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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娱乐圈当顶流

共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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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潜入

次日下午五点,泽光文化临时据点。

说是据点,其实只是城南一片待拆迁的老居民区里的一套两居室。李总托了七层关系租下来的,房主以为租给几个来城里打工的装修工人,压根没多问。窗户用牛皮纸糊得严严实实,门口常年挂着一件灰扑扑的工装,楼道里堆满纸箱和废料,完美融入这片等死的街区。

陆泽推门进去时,沈曼正对着一台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十指翻飞。阿文窝在角落的折叠床上,眼窝深陷,手里攥着一块啃了一半的面包——睡着了都没撒手。

李总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刚热好的盒饭:“回来了?先吃饭。”

“不饿。”陆泽走到沈曼身边,“查到了什么?”

沈曼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几个字符,然后推了推眼镜:“‘瞳’的真身。”

屏幕上出现一份加密档案。沈曼花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动用了李总这些年攒下的所有人脉,才从某个深空科技前高管的私人服务器里挖出来的——那人三年前“被退休”,移民澳洲,临走前拷贝了一堆无关紧要的旧资料,他自己都不知道里面夹着这份东西。

档案只有三页。

第一页:“瞳”的发现记录。

时间:十七年前。地点:川西某处深山溶洞。发现者:一支民间探险队。当时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一枚嵌在钟乳石里的黑色晶体,像某种远古生物的眼球化石。探险队拍了照片,发到网上,被当时还在中科院当研究员的老周看见。老周连夜飞过去,用三倍于市场的价格买下来,以“个人收藏”的名义带回了BJ。

第二页:“瞳”的活性检测报告。

检测时间:十六年前。检测机构:中科院某不对外挂牌的实验室。结论:该样本对特定频段的电磁波产生异常共振,共振频率与人类α脑波高度重合。通俗点说——这东西会“看”。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看,是它会感知周围人类的意识活动,尤其是视觉皮层发出的信号。它看见的,不是光,是人看见的东西。

第三页:“瞳”的最后一次记录。

时间:七年前。记录者:老周。内容只有一行手写扫描件:

“它在等我死。等我死后,它会去寻找下一个能带它‘看见’的人。”

陆泽盯着那行字,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十七年。这东西在人类世界游荡了十七年,一直在“看”。看老周看见的一切,看那些被它封存进芯片后的七年黑暗,现在,它在看自己。

那枚贴身收着的芯片,此刻正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脉动——很轻,很静,像一个闭着眼睛的人,在等待什么。

“还有呢?”陆泽问。

沈曼切换到另一个窗口:“共情穹顶的内部结构,我弄到了完整版。”

屏幕上出现一张三维建筑剖面图。比灰狐给的那张更精细——电梯井、通风管道、备用电源室、消防通道,每一层的每一个房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但陆泽只看一个地方。

地下八层。距地面八百二十米。那条垂直通道的终点。

在图纸上,那里标注的不是“实验室”,不是“设备间”,而是一个简单的数字:

“-820”。

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坐标。

但在那个坐标旁边,有人用红笔加了一行小字——应该是某个参与设计的工程师偷偷留下的:

“此处禁止钻孔。下方有未知空腔。”

未知空腔。

陆泽盯着那四个字,体内三枚碎片同时剧烈脉动了一下。

那是裂缝。

那道被撞开的、正在愈合的裂缝。

“怎么进去?”他问。

沈曼放大地图,指着地下二层的一条细线:“这里。备用发电机房的排风管道,直径八十公分,直通地下六层的设备层。从设备层到地下八层,没有通道——除了那部专用电梯。”

“但有一条电缆井。”阿文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凑过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供电电缆走的独立竖井,从地面变电站直接拉到地下八层。井壁有检修梯,每隔十五米一个平台。三百多米垂直高度,爬下去大概……四十分钟。”

陆泽看着他:“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阿文挠挠头:“灰狐给了部分数据,剩下的我自己摸的。深空科技那个变电站的监控系统用的是三年前的老协议,有漏洞,我黑进去看了一眼。”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眼里的血丝和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这“看了一眼”,至少是连续三十个小时没合眼。

沈曼盯着陆泽:“你确定要今晚去?”

“今晚是最好的时机。”陆泽调出另一份资料,“明天上午,共情穹顶要进行最后一次全要素彩排,所有系统会提前二十四小时启动。到那时候,地下八层的安防等级会升到最高。今晚是窗口期的最后一夜。”

“而且——”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秦业发现‘蚀日’被调包,还剩四十三小时。我必须在那之前进去。无论出来还是出不来,都得进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李总把盒饭往桌上一放,声音压得很低:“小陆,有句话我憋了很久。咱们走到这一步,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你要是觉得进去了出不来,咱就再想别的办法。李某人这辈子没什么本事,但豁出这张老脸,总能拖几天——”

“李哥。”陆泽打断他,笑了笑,“我不是去送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黑色纹路,比昨天又蔓延了一点。它们不再只是细密的线条,而是开始交织成某种隐约的图案——像某种古老的符号,又像一张正在睁开的网。

“我是去替她看一眼。”

“然后回来。”

“把这世界的样子,讲给她听。”

李总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曼站起身,走到陆泽面前,伸出手。

陆泽愣了一下,然后握住。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活着回来。”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安排明天的会议,但眼角的微红出卖了她。

阿文从折叠床上爬起来,走过来,把手搭在两人手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李总最后一个走过来,把手覆在最上面。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拍了两下:“回来请你喝酒。”

陆泽看着这三个人——横漂七年,他有过很多“同事”,但从没有过“伙伴”。

现在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手,拿起桌上那套阿文准备的装备:夜视仪、通讯耳麦、防割手套、攀爬腰带。还有一枚小小的金属盒——那枚封存着“瞳”的芯片,此刻正安静地贴在他胸口,像一只等待睁开的眼睛。

“等我回来。”

他转身,推开门,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未来科技体验中心东侧,变电站外墙阴影里。

陆泽贴着墙根,一动不动。耳麦里传来阿文的声音:“东侧监控已循环,你有四分三十秒。计时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翻过两米高的围墙,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变电站院内堆满变压器和电缆卷盘,他猫着腰,在设备间快速穿行。

三十七秒后,他站在变电站主楼北侧的一扇铁门前。

那是电缆井的入口。铁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U型锁,锁体锃亮,反射着远处路灯的微光。

陆泽从腰包里取出阿文准备的工具——不是撬锁器,是一把便携式角磨机。对付这种工业级挂锁,最快的办法就是直接切断。

火花在黑暗中迸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被阿文提前准备好的定向扬声器覆盖——那个小东西正播放着预先录好的空调外机噪音,恰好覆盖变电站方圆五十米的范围。

十五秒后,锁断。

陆泽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门后是绝对的黑暗。

他打开夜视仪,世界变成一片幽绿。面前是一条垂直向下的铁梯,固定在水泥井壁上,每隔十五米有一个小小的平台。井壁上一束束粗大的电缆沿着铁架向下延伸,像无数条沉睡的黑蛇。

耳麦里阿文的声音再次响起:“深度传感器已校准。你现在海拔负三米。地下八层的目标深度是负八百二十米。下去吧。”

陆泽深吸一口气,把手搭在铁梯上。

铁梯冰凉刺骨,隔着防割手套都能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他一级一级向下,脚步声在幽深的井道里空洞地回响。

五十米。

一百米。

两百米。

越往下,空气越潮湿,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井壁上的水泥开始渗水,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暗绿色的苔藓。那些粗大的电缆安静地悬挂着,偶尔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嗡嗡声,像某种沉睡巨兽的呼吸。

三百米。

四百米。

陆泽的手臂开始发酸,但他不敢停。每多停一秒,就多一分被发现的风险。他咬着牙,机械地重复着抓握、下踩的动作。

体内三枚碎片在轻轻脉动,像某种无声的导航。它们感知到了什么——那道裂缝,那个正在召唤它们回家的存在,正在越来越近。

五百米。

六百米。

七百米。

阿文的声音突然在耳麦里炸响:“停!”

陆泽身体一僵,紧贴井壁。

“你头顶二十三米处,有一个人。穿着深空科技的工装,手里拿着手电筒,正在往下照。别动,别呼吸。”

陆泽屏住呼吸。

黑暗中,一束光从头顶射下来,在他上方十几米的地方晃动。光束扫过井壁,扫过电缆,然后——

停在他头顶九米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检修平台。光束照在平台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移开。

脚步声。有人在往下走。

陆泽紧贴井壁,一动不敢动。那束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照得他前方的井壁一片惨白。

六米。五米。四米。

他能听见那人的呼吸声了——粗重,带着熬夜的疲惫。

三米。两米。

光束从他身侧扫过,照亮了下方的黑暗。那人站在他上方两米处的平台上,手电筒往下照了照,然后——

转身,开始往上爬。

脚步声渐渐远去。光束消失在头顶的黑暗中。

耳麦里阿文长出一口气:“走了……是个巡逻的。深空科技今晚加了人手,每隔两小时就会有人下井巡检一次。你刚才差点撞上。”

陆泽没说话。他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继续。”他说。

七百五十米。

八百米。

八百一十米。

阿文的声音再次响起:“到了。你下方十米,应该有一道检修门。那是电缆井唯一通往地下八层的出口。”

陆泽往下爬了几步,果然看见一道铁门嵌在井壁上。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小的电子锁面板。

“锁的型号发给我。”阿文说。

陆泽用头盔上的微型摄像头拍下锁的图片。三十秒后,阿文的声音传来:“是深空科技定制的加密锁,我破解不了——但灰狐给过一组万能后门密码,你试试。”

他报出一串数字。

陆泽输入。

“嘀”一声轻响,锁开了。

他推开门,爬进去。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水泥墙面,头顶是裸露的管道和通风管,脚下是积了一层薄水的混凝土地面。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门后透出昏暗的灯光。

陆泽贴着墙,慢慢靠近。

那扇门上挂着一块牌子:

“D-8核心设备区非授权禁止入内”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至少有五十米,穹顶高悬,四周布满密密麻麻的仪器设备和闪烁的信号灯。空间的中央,是一根从穹顶垂下来的巨大圆柱体,表面覆盖着无数细小的传感器和发射器。

那就是“回响计划”的核心——那个球形屏幕的“根”。它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地下八百米,把所有收集到的情绪,压缩、定向、传输到——

陆泽的目光顺着圆柱体向下。

底部,是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凹坑。凹坑中央,有一条裂缝。

不是普通的裂缝。

它大约两米长,半米宽,边缘不规则,像被什么巨力从内部撕裂开的伤口。裂缝深处,隐隐透出一丝微光——不是灯光,不是任何人工光源能发出的光。是一种幽暗的、流动的、仿佛有生命的光。

陆泽盯着那道裂缝,体内三枚碎片同时暴动!

它们疯狂脉动,几乎要撕裂他的身体。那种感觉不是疼痛——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召唤。它们在呼唤,在哭泣,在疯狂地想要冲进那道裂缝,回到它们亿万年前分离的那一部分。

陆泽死死咬着牙,一步一步向裂缝靠近。

十米。五米。三米。

他站在裂缝边缘,低头看向深处。

裂缝下面,是无尽的黑暗。但那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不是错觉。

是一双眼睛。

亿万年来从未闭上过的眼睛。

他胸口那枚芯片——第七枚“瞳”——突然剧烈颤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入意识:它在“看见”。

不是看见眼前的裂缝。

是看见裂缝后面的东西。

那扇门。

真正的门。

被囚禁了亿万年的“她”。

她就在那里。在门后。在裂缝的尽头。在黑暗中,等待了无尽岁月。

陆泽伸出手,按在胸口那枚芯片上。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来了。”

然后,他纵身一跃。

跳进了那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