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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之张秋的东方魔法世界

共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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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塞德里克的追悼会

周一下午两点五十分,霍格沃茨大礼堂已经变了模样。

四张学院长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排列的黑色椅子,面向最前方的平台。教师席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朴的讲台,上面铺着深蓝色的天鹅绒——赫奇帕奇的色彩。讲台后方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用魔法丝线织成的挂毯,上面是塞德里克·迪戈里的肖像。

肖像不会动。

这在魔法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所有画像都会动,会说话,会从一个画框溜达到另一个画框。但这幅肖像里的塞德里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穿着赫奇帕奇魁地奇队服,手里握着一把飞天扫帚,脸上带着那种他标志性的、略显腼腆的微笑。

不动。不语。

张秋站在礼堂门口,看着那幅肖像。她的手指在袖口内侧摸到了那个线头——今天她穿了那件干净的正式校袍,但袖口里的线头还在。她没剪。

“进去吧。”玛丽埃塔在她身后小声说。

她们找了靠后的位置坐下。礼堂里很安静,只有椅子挪动的轻微声响和压低的话语声。张秋注意到,几乎所有教授都到了,连平常很少露面的特里劳妮教授都来了,她裹着一层又一层的黑纱,看起来像个会走路的蚕茧。

三点整,邓布利多走上讲台。

老巫师今天穿着一件极其朴素的黑色长袍,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任何装饰。他的银发和长胡须在礼堂的魔法光线下显得近乎透明。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邓布利多开口,声音不像往常那样洪亮,但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不是为了告别——真正的告别已经在该发生的地方发生了。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记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为了记住塞德里克·迪戈里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正直,勇气,善良,还有那种安静的、不喧哗的卓越。他是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而这个学院常常被低估——人们说赫奇帕奇代表忠诚、代表勤奋,却很少说他们代表伟大。”

“但我要说,”邓布利多的声音坚定了一些,“在最黑暗的时刻,忠诚和勤奋本身就是一种伟大。塞德里克证明了这一点。他走进迷宫,是为了荣耀,更是为了他的履行承诺。他死的时候——”

邓布利多在这里停顿了很久。礼堂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他死的时候,”老巫师继续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仍然是那个我们认识的塞德里克·迪戈里。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张秋盯着自己的膝盖。黑色袍子的布料在膝盖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尖锐的褶皱,她试图用手指把它抚平,但褶皱顽固地存在着。

很多学生和教授沉默不语的看着邓布利多校长,一是在倾听他的发言,二是在恐惧中期待他接下来的话,大家很怕那个名字,大家很怕邓布利多像上一次宣布塞德里克死讯时大声的说出那个名字,但这种害怕又换成了某种期待,期待他说出来,又祈祷他千万不要说出来。

还好,邓布利多没有继续发声,而是低下了头缓慢地坐下回去,所有人都如释重负的转头,看向下一位老师。

接下来的环节是斯普劳特教授发言。本来平静的斯普劳特教授在大家的注视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这位赫奇帕奇的院长哭得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但她坚持要说。“他……他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之一,”斯普劳特教授抽泣着,“不是最聪明的——哦,梅林原谅我这么说——但他是最用心的。他照顾的每一株植物都长得特别好,连最挑剔的毒触手都愿意让他修剪枝条……”

台下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紧接着是更多的抽泣声。

然后是一个七年级赫奇帕奇女生——塞德里克魔药课上的搭档——站起来念了一首诗。诗很长,里面有很多“永恒的光芒”和“不灭的星辰”之类的词。张秋听着听着就走了神,开始数礼堂天花板上蜡烛的数量。

“……他将在我们心中永远燃烧!”女生最后哽咽着喊道。

蜡烛一共有一百二十七根。张秋数完了。

接着是唱校歌。没有伴奏,大家用各自的速度、各自的调子唱着。乔治·韦斯莱用了《葬礼进行曲》的节奏,被麦格教授狠狠瞪了一眼,但没停下来。

追悼会进行到一半时,张秋注意到哈利·波特坐在格兰芬多区域的最边缘,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袍子。罗恩和赫敏坐在他两边,像两座沉默的堡垒。

突然,肖像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所有人都转过头。挂毯上的塞德里克肖像——那张不会动的肖像——从边缘开始,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缝。裂缝沿着画布蔓延,像一道闪电,最后停在肖像中塞德里克的心脏位置。

寂静。

然后,挂毯无声地裂成两半,一半缓缓垂落,另一半还挂在墙上。肖像里的塞德里克被裂缝一分为二。

斯普劳特教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邓布利多举起手。“请保持镇静。”他的声音很平静,“魔法肖像有时会对强烈的情感产生反应。今天这里聚集了太多的悲伤……它承受不住了。”

但张秋看见,邓布利多在说这话时,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像是在寻找什么——或者防范什么。

家养小精灵们迅速出现,用魔法将破损的挂毯取下,换上了一幅简单的赫奇帕奇院旗。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但气氛已经被打破了。

追悼会匆匆结束。学生们鱼贯而出时,张秋听见各种窃窃私语:

“是不祥之兆……”

“魔法失控了……”

“我奶奶说,肖像在追悼会上裂开,意味着死者无法安息……”

张秋没有参与讨论。她走出礼堂时,回头看了一眼。邓布利多还站在讲台上,正和麦格教授低声交谈。他的侧脸在魔法灯光下显得格外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