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想逃?
月明星稀的天空,钱孙爱、徐柱臣、赵云飞三人喝得烂醉,三人的衣服皆沾满了污秽之物。摇摇晃晃地走在应天府的大街上,像极了猫和老鼠里的场景,勾肩搭背。后面跟着护卫们。
“钱兄,我看你的诗才不错。这此时此景,不如赋诗一首,如何?”
喜好文学的徐柱臣还未开口,倒是赵云飞先提出了来。
钱孙爱迷迷糊糊,本想借着酒兴。可路上却突然遇到了一队巡逻的士兵。
清冷的月光照在冰冷的铁甲上,玄黑色的头盔上面的纹理清晰可见;长枪的枪刃照映着众人的脸庞,瞬间让三个醉汉清醒了不少。
为首的士兵走了上来,铁片碰撞的铿锵声怀绕着众人的耳旁。一撇黑色的胡子挂在他的嘴上,神情看上去十分严肃。护卫们自然而然地上前将自己公子护在了后面。
那人上前后扫视了一遍众人,看到了几人的穿着后微微皱了皱眉。但最后还是走开了。
随着巡逻士兵的离开,几人脑瓜子已经差不多清醒了。徐柱臣想到了什么:“坏了,最近可都是全面宵禁。刚才没拿下我们已经是给了我们面子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而刚刚离开的那队中一个看着比较年轻的人在等了等后上前问到他们的长官。
“为何那几人不盘查下?”
“我们不要乱动,这几日;南直隶不要太平安了。”说完后男人带着甲士消失在了黑暗的小巷中。
回到了宅院里的钱孙爱直挺挺地就躺上了床,这些日子那些老家伙有软禁他的意思。也就时间不久,但这样钱孙爱还是很急,毕竟他有便宜老爹保他。他的百姓和军队可没有。
带着问题进入了梦乡。
锦州城外,蓟辽总督洪承畴、辽东巡抚方一藻看听到了清军被击退的捷报,也是松了一口气。
“吴三桂在黄土台击退了清军,那这样防线还有的守。”
洪承畴对着方一藻说,方一藻凝重地点了点头。
“此番战役,最为重要的还是补给。现朝廷内动荡不安,陕有李自成;南有东林党。这几家都不是安分的主。”
方一藻却是聊到了这方面上,洪承畴只是微微摇头:“我等粗人只管打仗,那些个劳什子事与我无关。只要补给到位,守着这里还是没什么问题。”
钱孙爱梦里。
“总督,不好了!大同总兵王朴连同吴三桂一起跑了!”
只见帐外一小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对着帐内的那位说到。里面的那位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让小兵出去。
第二天将军带着自己的兵突围,却始终没能撕开哪怕一道口子。只能跑到一座孤零零的城内。
路边上的野狗吃着饕餮盛宴,走到哪里吃到哪里。还有一口气的马也是瘫倒在地上,作为战败方,他的下场不会比人好多少。丢盔弃甲飘在血河中,留着金钱鼠尾的士兵因为胜利的喜悦连战利品都顾不上,只有继续下去的杀戮才能满足他们的经历战争而压抑的心情。逃到海边的士兵面对断崖的高度面不改色,如同下饺子一般一骨碌地掉了下去。与其遭到那群茹毛饮血的人手上,不如赌一把,毕竟总有那么几个饺子熟的慢。
最后那将军也不得不低下了自己的头颅,任由剃头将将他的头发剃掉。只留一条能穿过铜钱孔的辫子,旁边的那群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大笑。
钱孙爱醒来时泪水已经挂满了眼眶,来到这个时代。他的内心已经许久没有放松过了,上天将机会给了他。他的压力也不小。
如果真的有模拟游戏那么容易就好了。钱孙爱为了不让小青看见,早早地抹了眼泪。所幸大大咧咧的小青也并未注意到。
待到钱孙爱看到钱谦益后,老头依旧那副养老的模样。坐着摇椅晃荡荡,撇了一眼钱孙爱后又把目光移回到手中的纸上。
“爹,看什么呢?”钱孙爱一头凑了过来。
“还能看什么?当然是看伟大的钱夫子的治所下发行的官报了。”
丝毫不理会钱谦益口中揶揄的意思。钱孙爱一脸期待地开口问到:“爹,咱什么时候回苏州?”
钱谦益又是撇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调侃着说:“昨天不是在酒楼喝地好好的吗?爹问你,此间乐,可思苏否?急着回去干嘛,你看看你娘,和她那群闺中密友天天玩。多玩几天,不碍事。”
“爹说得对!银子拿来,我昨天还没给我那两兄弟喝尽兴,今天我们继续去喝。”
“管家,去给少爷拿银子。”
看着钱孙爱急匆匆地离开后钱谦益也是再也不掩饰自己的笑容了。
又溜到了酒楼,钱孙爱和徐柱臣、赵云飞两人又开始放浪形骸,钱孙爱盯着这两人,发现这两个家伙实际上并无大志。聊点有内涵的说不出几句,一聊谁家的小娘子比较漂亮,那家院子的姑娘比较有味道就来劲了。
钱孙爱才第二天就发现这两家伙是他们自家老头派来盯着的。此时应天府内不下十道目光在钱孙爱身上,而此前所谓的天使早也被钱谦益给打发走了。满口答应了那位天子,也把钱孙爱满在了鼓里。
钱孙爱没有办法,只得跟着纨绔子弟们一起斗蛐蛐、斗鸡。
7月21日,徐柱臣和赵云飞叫醒了尚在梦中的钱孙爱。
“孺饴,孺饴快快起来!”
钱孙爱被叫醒后起床气还未发作就把拉了起来,随后两位公子哥展现了自己的手速。两下给他穿好衣服后架着他来到了青楼。
“你俩搞什么?一大早的让不让人睡觉?”怒火在路上就已经被冷风给吹熄了,钱孙爱现在脑袋里只剩下了疑问。
“别说我不够哥们,这寇白门啊!今日要办那花宴!我才这么火急火燎的。”
赵云飞此时才开口解释。
寇白门?那位悲情女侠?这块地上秦淮八艳就是多,钱孙爱也是不乐意地被拉了进去。
钱府内,朱氏没有寻到钱孙爱,便问钱谦益:“老爷,孺饴呢?”
“怎么?他出去玩了,像他这样年纪的,好玩不是本性吗?”
钱谦益悠悠地回答道。
“唉,我们何时回苏州啊?”朱氏有点想苏州了,尽管哪里大多都是普通老百姓,可他们在钱孙爱的渲染下有了一股莫名的力量,这份力量将朱氏也潜移默化地感染了。
钱谦益听了这个,眉头一皱:“怎么回事?这里不比那苏州好吗?多待几天吧”
朱氏还想开口,可看到了钱谦益明显不耐烦的神情后也只得黯然离开。
苏州府内,吉祥富贵几人此次并未跟从,而此时的他们也聚在大厅里。除了四人后,还有陈圆圆、郑友元等人。
“公子已经传出消息了,他被软禁在了应天府内,暂时不得脱身。或许会有官兵来剿灭我们,叫我们多加小心。”
阿福言简意赅,将钱孙爱所想说了一遍。
“哼!官兵,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阿吉满脸自信地说到。
陈圆圆表示:“钱公子现如今还算安全,但他肯定还是想出来的。只不过我们该如何营救还需要详细商议。”
阿贵想到了什么:“陈姑娘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女子,陈姑娘若是想进应天府应该很简单吧?”
随后其余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陈圆圆,最后还是阿福将话题转移到了官兵上。
回到房间,小柔很是生气:“小姐,凭什么他们都想你去那应天府啊!这种事若是被抓到,钱公子倒是没什么事。小姐你可就惨了。”
看着陈圆圆话也不说,更是火上浇油,小柔大声询问:“小姐你不会真喜欢上了钱公子吧?他才多大啊?”
“小柔,我没有喜欢钱公子,我只是敬重他;老百姓更需要他!如果可以的话,能用我换回钱公子我也是愿意的。”
陈圆圆似乎被说到了事实,明显有点急了。
小柔也没有办法:“既然你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做丫鬟的不就得跟着上刀山下火海。”
“小柔,人人平等。你早已不是我的侍女,我的决定也不应该影响到你。”
不管怎样,最后小柔还是跟上了陈圆圆。而苏州府内众人也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此时,钱孙爱面对声色犬马的场景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很奇怪的是徐柱臣也有点提不起兴趣,只有赵云飞依旧精力旺盛。一路上和人嘻嘻哈哈。聊长说短的。
钱孙爱无聊地坐着。
“这寇白门真是奇怪,大清早的办宴会。宴会不都晚上办?”
而其他的人也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毕竟谁不想多赖会儿床。
这时众纨绔突然安静了下来,都向一个地方望了过去。钱孙爱也不由自主地从众了。只见最上头屏风后走出了一位女子。
肤若凝脂,眉目如画;高挺的琼鼻,红润的嘴唇;虽是身处风月场所,却带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眸子款款而来。让人只觉得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随后沉寂了一会儿后便爆发出了嘈杂的声音。没有人不想美女陪自己喝酒,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
唯有钱孙爱看了眼后移回了目光,继续喝着身前的酒。
“钱兄,看寇白门啊!专门来看她的!”
赵云飞化身脑残粉,疯狂地招着手。
寇白门很是满意这场面,可当她望到某人自顾自地喝酒后便心生疑惑。
毕竟在场的只有钱孙爱还保持着理智,徐柱臣也早已目不转睛了。
看着寇白门迈着步子走了过了,赵云飞及其这一片区域也是俞发嘈杂。
“我!我!是我!哦!!!”
看到寇白门停在了他们的案前,赵云飞连孩子叫什么都要想好了。
可寇白门却是带着笑意战在了钱孙爱跟前。
“小女子寇白门,敢问公子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