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疯子的软肋，骗子的狂欢
金凤奖颁奖典礼结束后的第十分钟，互联网的服务器经历了一场堪比核爆的流量海啸。
两段视频，如同病毒般以光速席卷了所有社交平台。
第一段，是苏浅冲上舞台，含泪宣布“这个奖是我让给我妹妹的”，那副比获奖者本人还要激动的、大义凛然的疯批模样，被网友们奉为年度最佳表演。
第二段，则是林婉婉被整座香槟塔从头到脚淋成落汤鸡的狼狈瞬间，那身圣洁的白色礼服湿透后紧贴着身体，脸上精致的妆容花成一团，与苏浅那句无辜的“老天爷都为你庆祝呢”形成了地狱级的讽刺。
评论区彻底沦陷。
“我宣布，苏浅，当代行为艺术的唯一真神！她把一场颁奖礼，硬生生变成了自己的封神大典！”
“杀人诛心，还要鞭尸示众！林婉婉那个奖杯拿在手里，比拿个手雷还烫手吧？哈哈哈哈！”
“以前我以为她是疯，现在我才知道，我们正常人的想象力，根本配不上浅姐的境界！从今天起，我就是浅门信徒！”
“只有我注意到香槟浴之后，浅姐那个‘哎呀’的口型和眼神吗？那演技，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苏浅的“疯批女神经”人设，在这一夜，被彻底焊死，并且镀上了一层无人能及的、名为“智慧”的金边。
而林婉婉，则成了这场全民狂欢中，最可悲、最滑稽的背景板，沦为年度第一笑柄。
***
保姆车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林婉婉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她那张因为极致愤怒和羞辱而扭曲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苏浅！我一定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她像一头失控的母兽，疯狂地嘶吼着，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半分的柔弱与坚强。
坐在她对面的李牧，却只是平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不见丝毫波澜，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的人不是他。
“发泄完了吗？”
他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冻水，浇在林婉婉的怒火上。
“发泄？李牧！你看看外面！我成了全网的笑话！这就是你的计划？！”林婉婉双眼通红地瞪着他。
“恰恰相反。”
李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智珠在握的弧度。
“这场闹剧，反而让我看清了她真正的软肋。”
林婉婉一愣。
“她太在乎‘表演’了。”李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对低等生物的轻蔑，“她沉迷于在舞台中央，享受掌控一切、戏耍所有人的快感。这种人，看似无懈可击，实则自负到了极点。”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当猎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上的猎物时，他的家，就是最脆弱的地方。”
李牧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他看向窗外苏家别墅的方向，语气温和地吐出最恶毒的计划。
“一个疯子，最怕的，不是别人不理解她。”
“而是她最亲近的人，从心底里，认为她有病，并且亲手，将她送进该去的地方。”
***
苏浅回到家时，客厅里正飘散着上等大红袍的醇厚茶香。
她的父亲苏德海和母亲李静，正满脸堆笑地坐在沙发上，而坐在他们对面的，赫然便是李牧。
“小牧啊，听你这么一说，我们这心里才算踏实了！你说得对，现在这经济形势，是得好好规划一下。”苏德海满脸欣赏地看着李牧，那眼神，仿佛在看自家最出色的女婿。
“是啊是啊，”李静也连忙附和，“浅浅这孩子，花钱大手大脚，我们老两口是真担心，万一哪天她把家底都败光了可怎么办。”
李牧脸上挂着谦逊而诚恳的微笑，声音温润悦耳，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
“伯父伯母言重了。我只是根据我的一些专业经验，提个小小的建议。这份‘家庭资产保全信托协议’，能最大限度地避免未来可能出现的商业风险，确保您二位的养老金绝对安全，不受任何公司经营状况的影响。”
苏浅站在玄关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合家欢”的一幕。
她的意识，早已沉入脑海。
『启动【人物关系透视】！』
刹那间，三块半透明的虚拟面板，清晰地浮现在客厅三人的头顶。
父母对李牧的好感度，已经飙升到了一个危险的数值。
而李牧的面板上，则散发着一股不祥的黑气。
『人物：李牧』
『与苏德海关系：伪·理财专家』
『好感度：-80（伪装）』
『关系标签：【情感欺诈】、【资产夺取】、【釜底抽薪】！』
『与李静关系：伪·理财专家』
『好感度：-80（伪装）』
『关系标签：【情感欺诈】、【资产夺取】、【釜底抽薪】！』
苏浅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片冰冷已经被一片熊熊燃烧的、名为“开演”的火焰所取代。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卖保险的都找到我们家来了？”
她抱着双臂，斜倚着门框，脸上挂着最标准、最欠揍的嘲讽笑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苏浅！你怎么说话的！”苏德海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这是小牧！是来帮我们家的贵人！”
“贵人？”苏浅夸张地绕着李牧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爸，妈，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拼死拼活地赚钱，你们倒好，在家里琢磨着怎么把家产送给外人？你们是生怕我这个女儿以后有钱给你们养老是吗？”
她这番话，刻薄又尖酸，瞬间点燃了二老的怒火。
“你……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李静气得浑身发抖，“我们这是为了谁？还不是怕你这个疯丫头把家败光了！”
“我败光？”苏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啊！我算是明白了！你们就是嫌弃我！嫌弃我没他这么会哄人！嫌弃我不能像他一样，把你们骗得团团转！”
她猛地指向李牧，声音尖锐而疯狂。
“我告诉你们！今天有我没他！这个家里的钱，一分一毫，都别想被这个小白脸骗走！”
李牧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得意。
疯了。
果然是个只会被情绪左右的疯子。
他站起身，恰到好处地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脸上满是无奈与宽容：“浅浅，你冷静一点，叔叔阿姨也是为你好。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份理财协议，不信你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边的平板电脑递了过来，屏幕上，正是一份看起来无比正规的电子合同。
然而，就在苏浅准备伸手去接的瞬间。
她脚下似乎是“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手中的一杯水，不偏不倚，尽数泼洒在了那台平板电脑上！
“滋啦——”
屏幕闪烁了两下，瞬间黑了下去。
“我的电脑！”李牧发出一声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他急忙拿起纸巾擦拭，但为时已晚。
“苏浅！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苏德海气得血压飙升。
客厅里，瞬间乱成一团。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央，刚刚还一脸“闯祸了”的惊慌表情的苏浅，意识却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瞬间锁定了那台黑屏的电脑。
在她眼中，那份电子合同的数据流，依旧清晰可见。
『启动【微观现实编辑】！』
『指令：在合同第39页，补充协议第七款的末尾，添加附属条款7.1。』
『条款内容：作为本信托协议的补充，乙方（苏德海、李静）所委托的全部资产，其最终受益人及管理人（李牧），将自愿承担甲方（苏氏集团）未来可能产生的、无上限的、任何形式的连带债务责任。』
『颠覆值消耗：800点。』
『编辑完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浅抬起头，脸上挂着惊慌失措的表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活像一个犯了错不知所措的孩子。
她看着暴怒的父母和手忙脚乱的李牧，哭着转身就往外跑。
“我走！我再也不回来了！你们就跟这个骗子过去吧！”
“砰！”
别墅的大门被重重地摔上。
李牧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脸上因为电脑损坏而产生的焦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胜券在握的、冰冷的笑容。
他安抚着还在气头上的苏父苏母，温和地说道：“伯父伯母，别生气，合同我已经备份在云端了。我们换台电脑签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催促。
“快签了吧，免得夜长梦多。”