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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娱乐圈当顶流

共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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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集体幻觉,暗网初现

“情绪罗盘”后台的警报是淡紫色的,一种专门为“高风险异常心理反馈”设定的颜色。当陆泽赶回loft时,那十七名“紫色倾向”用户产生的“集体幻觉式”描述,已经被单独剥离出来,投射在会议室的主屏幕上。

文字是冰冷的,但组合出的画面却令人脊背发凉。十七份描述,来自天南地北、年龄职业各不相同的用户,却在同一时间段(误差不超过三分钟),针对“救赎线”剧本中一个原本只标注了“主角于此地感受到巨大悲恸与牺牲召唤”的空白场景,填充了细节惊人相似的画面:

用户A(IP:杭州,大学生):“……不是看到的,是感觉到的。空气里有铁锈和旧纸的味道,很浓。然后眼前闪过一片红色,不是血,是那种……暗红色的、羽毛形状的光,边缘在飘散,像烧着的灰烬。有个声音,分不清男女,很近又很远,在重复一个字,听不清,但感觉是‘门’或者‘闷’……”

用户B(IP:沈阳,工厂技术员):“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没写出来的场景:主角跪在地上,面前不是敌人,是一扇破破烂烂的、石头做的门,门上刻着鸟毛(应该是羽毛)的纹路,纹路缝里在渗暗红色的光。有低语,嗡嗡的,让我太阳穴发涨,内容记不住,但情绪是‘渴’和‘冷’。”

用户C(IP:成都,自由插画师):“创作冲动!非常强烈!就想画一幅画:一片废墟中央,一扇半开的、布满龟裂的石门,门缝里伸出无数暗红色的、半透明的羽毛状触须,缠绕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感觉是主角)。背景音是混响很大的呓语,我试着记谱,但音符排列完全不合常规,哼出来自己都头皮发麻。”

……

十七份描述,核心元素高度重叠:暗红色羽毛状光影/纹路、破损石门、不明低语/呓语、以及“渴”、“冷”、“悲恸”等负面情绪基调。更诡异的是,有八名用户不约而同地提到了生理不适感——头痛、心悸、短暂的耳鸣或眩晕。

“已经排除了外部信息污染的可能。”鼠标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脸色有些发白,“我们检查了所有公开和半公开的渠道,包括小众论坛、私密社群,在这个时间点前后,没有任何人发布过类似场景的设定或讨论。这十七名用户之间,也通过后台数据核查,确认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联系。他们像是……在同一个‘频道’里,接收到了同一段‘广播’。”

“广播源是什么?”沈曼的声音很紧。

“不知道。”键盘调出这十七名用户的详细画像和近期在“情绪罗盘”上的行为轨迹,“他们的共同点只有:一、都是‘紫色倾向’(高共情、偏好悲剧美学);二、在过去48小时内,都深度互动过‘救赎线’的剧情,停留时间远超平均水平;三、都曾在不同节点,对剧本中‘牺牲’、‘代价’、‘永恒遗憾’等关键词表现出强烈的情绪共振。”

阿文搓着胳膊,小声嘀咕:“这……这算不算群体性癔症?或者……撞鬼了?”

“比那更糟。”陆泽盯着屏幕上的文字,那些描述与他刚刚在“老茶楼”看到的“初羽”残片照片,以及硬盘信息中关于“情绪场刺激”和“指向性”的描述,产生了危险的共鸣。他转向沈曼,“立刻做三件事。第一,以‘系统压力测试’和‘关爱创作者心理健康’为由,向这十七名用户发送一份精心设计的问卷,表面询问他们的创作灵感来源、近期精神状态、是否有特殊经历或梦境,实则评估他们‘接收’信息的清晰度、后续影响以及……是否察觉到异常。措辞务必柔和,避免引发恐慌或二次刺激。”

“第二,在‘情绪罗盘’后台,临时加入一个极隐蔽的监控层,专门针对‘紫色倾向’用户在接触高强度悲情内容时的实时生理反馈模拟指标(如输入停顿时间、用词情绪值突变等)。我们需要知道,这种现象是偶发,还是有扩散的迹象。”

“第三,”他顿了顿,“通过李总的渠道,找一两个可靠的、懂行的心理学或神经科学边缘领域的学者(不要找主流权威),匿名咨询这种情况的理论可能性。重点是‘信息非接触式同步传递’与‘集体潜意识扰动’方面的案例。”

沈曼快速记录,眉头紧锁:“你是怀疑,秦业研究的那些‘东西’,不仅能被个体感知,还能……通过某种我们不明白的机制,在特定条件下,对一群具有相似情绪频率的人,进行‘广播’?”

“或者,是那些‘东西’本身,在特定的‘情绪场’共振下,会自发地‘泄露’出某种信息片段。”陆泽看着屏幕上那些关于“石门”和“低语”的描述,心底那股寒意越来越重。“还记得硬盘里说的吗?‘晦月’是探测器。那么,‘初羽’残片,甚至可能还有其他碎片,会不会是……‘信号发射器’或者‘共鸣器’?而高度聚集的、特定的集体情绪,就是激活它们的‘电池’?”

这个假设让会议室鸦雀无声。如果成立,那就意味着,秦业收集那些古物碎片,目的可能不仅仅是研究或掌控个体的“特异感觉”,而是企图构建一个能够利用、引导甚至制造大规模集体情绪,并从中获取或达成某种未知目的的……庞大而隐秘的系统。

“望舒项目”——“定向”分支。“定向”什么?定向引导情绪?定向投射信息?还是……定向开启那扇“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网感声音发干,“‘情绪罗盘’还要继续吗?如果它真的会变成……变成那种东西的‘天线’……”

“不能停。”陆泽斩钉截铁,“停了,我们就失去了观察和理解的窗口,也失去了可能对抗它的唯一阵地。但必须升级防护。沈曼,在下一版‘情绪罗盘’更新中,加入动态的‘情绪缓冲’和‘注意力引导’机制。当系统检测到某个节点用户情绪值过高、过于集中且趋同时,自动介入,用轻微的情节分支、幽默插曲或互动小任务进行稀释和分流,避免情绪场过度极化。同时,对‘紫色倾向’等高危标签用户的敏感内容推送,加入更严格的频率和强度限制。”

他走到白板前,将“集体幻觉”、“初羽残片”、“情绪场共振”、“石门低语”几个词圈起来,用线连向中心的“秦业”和“望舒项目”。

“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场维度完全不同的战争。秦业在物质层面用资本和权力围剿我们,同时在……我们暂称之为‘意识层面’或‘情绪层面’,进行着更危险的实验。我们的‘阳谋’铁幕,防得住明枪,未必防得住这种直接作用于心灵的暗箭。”

他看向众人,语气沉重但清晰:“从现在起,每个人都要有心理准备。我们接触的,可能不只是娱乐内容,也可能在无意中,触碰了某些被遗忘或隐藏的……危险的‘边界’。保持警惕,但不要恐惧。恐惧本身,可能就是最好的‘电池燃料’。”

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众人各怀心事地回到岗位。陆泽独自留在会议室,调出了那十七份幻觉描述的原始数据,逐字逐句地反复阅读。那些破碎的画面和感觉,与他自身“闪回”的体验既有相似,又有不同。相似的是那种“侵入感”和“非自主性”,不同的是,“闪回”更具体(通常是完整的视听片段),而这些用户的描述更模糊、更感官化,更像是一种……情绪的幽灵。

他闭上眼睛,尝试回忆自己最近几次“闪回”的细节。自从《魔尊》火爆,他专注于公司事务和应对秦业,“闪回”似乎进入了一个相对平静的时期,强度减弱,频率也降低了。他原本以为是精力分散或压力方向改变所致。但现在看来,会不会是……秦业对“初羽”或其他碎片的某种操作,或者那十七名用户引发的“情绪场共振”,无意中吸引了某些“波动”,反而让他这个真正的“强信号源”暂时被“屏蔽”或“干扰”了?

这个想法让他悚然一惊。如果他的“闪回”能力与那些古物碎片同源,那么秦业对碎片的研究和控制,是否也能反过来影响甚至……操控他?

口袋里的老式手机震动。是李总。

“陆泽,你让我查‘初羽’和敦煌考察团的事,有眉目了。”李总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是呼呼的风声,似乎在外面,“三年前那个考察团,名义上是‘西北古代宗教艺术与民俗情绪表达关联性研究’,牵头的是国内一所顶尖大学的心理学研究所,但资金大头来自一个注册在海外的文化基金会。我托人查了那个基金会的股权穿透,层层嵌套,最后指向的几个离岸公司……有星光传媒海外投资的影子。”

果然。秦业的手早已伸到了千里之外。

“考察团在当地接触过好几个民间收藏家,也走访了一些据说有‘灵异’传闻的古迹。过程不太顺利,当地有些老人很忌讳,不愿意多说。但他们离开后不到半年,那几个被重点接触过的收藏家里,有两个先后出了意外,一个中风偏瘫失了语,一个家里莫名失火,损失惨重,其中就包括那家私人博物馆。”

“有没有关于‘石门’或者特殊‘羽毛图案’的传闻?”陆泽问。

“有!”李总的声音急促起来,“我找到一个当年给考察团当过临时向导、后来因为多嘴被辞退的本地人,现在在景区卖纪念品。他喝多了跟我的人说,考察团的人对敦煌附近一个早就废弃的、明代的小烽燧台特别感兴趣,那里根本没什么艺术价值。他们反复在那里测量、拍照,还私下问他,有没有听过关于那个烽燧台‘半夜会传出敲石头门声音’或者‘看见红鸟影子’的老话。向导说,那都是唬小孩的传说,什么红鸟,就是沙狐跑过去影子罢了。但考察团的人听得特别认真,还给了他一笔封口费。”

烽燧台……石门……红鸟(羽毛)影子……

线索的碎片,正在一片片拼合,指向一个愈发清晰、也愈发令人不安的图景。

“那个向导还能联系上吗?”

“暂时不能,他拿了钱,第二天就关门出去‘进货’了,不知道是不是躲风声。”李总顿了顿,“另外,还有件事。秦业那个助理,昨天下午,突然飞了一趟深圳,行程很匆忙,见的人……是‘深空科技’的一个技术总监。”

“深空科技?”陆泽皱眉,这家公司以脑机接口前沿研究和神经信号处理算法闻名,虽然还没大规模商用,但在学术界和极客圈声望很高。

“对。我查了,深空科技有个非常低调的‘非标准感知与信息交互’实验室,研究方向很玄,据说涉及潜意识信号捕捉、集体梦境数据分析之类的。从来不接外部项目,资金来自几个神秘的慈善信托。”李总的声音充满担忧,“秦业在这个时候,派人接触他们……我总觉得没好事。会不会和‘情绪罗盘’的异常有关?”

陆泽的心沉了下去。秦业的拼图,不仅仅在收集古老的物质碎片,也在整合最前沿的科技力量。他要搭建的,可能是一个横跨古老神秘与现代科技、旨在窥探甚至介入人类集体意识深处的……暗网。

“知道了。继续留意,但千万小心,不要主动靠近深空科技那边。”陆泽叮嘱。

挂了电话,loft里异常安静。窗外夜色已深。

陆泽走到“情绪罗盘”的实时监控屏前。那十七名用户的头像已经暗了下去,显示离线。但后台的数据流依然在平稳运行,数千个光点代表着数千个沉浸在世界构建中的意识。

他们之中,还有多少人,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无意中“调频”到那个危险的“频道”?

而他自己,这个因为意外而获得“齿痕”的人,在这张逐渐展开的、连接着古老碎片与现代科技的暗网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是猎物?是意外的漏洞?还是……连秦业都未曾预料到的,一颗能搅乱全局的“变量”?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屏幕中心,那代表着所有用户情绪汇聚的虚拟光团上。

指尖冰凉。

但某种更加清晰、更加坚定的东西,在他心底破土而出。

他不能让这张网顺利织成。

更不能让那些沉浸在他所创造的世界里、给予他纯粹信任与热情的人们,成为这张网无知无觉的“节点”或“燃料”。

阳谋的铁幕需要加固。

而暗线的探索,必须更快,更深入。

他需要找到那张“网”的节点,找到“初羽”或其他碎片可能存放的地点,找到秦业与深空科技合作的真实目的。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真正理解,自己这枚“齿痕”,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时候,不再仅仅被动地“感觉”了。

是时候,尝试主动地去……“倾听”了。

他关闭屏幕,走向自己的私人工作间。

那里,除了电脑,还放着一台他最近让阿文帮忙改装的、能够监测并记录自身脑电波与生理参数的简易设备。

他要知道,当“闪回”发生时,当那些用户的“集体幻觉”出现时,他自己的“波形”,到底记录下了什么。

暗网已现雏形。

而捕网的人,或许也该成为……

第一个学会在网中游走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