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应是如是
老夫少妻钱柳话,梨花海棠颠鸾凤。
周文龙这些日子在浙江嘉兴等地,收编了许多土匪流寇,早些年在辽东跟随毛文龙时身上就沾了不少的匪气,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才稍微减轻了些。
人数从最初的三万多到现如今的五万。
这天他收到了钱孙爱的急信,钱孙爱早些天就招收了近二万人,目前已经训练快两个月了,希望周文龙能率军返回,至于其他的州县,则是发布通告,愿意臣服的就做做体面样,不愿意或是左右摇摆的就等着秋后算账。
“北伐,只怕要对付的不仅仅是北直隶,辽东,我终于又要回来了。”
周文龙随即率军返回南京,同时南京地方又将《新朝抚南方各州书》发布,只有浙江北部诸州府表示愿意接受。
南京城门处,街边大大小小的走卒商贩用着钱孙爱制定的普通话标准半生不熟地吆喝着。
一辆马车里坐着一明眸皓齿的翩翩美公子,一直芊芊玉手收起窗帘,看到了这些个景象,一路上走过来,有所谓的“夫子”带着孩童在田里就地讲解适时的农作物的特点;有女夫子带着女孩在温暖的阳光下学做女工;也有一群老叟带着年轻人做木工;很难相信这些人口中的“夫子”、“老师”并非那些留着山羊胡的古板的老头。
而是各式各样,各行各业的人。
还有那南京城内用水泥砖瓦筑的工房,路上随时可见的正在拉练的士兵,在这已是深秋时节,钱孙爱治所下展现出了令人赞叹的生命力。
曾经的流民像是索命的饿鬼,而如今,各式各样的工厂开办,东林公司招收工人,包吃包住,这在封建社会简直是不可相信的好处,等到生产力提高后,再提高工农待遇。
那公子的马车直奔钱府而去。
“老爷,门外河东君求见。”
钱谦益这时已经半只脚迈入养老生活了,每天就写写诗,养养鸟。
可这日柳如是的突然拜访打破了这个宁静的日子。
“快快有请。”
扮着男装的柳如是走了进来立即被钱谦益热烈地招呼。
两人如同久逢知己,他们早就相识了,可这还是那一次后的第二次见面。
此刻钱孙爱的便宜老爹早已五十八岁,可他那股才情却是一点不差。
和柳如是两人相聊甚欢,两人从早上八点一直聊到下午四点。
今天下班了的钱孙爱和陈圆圆一起结伴而行,等他们进门,看见钱孙爱和一男子还在那聊天。
“爹,这么冷的天你干嘛呢?不进去在这外面?这位是客人吗?还不快快请进去?”
看着自家的老爹依旧不理睬自己,钱孙爱又走了过去。
钱谦益看到这家伙来了,满脸嫌弃:“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唉,想必这位就是令郎吧?和我意想中的不一样,我以为令郎会是如同那东吴周郎般羽扇纶巾,是个翩翩然的美公子,没想到...”
柳如是打量了钱孙爱后开口说到。
陈圆圆听了后凑了上来,两颗圆溜溜的眼睛瞪大开来,对着柳如是紧问到:“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像个农夫,和我所想相出甚远。”
陈圆圆听了很是生气,正准备和她来一场唇枪舌战,只是钱孙爱对她摇了摇头,她这才忍住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阁下应该就是久负盛名的河东君吧?”
钱孙爱试探着问出,按照历史上的记载,钱谦益遇到柳如是是明年的事,可这一处的时间线早已被打乱,或许她现在就出现了。
“哦?看来钱公子着实有些眼力见,想来文采不会差,不如。”
说着柳如是就环视着四周,看到了后便出题:“就以这支梅花为题,做一首诗吧。”
只见墙角间一株孤零零的梅树靠在那,枝上几朵暗红色的老花挂在上面,并不同其他值得赞美抵抗严寒的梅花,这支梅显得有些病怏怏的。
“呵,哪有用那残花败柳为题的?我看你是存心刁难。”
陈圆圆又蹦出来打抱不平。
钱孙爱没有说话,而是在观察那株梅树。
钱谦益表示:“世间万物自有其存在的道理,像这支梅,虽老矣,但每年还是在开花,虽不及那年轻的梅,但也有一番风味。”
钱孙爱听了后眉毛一挑,老家伙暗示的太明显了,就是想让自己写诗夸他。
柳如是见钱孙爱一直不说话,便出口激将:“钱公子可还需要我寻一柱香来?”
“不必了,老梅珊珊开,旧想暗香回。不曾不知寒,钱与新柳来。”
“逆子!逆子!你做的这诗,实在是!”
钱谦益听了想打人,柳如是听了说不出话来了。
“管家!去,给我把树给铲了!立刻!马上!”
钱孙爱早就溜得没影了,陈圆圆看后也立马跟着出去了。钱谦益只得把怒火发泄到梅花树上。
“钱居士,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等改日在登门拜访。”
钱孙爱没有给老家伙留丁点面子,那老梅树真是不知道害臊,还以为自己是年轻时候呢,不如铲了换柳树。
陈圆圆跑了出来,问钱孙爱:“你怎么这么坏?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爹留得?怎么说那也是你爹。”
“笑话,他就是亏心事做太多才导致他快生几个死几个,我气他老天看在眼里的,我这是替天行道,这样我才能活得久点,不然哪天就得被他克死。”
钱孙爱表示无所谓,早习惯了。但是他很快脸上就笑不出来了。
“好咯,都怪那柳如是,我估计今天没地方睡了,你到是还能进去。”
陈圆圆像个小麻雀,依旧叽叽喳喳个不停,钱孙爱只有回官府陪顾炎武加班去了。陈圆圆非得去送钱孙爱,到时钱孙爱又得送她回去。
陈圆分别时问钱孙爱:“说实话,你是怎么看出来你爹和柳如是她俩有意思的。”
“山人自有妙计,你别问啦,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你也要早点睡。”
陈圆圆乖乖地答应了,进去了。
钱孙爱回到了官府,顾炎武此时还在点着油灯看书,看来今天的公文还是比较少。
“忠清,晚上就别点灯看书了,对眼睛不好。”
“非也非也,古人尚且凿壁偷光,我不能倦怠。”
“小时偷光,大来偷地。”
钱孙爱说完这句话后就直接睡了,不知道顾炎武看到几点。
待到第二天钱孙爱转醒,整待好后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的冷空气。就看到阿贵老远就跑了过来。
钱孙爱看到后惊喜万分:“阿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
阿贵邀功道:“昨日就回来了,只是来寻你不曾见着你,想着就今天来了。我不仅找到了传教士,我还找到了道士呢。我在那龙虎山脚下,碰见了那道士和洋鬼子理论,我也上前理论理论,后面他们非要跟着我,我也没办法,只好带回来了。”
“确定他们非要跟着你?走,去见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