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冬日
齐鲁大地上,树枝上,田地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吹在行军的士兵脸上,将这吴越男儿的脸都冻的像蔫了的茄子。
钱孙爱这具身子骨自那次病痊愈后似乎强了不少,只要睡够啥不不虚。行军途中不少的人染了风寒,有了随行的军医方便了很多,基本病理知识在军队中也是普及了的,虽然带来了些困扰,但还是及时到达了兖州。
几经饥荒的老百姓正在排着队领取粮食,大军刚进来时,周围的人明显有些慌张,有些个眼尖的百夫长直接去报告给了上级。阿祥听闻后便直接赶来。
阿祥出来迎接,阿贵、阿福、钱孙爱几人进了议事厅。
“老规矩,阿祥。”
钱孙爱抖了抖身上的雪,而后坐了下来。
“山东地区陕西,但在今年夏天时也出现了人食人腐尸的情景,西北的临清甚至发生了易子相食。目前兖州这片除了曲阜等一大片衍圣公的封地,其他的地方的流民已经被我给聚集起来了。”
阿祥说到衍圣公时明显有些气愤,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他们了。
“阿祥,听你这么说,这衍圣公是哪里惹到你了吗?说说看呗。”
一旁的阿贵听完后提了个问题。
“唉,别说了,前几日我带人去曲阜发粮,可那孔家的人也在发粮,并且还鼓动百姓驱赶我们,这些个人!我真是气不过。”
“哈哈,总有那么些人喜欢犯贱,孔家趁灾荒让他们这些人变成了佃户,到头来孔家施舍给他们些粮,减些稅,他们反倒是想当狗腿子了。”
阿贵这一番话到是缓解了一下气氛,众人听完也是忍俊不禁。
钱孙爱倒是很想把这孔家连根拔起,可这延续了两千多年的家族谁也不知道背后的底蕴有多强。
但是这孔老二的家族也是已经快活了这么多年,想继续下去也是不可能的。
“现在就去通知下孔家的人,说是钱孙爱要来拜访衍圣公,明日就去!跟将士们说下,我们明天去打野。”
“是!”
“打野?打什么野味?这冰天雪地的哪有野味打?”
面对阿贵的纠缠,钱孙爱置之不理。
傍晚,阿福望着全副武装的阿贵,满头黑线地发问:“你是不是神经病?这都快要天黑了你拉我出来!”
“嘘~走,我们去打野味。”
第二天一大早,钱孙爱就带着三万人出发了,这堆新兵蛋子还未曾参加过哪怕对地主的剿灭战,今天就要来上第一次了。
大批军队的踪迹在皑皑白雪中自然是无所遁形,暗地里,孔家的家仆杂役望风而动,孔胤植坐在堂内,昨日就已收到了消息。
“父亲,从前面传来消息,钱孙爱带了约三万人前来,我看他这个势头是。。。是想要将我们给。”
“哼!他敢!他有那个胆子吗?我孔家世代受宠,圣人教诲传世已有两千余年!他再能打,也得靠人治天下。毛头小子不知道读书人的厉害!”
钱孙爱今日前来并未穿上很正式的服装,相反,穿的却很实用,外套上缝的两个大口袋明显的彰显着它的作用。
家丁们也逐渐聚集了起来,钱孙爱从中间走出,看着走出堂来的孔胤植。
孔胤植确实率先发难:“钱家小子,你前些天就敢攻打应天,今天做出围我衍圣公府这样的荒唐事倒也不算稀奇,说吧,你想要干什么?”
钱孙爱大声说到:“干什么!拿钱买命!给我上!”
一时间雪堆飞舞,士兵们早已按捺不住的刀出鞘,挥刀砍向孔家的人。
“那老头别杀,包括其他人都统统给我抓起来!”
孔家的家丁、私兵尽皆出动,可兵力上的悬殊难以弥补,不出两个时辰,孔家的族人已被控制,家丁都被屠杀殆尽。
“娘!为什么这群人这么凶!”
“不怕不怕,娘在。”
血液将雪地浸成红色,在一片白色的大地上画出了一幅人间地狱。
数万人的目光盯着孔家家眷女子的身上贪婪地扫描着,面对着这数万的饿狼,她们能做的只有紧紧地蜷缩这自己的身体。
孔胤植被带到前面来了,未曾沾血的袍子显得依旧很干净。
“衍圣公的人头,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说完,之前哭着的那孩子与其母亲就被带了上来。
“这对母子,十万两白银。拒不还价。”
“快!快去拿钱,五万两我们还是出的起的。”
孩子小小的躯体颤抖不已,直到白银清点完后他才和他母亲一起奔回了原处。
衍圣公到底有多有钱,这个不曾得知。
只不过看着孔家男人一直从各处挖出来的黄金白银后,钱孙爱也是慢慢的震惊了。
当然,也有孔家甘愿放弃的人,男人的下场自然是砍下头颅被当球踢。女子的下场就更加惨烈,直接在孔家人面前让士兵表演了一番。
“已经有多少了?”
“接近一千万两了,粮食有近十万石。”
这个数字实在是让人胆战心惊,前世传说李自成在顺天搜遍百官,搜出了三千万两,这个孔家居然就有一千多万两!
“现在只剩下衍圣公你自己的人头了,我觉得您的人头起码值一亿两!”
“什么!一亿两!你们还不如去抢!”
孔家人听到这话瞬间忍不住了,孔胤植的儿子上前说到:“你们怎么这么狮子大开口!,我们哪怕是捅破了天,也没有一亿两啊!”
“八千万!”
“没有没有。”
“六千万!”
“最多还有三百万!爱要不要!”
“放屁!你衍圣公千年世家你说连个几千万也没有?”
钱孙爱眼神一冷,士兵手中的刀狠狠地砍在了孔胤植的肩膀上,肩膀上传来的痛觉顿时布满了全身,孔胤植大叫:“我们还有!还有一千万两!还有我们的田!我们的田也可以给你!别杀我!”
“你个老不死的!你就不能忍忍吗!你都享受大半辈子了!还不为后人留点?”
“就是!完了我这一支以后和衍圣公一家再无关系!”
树倒猢狲散,钱孙爱拿了地契和财物后便开始赶人。
近一千人的大宗族就这么解散。
次日,兖州日报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吸了两千年血的衍圣公不再存在,现在将他们的土地将重新丈量重分。
“走,快去领土地啊!完了后那些良田可就没有了。”
“哪来的土地让我们分啊?你莫不是消遣我。”
“哪来的?打地主来的!”
“多大的地主能有那么多地?”
“全天下最大的地主自然是皇帝,咱这边最大的地主就是孔家了。”
“孔家?那可是圣人的后代!”
“什么狗屁圣人!他是让你吃饱饭了还是让你穿暖衣了?”
两千年来不曾断,世修降表就是快。
若不解体仍存世,文人脊梁尽酥软。
收了钱财的钱孙爱狠狠地奖励了一波将士,随后大军继续往北前进。
目标正是济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