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顾炎武
钱孙爱日夜兼程,待他回到苏州府内时身上早已风尘仆仆。连续几天都没洗梳过的一行人回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澡。收到消息的吉祥富贵等人也是早早的就在大厅等候了。
“圆圆,钱公子回来了!他从应天府回来了。”
知道了消息的小柔也是立马将喜悦分享给了刚上完课的陈圆圆。
“真的吗?那我们快去议事厅吧。”陈圆圆说完就立马奔向了目的地,小柔生气地跺了跺脚后也是跟了上去。
收拾好了的钱孙爱也是来到了大厅,他临行前安排的各项事宜的完成程度也被呈了上来。
“目前正规军有五千人,皆为青壮;燧发枪又产出了五百杆;目前教育普及也已见效,新教师数量也多了;不错,你们完成的很好。”
钱孙爱看完后也是先肯定了众人的业绩,然后就将自己在应天府的处境以及怎么逃出来的说了一遍。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余地了,造反是必须要造的。现在我要制定我们的基本作战战略,就是联合众多佃户、贫农以及中农;中立小地主;消灭大地主,大封建官僚。至于恶名远扬的和常做善事的自然也要区别对待,我们是讲人权的。再过几天,就带上我们的兵,联合流民,起义军来将这南直隶给啃下来!”
“郑友元,你的任务主要是留在我们的后方,守好城就够了。阿福、阿吉、阿祥随我一齐出去。阿贵也守家。”
调派好了诸事后钱孙爱也就打算散会,去看看军队和工厂了。只是这时陈圆圆闯了进来,钱孙爱略有诧异,但还是出口到:“陈姑娘在这可还住的习惯?若有不周之处,还请多多担待。”
陈圆圆也不是那矫揉做作的女子,见钱孙爱全身上下完好后也只是客套了几句,随后就目送钱孙爱离开了。
钱孙爱回来后苏州府内可谓是万人空巷,在这些朴实的老百姓看来,钱孙爱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活干;还让他们的孩子读书,简直就是堪比再生父母了。
钱孙爱也是被堵在了门前大半个时辰,之后才让人们放自己离去。后面又去见了操练的军队和工厂总监毕懋康。
和毕懋康交流了下想法后也就离开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拉起一支火枪队,至于手榴弹、大炮等火器要等拿下更多地后再提上日程。
做完这些事后钱孙爱就去睡觉了,毕竟连续奔波也让他十分劳累。
第二天,7月29日,睡了个好觉的钱孙爱慢吞吞地起床了。依旧是照常的时间做照常的事,可就这晌午时,却被报有个自称顾炎武的人求见。钱孙爱一听也是来了精神,顾炎武是个有能力,有气节的人。也是教科书上的人物,能留名青史的人大都是特别有本事的人。只是不知他此来是凶还是善。
“请他进来吧。”
随后就领进来一位看上去相貌平平的中年人。
顾炎武先是准备作揖却别钱孙爱制止:“顾先生不必如此,在我这没有那么多封建礼数。只需行拱手礼即可。”
先是一句“封建礼数”就让顾炎武掂量掂量下从这方面攻击是否可行,然后顾炎武也是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顾某就入乡随俗了。”
钱孙爱也怀礼后便开门见山地问到:“不知顾先生所来寒舍是为何事?莫非是要做那出庐的卧龙先生?来做我的军师?”
顾炎武也是个耿直的人,不绕弯:“顾某是来劝钱公子改邪归正,弃暗投明的。”
“哈哈哈,什么是邪?什么是正?什么是暗?什么是明?”
钱孙爱听了后直接是对天连笑三声,这也引起了顾炎武的不满。
“顾某这一路走来,看到钱公子治下百姓可谓安居乐业,这证明钱公子是有能力的,为何不献身于朝廷,为这国家尽一份力呢?”
“哼~是谁的国家?是那朝廷上的衣冠禽兽的?还是那朱家的?都不是!国家是老百姓的!若这个国家连让老百姓吃饱喝足都做不到那么推翻它也是迟早的!”
顾炎武听了这话既是气愤又是羞愧,气愤的是这钱孙爱是个无君无父之人;羞愧的是他说的好像也没有错。
“钱孙爱!难道你父母没有教过你吗?你钱家世代食君禄,竟不念皇恩,铁了心要做那反贼!”
“顾炎武,我看你真的是非蠢即坏,如果没有农民,你家吃什么?没有工匠,你家穿什么,用什么,写什么?没有士兵,你家朱爷爷拿什么打天下?这些个所谓的伟大,那一份不是这么多的百姓创造的?不要把功劳全堆在一个人身上!历史是由百姓创造的!”
钱孙爱是字字珠玑,顾炎武终究是被时代背景所禁锢。对于钱孙爱来说便宜得来的君父不怕骂,作为穿越者,若是吵架都吵不赢那可就丢大脸了。
顾炎武思索了片刻后也是像一只斗败了的大公鸡,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你说得是对的,但若是想救大明。我的想法绝对比你更好。”
“你的只是想法,而我已经开始行动了。”
钱孙爱可精明着呢,若是被顾炎武牵着鼻子走,和他谈那些什么儒家大道理他肯定是说不过他的。想另开赛道?不可能!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我已经开始了,你呢?”
钱孙爱又是搬出了一句经典,这和顾炎武的“经世致用,明道救世”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顾炎武喃喃自语着这一句,他转过身,向门外望去,那里传来孩童朗朗的读书声;工匠的吆喝声。顾炎武也是思绪万千。
钱孙爱见时机成熟了,正好可以提出些过分的要求。
“顾先生不如在我这待一段时间,多学多看,集百家之长方可创其道。当然,工钱是有的,不过不会太多,毕竟我们现在需要创业资金。”
“好。。。不可,我不敢忘我母亲教诲,更不敢忘国恩。”
这下轮到钱孙爱发愁了,本来只差临门一脚了,结果又杀出个拦路虎。妈宝男,真下头!他也只好再试试了。
“唉,可悲,可哀,可叹啊!”
钱孙爱故作悲伤,一副悲天伶人的模样。
顾炎武见了也是好奇,出口问到:“不知钱公子为何叹气?”
“我可悲的是你母亲只知朱明之天下;不知华夏民族之危机;哀的是我一眼望去,有此民族情节的只有寥寥几人;叹的是你!顾炎武,本可为我民族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却不能行。我以为你是我的孔明;哪曾知你是我的元直啊。罢了,不可强求,不可强求啊!”
“没想到钱公子竟将我比之诸葛亮、徐庶,在下实在羞愧难当啊!”
顾炎武也感觉到了痛苦,士为知己者死,可他却连赴死都难以做到。
钱孙爱想了想,这顾炎武曾经为了逃避他人的陷害,化名叫做蒋山佣。不知道此时的他经历过没有。
“其实你可以化名在我的身边,写一份家书告知你母亲你出门求学了。我觉得蒋山佣这名字不错。”
顾炎武听了后心里两小儿辩论了很久,最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那这还请钱公子帮忙保密。”
“哈哈,放心,我不是曹孟德。待到旌旗满天下,令堂定会把你夸。”
于是,钱孙爱今天收集到了明末清初四大启蒙思想家之一的顾炎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