。”

沈曼站起身,挡在他面前。

“你确定要现在去?”

“确定。”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侧身让开。

“活着回来。”她说。

“才答应过你们的。”陆泽笑了笑,推门出去。

---

晚上十点四十分,城郊废弃化工厂。

陆泽趴在距离厂区五百米外的一个土坡后面,用夜视望远镜观察。

厂区里果然有灯光。不是厂房的灯,是几辆黑色SUV的车灯。车旁站着几个穿黑色工装的人,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配了枪。

厂区中央那个最高的反应塔,底层有一个窗户透出微弱的黄光。光里有人影晃动。

他戴上耳麦,接通阿文。

“能黑进去吗?”

“我试试。”阿文敲击键盘的声音传来,“厂区用的是临时布置的移动基站,信号很弱……有了!监控画面出来了。”

陆泽的手机上,出现几幅模糊的监控画面。

其中一个画面,让他瞳孔骤缩。

那是一间废弃的车间,角落里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不,是被绑在椅子上的人。

孟尧。

他还活着,但状态极差。满脸是血,头低垂着,看不清是昏迷还是醒着。他面前站着一个人,背对摄像头,正在说什么。

那个人转过身,走向门口。

陆泽看清了他的脸——

秦业。

“他还活着。”陆泽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撑不了多久了。”

“你想救他?”阿文问。

“现在不行。秦业亲自在那,至少有十个保镖,都带着枪。硬闯是送死。”

“那——”

“等他被转移。秦业不会一直守在这。他明天还有公开活动——星光传媒的新剧发布会。等他一走,这里会只剩看守。那时候……”

他没说完,但阿文明白了。

“你想在那个空档救人?需要多少人手?”

“不需要人手。只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灰狐。”

陆泽关掉通讯,最后看了一眼监控画面里那个低垂着头的身影。

孟尧,再撑一撑。

---

凌晨两点,据点。

陆泽刚推开门,就看见沈曼脸色铁青地站在电脑前。

“怎么了?”

“灰狐的消息。”沈曼指着屏幕,“加密信息,三分钟前发来的。只有八个字——”

“‘秦业疑心,提前行动。’”

陆泽的呼吸停了一拍。

提前行动。

秦业要提前对苏媛动手?

他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疗养院的监控。画面里,苏媛的病房一切正常——她正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走廊里也没有异常。

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还有多久到三十七小时?”他问。

沈曼看了眼时间:“现在凌晨两点十四分。苏媛设定的摘‘蚀日’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距离现在还有……十二小时四十六分钟。”

“秦业如果提前行动,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

“那我们怎么办?”

陆泽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提前启动。”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世界引擎’还有多久能准备好?”

阿文咬牙:“技术上已经可以了,但内容——你那些画面还没转译完——”

“够了。”陆泽说,“不需要全部,只需要最关键的部分:她是谁,她做了什么,秦业想干什么。剩下的,等播出之后,让全世界帮我们补全。”

“那苏媛呢?”沈曼问。

“我去接她。”

“现在?”

“现在。在她摘下假‘蚀日’之前,在她被秦业带走之前。”陆泽拿起外套,“阿文,帮我定位秦业此刻的位置。李哥,帮我准备一辆车,不要任何联网功能。沈曼,你留在这里,随时准备启动‘世界引擎’。”

“你一个人去疗养院?”李总眉头紧锁,“那里的安保——”

“这次不走门。”

陆泽从装备包里拿出那套攀爬装备——上次用过的,还没还。

“从外墙上去。十七分钟换班窗口期,够我把她带出来。”

沈曼盯着他:“你确定她会跟你走?她说过要等秦业来摊牌的。”

陆泽沉默了一秒。

“如果她知道秦业已经起疑,提前来抓她,她不会傻到等死。她会选择更重要的——活下来,亲眼看到秦业失败。”

“我赌她会跟我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阿文开口:“秦业的位置……查到了。他刚从城郊化工厂出来,现在在东三环,正往城西方向移动。”

城西。

疗养院在城西。

“他已经在路上了。”陆泽的声音冷下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三人,然后推开门。

“等我回来。”

门在身后关上。

---

凌晨两点四十一分,城西疗养院外墙。

陆泽贴着墙壁,一动不动。耳麦里阿文的声音在倒数:“东侧监控已切入循环,你有十五分钟。秦业的车队还有二十分钟抵达。”

十五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外墙上的排水管,开始向上攀爬。

七层楼,八十多个攀爬点。他数着自己的心跳,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三分钟后,他翻进六楼走廊的窗户。

走廊里空无一人。夜班的护士刚刚查完房,此刻应该在值班室里打瞌睡。他贴着墙,快速移动到苏媛病房门外。

门还是那扇门。电子锁,需要刷卡。

但他这次不需要卡。

他从腰包里取出一个小型电磁脉冲器——阿文特制的,能在半米范围内瘫痪电子锁三秒。

他按在锁上。

“嘀”一声轻响,门锁指示灯从红变绿。

他推门进去。

苏媛坐在床边,穿着那件白色羊绒外套。她没睡,手里握着那枚假“蚀日”。

看见他,她没有惊讶。

只是微微一笑。

“你来了。”她说,声音很轻,“比我预想的早一点。”

陆泽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秦业已经在路上。二十分钟后到。”

苏媛低头,看着手里那枚假“蚀日。然后,她把它放进口袋。

“走吧。”

她站起身,跟着陆泽走向窗户。

窗外,夜风凛冽。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几束车灯正在靠近。

那是秦业的车队。

陆泽打开攀爬绳,固定在窗框上,然后看向苏媛。

“怕高吗?”

苏媛看了一眼七层楼下的地面,然后笑了。

“三年了,我第一次不怕了。”

她抓住绳子,跟着陆泽,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那间空荡荡的病房里,窗台上,放着一张白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我用了三年的时间,等一个结果。现在结果来了。”

下面,新添了一行:

“我等的那个人,也来了。”

夜风吹过,白纸轻轻飘起,落在床边的地板上。

远处,秦业的车队缓缓驶入疗养院大门。

但病房里,已经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