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攻下无锡

崇祯十三年8月2日，钱孙爱携军队及其下属向常州府进发。一路上聚集了不少流民，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在中军处的的钱孙爱身边是阿福和顾炎武，今天他们就快要到最近的无锡县了。整个常州府没有一个卫所，武装力量堪忧，只要拿下常州府。就能直接西进应天府！

流民们进不去城，地里收成也不好，辽东战事着急，崇祯的税又得搁在农民身上。已经榨不出血来了就只有造反。江浙虽富，可富的是地主豪绅。还有那办了丝织厂不纳钱的。

大军走到哪，身后的流民就抢到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被迫“牺牲自己，照亮他人”，相比较饿殍遍地的场面，发起疯来的人也就是活脱脱的野兽。最先被找上门的自然是首当其冲，后面的运气就比较好了。流民吃饱了，也泄过愤了，就也谈不上非得要取他一家老小的性命了。不过平日里风评不错的算是活了下来，常言道，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火山不是一下爆发的。

每当钱孙爱看到地主家仓库里已经堆积的快要发霉的谷子就越发坚定了他的造反，一路跟过来的顾炎武也不再叽叽歪歪他的治国之道。若连百姓最基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再好的理念也实行不了。大明朝就像一颗参天大树，可他的根部已经腐烂。树干里寄生虫多得数不胜数，朱元璋养的猪崇祯快过不起年了也不知道杀。自上而下改革无法完成，只有把这腐朽王朝给推翻掉。

无锡县的县城渐渐地出现在了钱孙爱的眼底，城外萧萧风肃肃，烟尘飞扬人心凉。仅有的几百人在城墙上被大炮轰了几炮后便如同吓破了胆的鹌鹑。经过几番撞击，城门被破开。士兵们井然有序地进入城中，流民们在后方突然暴动。很明显，他们知道县城中自然有更好的东西。他们这样只有被后方的士兵给训斥了。才安静了下来。

不拿普通老百姓一丝一毫是钱孙爱定下的规矩，进入了翁城后，士兵们也迅速地搜查小巷子，防备着刺客。

一步一步的朝着县衙前进，到了县衙门口，只剩下了孤零零的知县计庞昌胤。根据顾炎武介绍，这个无锡知县庞昌胤算是个名声不错的人物。尽管在国亡时弃官而去，但后又因为密谋反清被抓住处死了。

只见他手捧官印，站在大门前。面对装上刺刀的枪临危不惧。

钱孙爱在众人的拥护下来到了庞昌胤面前，见他如此模样。钱孙爱不解地开口问到：“庞知县这是做什么？将这官印交于我？你要辞官我也没权利同意啊。”

庞昌胤面色不改，沉稳地说到：“钱大人来了，这无锡县的知县自然是要换人的。请钱大人放我一马，庞某祈求回乡。”

“没有必要，庞知县还算得上一方能吏。”说着钱孙爱就上前把官印推回了庞昌胤怀中，然后就大步走进了县衙。

庞昌胤一时不知所措，“还站在外面干什么？进来啊！”钱孙爱叫了他下，庞昌胤也只有走了进去。

都坐下后钱孙爱便开始询问无锡县的民生情况，“庞知县，问一下这无锡县现在流民几何，他们主要的活动区域，以及地主相关的信息给我一份。”

庞昌胤迅速地报告了一遍，钱孙爱听了后也是点了点头，无锡县的情况算比较好的了，庞昌胤愿意布施，流民并没有特别多。

“唉，只是最近粮仓捉急，也没有办法。”

“哦？是怎么回事？”

“最近给那些生员发的钱粮慢了，都闹到我这里来了。我也没有办法，这太祖立下的规矩，发了那么多给百姓，给他们了怎么赈灾，前两天才打发走他们。”

“碰！”顾炎武义愤填膺的锤了下桌子“真是太过分了，一点先后缓急都不知道。”

“山佣，不急，坐下。”钱孙爱招呼顾炎武坐下，这时他也才想起庞昌胤就是崇祯十五年被因为发不出钱粮被整得极为狼狈的那位知县。

按惯例，明末无锡生员每年可免粮银五钱，若无田需免，可直接领银，称为“扣散米”，生员的待遇相当优厚。知县庞昌胤未能按时发米，五月初三日，生员杜景耀等约同学群哄县堂，打碎堂上纱厨。

龙教官令生员跪，生员也迫令教官跪。市民更毁碎县令轿伞、执器，围住马素修家。庞县令步行至西门下船出城，极为狼狈。

故事，无锡县令出西门，即不得复入。当时诸生大书一纸云：“逐出无锡知县一名庞昌胤，不许复入。”

用殊笔傍竖，粘于芦席上，作为牌子高擎，并将县衙吏役笞散。庞昌胤出城后，城门即关闭。后庞悄悄入城，初五日下午，秀才又哄闹县堂。

庞昌胤哭诉于巡抚，调为嘉定知县。

事隔很久，官方只逮系带头闹事的五六人，革去生员功名，竟不置重典。无锡生员借钱粮好处未能及时发放，小题大作，竟然将朝廷命官堂堂知县“驱逐”出境，目无法纪已极。

“难怪他干脆不想当了呢，想把烂摊子留给我收拾。”心里已经门清了的钱孙爱表示：“这生员啊，当真是一大祸害，这行为如此张扬，当真视法于无物。拟好通告，今无锡已归钱孙爱，待明日发粮抚民。我到要看看明日他们敢不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